第4章 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了
「嘿喲，嘿喲。」
小阿九拖著一個大大的袋子，袋子裡裝著不少的東西。
她鼓著腮幫子，小手都被嘞紅了。
總算把袋子拖進了家。
這會兒天黑了，屋子裡也沒點燈，黑乎乎的。
阿九倒也不怕，她熟練地摸到了油燈和火石，很快點好了燈。接著掌了燈走到了隔壁屋子。
頌音依舊躺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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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慢慢地走到了跟前，一手舉著油燈，一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頌音的臉。
嗯，一點都不燙。
阿九終於放下心，她放下了燈，然後在袋子裡翻啊翻，最後找到了那個白色的方方的盒子。
盒子上還畫著一頭可愛的奶牛，神仙姐姐說這是牛奶，姑姑是病人喝牛奶就很好。
阿九將白色的軟管插進圓孔里，然後走到炕前喚了兩聲。
「姑姑，姑姑！」
頌音聽見了稚嫩的童音，她知道是阿九在喚她，她翻了個身試著坐了起來。身上雖然不燙了但還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頌音溫聲問道；「公主餓了吧，今天前面有送吃的來嗎？」
阿九舉著牛奶盒，軟軟糯糯地勢說：「姑姑喝奶！」
「奶？你從哪裡弄來的這個？」
「神仙姐姐給買的，她說病人喝奶好得快。姑姑喝呀！」
小孩子一臉的純真無邪。
神仙姐姐？神仙現在管得這麼寬了嗎，不僅賜藥，還要給送食物？頌音懷疑自己病久了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阿九將牛奶遞到了頌音的嘴唇邊，在阿九的鼓勵下，頌音吸了一口。
沒有想像的腥膻味，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倒是挺好喝，她喝了幾口後想著阿九小，比她更需要吃這些便說：「奴婢喝好了。」
阿九將牛奶盒塞到了頌音的手中說：「姑姑喝啦，神仙姐姐給窩也買啦。」
阿九翻出來另一盒牛奶，為了讓姑姑能安心，她也跟著喝了起來。
「姑姑，系不系很好喝呀？」
「的確好喝。」
一盒奶也沒多少，很快就見了底。
阿九又在袋子裡翻啊翻，然後找到了一包類似於糕點的東西，神仙姐姐說那是蛋糕。
「姑姑，七糕糕哦。」
頌音接了過來，她也捨不得吃，只是反覆拿著那個小袋子看，裡面有一塊方方正正的，從未見過的糕點。她心想神仙的食物就是新奇，不僅味道好，包裝得也奇怪。還有上面印的那些圖案簡潔明了，那些字有些她能猜到，有些卻怎麼也看不明白。
「公主，你說的那個神仙住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頌音感到十分奇怪。
阿九偏著小腦袋想了想，才認真地和頌音說：「姑姑，那裡的房子好高好高，比院子裡的那棵大樹都高。路上有好多鐵皮獸在跑，鐵皮獸跑得可快了。鐵皮獸到一個停下來後，後面的那扇門打開後吐出來一堆人，前面還有一個門，還有人進到鐵皮獸裡面去。」
頌音腦子裡想像了一下那幅畫面，她忙問；「鐵皮獸是妖怪吧，怎麼能吃人呢？」
「不寄道呀，神仙姐姐帶著窩騎電驢，還要戴重重的鐵帽子，電驢跑得很快……」
電驢？那又是什麼？
阿九一邊說一邊比劃，她年紀小，口齒不是太清晰，頌音連蒙帶猜也聽不太明白。
「那邊有神仙還有妖怪，看樣子也很危險。下次奴婢陪公主一起過去。」
「好啊好啊。姑姑那邊可熱鬧啦，好吃的放在高高的架子上，都快到屋頂了哦，那間房子好大好大……」
阿九很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經歷告訴保育姑姑，只是自己表達有限，又不能完整地說出心中的想法。
這天晚上阿九說了好多話，直到後來太累了眼皮子開始打架。
頌音將她抱到了炕上，為阿九蓋好了不是太暖和的被子。頌音的目光又落在了阿九給她的那塊蛋糕上。
御膳房最厲害的點心師傅也做不出如此鬆軟好看的糕點，更別說外層薄薄的軟軟的，半透明的紙，還有那些奇怪的文字，奇怪的圖案她是見也沒見過。
世上到底有沒有神仙頌音不知道，頌音只知道要全心全意的守護著公主。要讓公主安安穩穩地長大，她不能辜負當初紀氏的託付。
要是公主是受盡榮寵的金枝玉葉，有皇帝庇護的話，頌音一點都不擔心。可是她的小公主不一樣啊，小公主失了一切的庇護好不容易從一個小嬰兒長到了四歲。小公主命苦，沒有任何的仰仗，公主的秘密被人發現的話，指不定就會招來禍事。當務之急是要守好公主的秘密。
可能是昨日吃了不少的好東西，沒有餓著肚子，阿九美美地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旁邊也沒有姑姑。
阿九自個兒穿好衣服爬下了炕，她走到外間，頌音支了個小爐子，爐子上是一個發黑的銚子，銚子裡也不知煮了什麼冒著縷縷白煙。阿九就蹲在旁邊看。
頌音拿著扇子扇了幾下，又擔心阿九被冷風吹。
「公主進屋去吧。奴婢見你袋子裡有骨頭，婢子拿來熬些湯公主好喝。」
「好耶，可以喝骨頭湯了。」阿九忍不住舔舔嘴唇。
世上哪個公主會對一點肉湯如此渴望？頌音有些心酸，她拉著阿九進了屋子。
「公主，婢子接下來要說的話你一定要記好。」
阿九板著一張小臉，倒有幾分嚴肅。
「嗯，姑姑請賜教。」
頌音將阿九抱到懷裡坐好，聲音溫和。
「公主，你能和神仙溝通的事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了。」
「為什麼呀？姑姑？」
「奴婢擔心這事將來對你不利。你和其他公主不一樣，一沒母妃，二來陛下至今都沒見過你。要是被有心的人拿這事做文章，你的安危就會受到威脅。婢子人微言輕，也沒什麼大的本事，只盼著我們小公主能安安穩穩地長大。」
頌音說著又替阿九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阿九認真聽著，聽到最後，她點點頭答應：「阿九知道了，姑姑別擔心。」
「好公主。」
頌音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公主能安穩長大，將來再得一門如意的親事，早點離開了深宮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