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相同的氣息
國師進來後與皇帝行禮,皇帝賜了座。
「你上次說道紀氏的靈魂尚在人世,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尋到她?」
「回稟陛下,貧道暫且還沒找到合適的法子,請陛下再等候一些時日。再有貧道法力有限,只怕是能嗅到一些氣息也無法將她的靈魂帶到陛下面前。」
皇帝就知道這事不能抱太大的希望,他不滿道:「你吃著朝廷的俸祿吃了這些年,養你有何用?」
國師也不敢辯解。
「對了,阿九的事你可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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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略聽說了一二。」
「朕曾夢見過一個奇異的世界,那個世界和咱們這裡完全不一樣,感覺是在很遙遠的地方,但阿九能夠前往那裡。朕也很想去看看,順便求些治國之道,然而不管朕用什麼辦法,朕也無法過去,你能想個辦法送朕過去嗎?」
「陛下,公主前往異界可曾用什麼媒介?」
「一塊玉佩,正是紀氏生前留下來的那一塊。」
「請陛下將那塊玉佩請來給貧道看看,興許能找到一些辦法。」
皇帝聽說後便差遣身邊的人去找阿九拿玉佩,阿九在後院和小兔子玩耍,很快就把玉佩送了過來。
國師將玉佩擎在手中,他先看了那面八卦紋,再翻看了後面的字。
後來他說:「玄機可能就藏在鐫刻的這八個字中,這是兩句箴言。啟動它時可有什麼口訣?」
皇帝便把阿九告訴他的話說了一遍,國師聽後並沒有什麼奇異之處。他拿著玉佩對著光亮之處研究了一會兒,然後看見了裡面夾雜的一絲紅痕。
「這絲紅痕是什麼?」
「朕不知。」
「有可能是某人的血跡。」
接著國師打開褡褳,從裡面取了他的法器出來,然後口中念訣,緊接著那塊玉佩竟然神奇地發出了一道紅光。
皇帝已經看呆了,心想還是這個老道有辦法,在他以為能開啟那扇門時,沒想到那道紅光漸漸就弱了,最後恢復了平靜。
無事發生。
國師累得滿頭大汗,最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擊倒在地。
「陛下,貧道修行尚淺,不能為陛下打通前往異界的路。」
他累得氣喘吁吁。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國師撿起了落在腳邊的一個信封,他握著那個信封,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國師掐指一算,隨即道:「陛下,此乃何物?」
「是公主從那邊帶來的一封書信。」
國師道:「貧道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這氣息有幾分和陵地的氣息相似。」
皇帝又是驚奇,又是激動,他拉住國師的手迫切問道:「這話到底是什麼一絲,你要和朕說明白。」
國師道:「陛下,貧道嗅到了紀氏的氣息。」
「什麼意思?你是說紀氏還活著,她果然生活在那邊的世界對不對?你趕緊打通去往那邊的路,朕要見到她,立刻,馬上!」
國師見皇帝如此激動,他有些不忍潑冷水。
「陛下,只怕這事沒那麼容易,貧道法力不夠,恐無法替陛下辦到。但……」
皇帝萬分著急:「嚴鐸,都這時候了,你還猶豫什麼,有什麼趕緊說啊!」
國師心一橫,說道:「貧道提議去娘娘的墓前看看,說不定能有什麼新的發現。」
紀氏死後這些年,皇帝卻連夢也很難夢見,當聽說有她的消息後,皇帝怎能漠視,他恨不得立馬能和紀氏相見,說說這些年來他的相思之苦。
皇帝讓福祿去把阿九找來。
阿九玩得滿頭大汗,小臉紅撲撲的,額前的碎發都貼在額頭上,穿著杏紅色的錦裙,裙角已經沾了些泥土,一雙白色的繡花鞋也變得灰撲撲的了。
公主們個個白白淨淨,斯斯文文,沒想到阿九是個異類。皇帝見了阿九這樣,他不由得扶額嘆息,忙喚來了宮女把阿九拉下去重新收拾打扮一番,並交代道:「給她換一身素雅的衣服,不要太艷了。」
半刻鐘後,重新收拾齊整的阿九出現在了皇帝面前。
卻見她身著豆青色的圓領襦裙,外面罩了一件白底綠色折枝花的半臂。珠花也被摘下,換了一朵橘色的絨花。
雖是素淨的顏色,卻越發襯得阿九清麗脫俗,嬌俏可愛。
皇帝心中很是滿意,心道不愧是他的女兒,是比別人都好看。
皇帝牽了阿九的手,彎腰說:「阿九,朕帶你出宮好不好?」
「出宮?去哪裡呀?」阿九睜著一雙明亮如星星般的眼睛看著皇帝。
「等到那裡你就知道了。」
阿九長到五歲,她還從未去過自己母親的墓地,皇帝從多方面考慮,決定帶阿九去拜祭一下紀氏。
當下早已經備好了馬車。皇帝拉著阿九讓她和自己同坐一輛車子。
車子晃晃悠悠就跟著出了宮,這還是阿九第二次出宮,等到街市上漸漸熱鬧起來,阿九心裡似乎才沒那麼慌張,她拉著皇帝的衣袖問道:「父皇,你要送阿九去龍華寺嗎?」
「不去那裡。」
「那咱們去哪裡?」
皇帝沒有正面回答阿九,而是說:「龍華寺那些和尚可惡,欺負過咱們阿九,朕已經下令處治他們了。你放心,現在朕會護著你,再沒有誰敢欺負你,讓你面臨危險了。」
阿九過去的五年裡一片空白,那片空白是父愛的缺失,過去已經於事無補,現在皇帝只想能抓住現在,盡其所能地對阿九多一點關心。
車子一路往北而去,跑了不知多久,後來阿九實在困了忍不住趴在皇帝的腿上就沉沉睡去。
皇帝小心地護著女兒,等到車子停下後才叫醒了她。
「這是哪裡……」
剛剛睡醒的阿九腦袋還有些發昏,她被自己的父皇抱下了馬車。卻見他們已經在一片群山環繞當中。夕陽將這邊的山頭已經映然得一片通紅,那山、那樹仿佛要燒著一般。
阿九突然覺得這裡似曾相識,她呆呆地問了一聲:「父皇,這兒到底是什麼地方?」
「你說這裡美嗎?」
「美!」
阿九回答得乾脆利落。
皇帝這才緩緩告訴她:「這裡是鳳還山,前面的墳墓里埋葬的是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