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朕不是一個好皇帝


  大楚的基業雖然不是亡於蕭晏時之手,但卻在他這個時期出現了巨大的轉折,大楚的國運急轉直下,最終卻走向了滅亡的命運。

  當初先帝把大楚交到他手上的時候,可是對他充滿了期望,還希望他能開疆拓土,最終成為大晉那樣能一統華夏的王朝。

  周圍的燈光已經暗去,身邊的人來了又走,轉眼間只剩下了蕭晏時和他的小阿九久久地佇立在那裡。

  「原來都已經不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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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地,我們走吧。」

  阿九牽著她父皇的手,奶奶地喊了一句。

  蕭晏時從恍惚中回過神來,這一刻,他知曉了所有的歷史脈絡,知道了那個時代所有人的結局,心中是說不出的滋味,彷徨、悽苦還是憤怒?又或者是都有。

  紀繁星走來和兩人說:「馬上就要閉館了,你們不準備離開嗎?」

  阿九立馬跑到紀繁星跟前,抱住了紀繁星的胳膊。

  「姐姐,看看爹地好不好?」

  紀繁星牽著阿九的手來到蕭晏時身旁,她見蕭晏時望著一幅畫像出神,她問道:「這畫中之人是誰?」

  蕭晏時嗓音低沉。

  「是她母親。」

  記得阿九曾經好像和紀繁星提起過,她忙道:「馬上要閉館了,咱們回去吧。」

  紀繁星和阿九倆將一個失魂落魄的蕭晏時給帶了出來。

  幸好蕭晏時全程比較冷靜,並沒有出現過什麼崩潰哭喊的畫面,紀繁星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蕭晏時站在街頭,看著大街上車流如織,高樓大廈直聳雲霄。偶爾還能看見有大鐵鳥在天上飛過。

  經過的路人穿著和打扮遠不是大楚時的模樣了。

  滄海桑田,世事更迭,沒想到已經過了數百年的歲月。

  蕭晏時心中某處像是被挖了一個窟窿,再怎麼都無法填滿。

  看著這樣的蕭晏時,紀繁星心中突然有些不忍,她想這樣對一個古人是不是太殘忍了些,更何況這個古人還曾經是個君王,她寬慰道:「博物館陳列的只是當時的一些展品,對那段歷史記錄的並不多。只是讓你更直觀去了解而已,我認識幾位專家學者,他們有一些研究資料,我也聯繫到了他們,他們將那些資料發到了我的郵箱裡。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那些資料給你看。」

  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桂花香氣,不過吹來的風已經很是涼爽了。

  回到家中,紀繁星將自己的工區整理了一下,讓蕭晏時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然後點開了那一份份的資料給他看。

  有專門研究中宗的史料,也有專門研究越國的資料。

  蕭晏時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屏幕,紀繁星在旁邊默默地陪伴著他,直到他翻完了那些資料。

  蕭晏時看完那一篇篇的資料後,心中既憤恨,又是惱怒,然而更多的是卻是沉默。

  紀繁星見他久久沒有說話,她將一杯水遞了過去,道:「那個您喝點水潤潤嗓子。」

  蕭晏時接過來大大地喝了幾口,他的眼角已經悄悄地染上了一層紅色。

  「就這些資料了嗎?」

  「差不多吧,那段時期的史料本來就不多,後面這幾篇還是最近這兩年考古新發現的,以前更少,誰讓你們那個時代並不是什麼大一統的時代,也不是最鼎盛繁榮的時候,所以留下的東西就這些。」

  蕭晏時默默地起了身,他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父皇!」阿九過來抱住了蕭晏時的大腿。

  「父皇,阿九會說法語了哦,父皇要不要聽?」

  蕭晏時此時哪裡有心情去聽女兒賣弄學問,他滿心想的都是大楚的未來。

  「阿九,你過來!」紀繁星向阿九招手。

  阿九很聽話地跑過去了。

  「姐姐!」

  蕭晏時說:「有些問題我還想不明白,這裡先回去了,後面再來。」

  紀繁星說:「行,你一路順風。」

  蕭晏時的目光又落在了阿九身上:「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嗎?」

  阿九想起了之前的事,她目光有些退縮,紀繁星也說:「之前孩子受了那麼大的折磨,讓她跟你走,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嗎?」

  「我已經處置了那個妖尼,太后也送往寧安寺靜養。阿九,難道你就不想念宮中其他人?」

  阿九哪有不想念,她最想念的就是頌音姑姑,她還給姑姑買了好東西,秋葉和芝蘭也都有考慮,她還特意給承啟哥哥買了禮物。

  紀繁星低頭看了一眼阿九,她溫聲問道:「你願不願意跟你父皇走?明天正好休息一天,你明天晚上晚點回來也行。」

  阿九想了想,然後就說:「我要跟父皇。」

  阿九便去忙著收拾要帶走的東西了。

  蕭晏時站在客廳,他問紀繁星:「朕並不是一個好皇帝對不對?」

  「不能那樣說。你的能力當一個守成之主足夠了,要是天下太平的話,你能把國家管理得更好,可你面臨的處境只是守成怎麼夠?在那個時代要想脫穎而出沒有雄才偉略太難。」

  紀繁星覺得自己不怎麼會安慰人。

  「對,只當明君怎麼行,大楚需要的是一個霸主。」蕭晏時自嘲地笑了,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

  他是先帝長子,生下來就被寄予重望。後來又被當成儲君培養,讀書到騎射,他沒有不會的,君子六藝他都有涉獵。

  只是騎馬射箭再精,書法寫得再好,也無法拯救風雨飄搖的大楚。

  「父皇,阿九都收拾好了。」阿九拖了一個好大的口袋,裡面裝滿了東西。

  蕭晏時低頭看了看說:「你要把這裡的東西都搬過去嗎?」

  阿九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笑。

  紀繁星朝阿九擺手,然後道:「記住要按時回來哦,後天一大早就要進棚。」

  「知道了姐姐。」阿九甜甜地回答。

  父女倆消失在了紀繁星面前。

  再睜眼,已經到了含元殿。

  蕭晏時幫女兒把一大袋的東西拿到了阿九的房中。

  阿九這一走好幾天,她在那邊過得雖然很高興,但時刻都在惦記著邊。

  頌音和芝蘭倆先跑了過來,頌音激動地將阿九一把摟住。

  「小公主啊,你總算回來,可讓奴婢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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