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約會申請


  后座光線幽暗,凌朔鬆了領口,露出冷白的頸部線條。

  阿卡普爾學院是一所軍校,除了雌種,雄種會被分配到各大星系的軍團。

  而分配的唯一標準,是畢業式上的模擬戰,和潘神盛典一樣備受矚目。

  即使是大家族繼承者,要是在模擬戰上表現糟糕,也會因為丟臉被下放到地方行星磨礪。

  凌朔明年畢業,現在已經在培養繼承人,準備模擬戰相關事項。

  他眉眼間有些倦怠,長腿隨意交疊,占了大半空間。

  

  和第一次大膽告白的樣子不同,萬穗坐上車,幾乎貼著車門坐。

  凌朔目光晦暗幽深,萬穗穿著標準校服,疊加的手鍊和包上的絲巾,卻處處彰顯著用心。

  尤其是短裙露出的一截白晃晃的大腿,再上一寸是非禮,往下一寸是平庸,剛剛好卡在令人想入非非的線條上。

  地方來的小門戶,處處都透露著勾引。

  藍星萬家集團因為承接各大軍團和聯邦的運輸業務,是全星際榜上有名的富豪顯貴。

  但對於像凌家一樣擁有群星管轄權的古老貴族而言,不過是暴發戶。

  要不是奶奶確實沒有出門,真懷疑她下了什麼蠱毒,讓老人家指名道姓要見她。

  凌朔看得煩躁,閉眼假寐。

  萬穗像才回過神,有些期待和不安的問到:「學長,我們是要去哪?」

  「你小時候和我奶奶見過吧?她想你了。」

  或許這會才想起對面是一位高貴的雌種,他放緩了語調:

  「我從小受她照顧,她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又很怕麻煩親族,難得提要求,是我冒犯。」

  萬穗瞭然似的點頭。

  凌家不在主星,而是主星附近一小時能抵達的一顆更溫暖的行星上。

  但萬穗完全不需要下車轉機,私人星艦早早在發射站等候。

  車停穩,開門,就像從車庫到了一個大平層。

  「喝點什麼?」

  「我喜歡蘋果汁。」

  一種古老稀缺的營養作物,但管家仍舊從吧檯拿了出來。

  「萬小姐,您有婚約在身嗎?」

  萬穗先是有點吃驚,一雙勾人的眼睛又浮現些調侃,整個人俏皮可愛,向前探過身子:

  「向您申請過。」

  老太太醒來後就開始絕食,鬧彆扭,說是一定要和萬家小女兒訂親。

  不然凌家五年內就會分崩離析,還夢到凌朔流浪街頭,老淚縱橫。

  凌朔對雌主的選擇,沒有太大期待,無非是利益相投。

  他所見的婚姻中,各玩各的太多。

  萬穗,算他看得順眼。

  「我知道你很用心,甚至誇下海口要為我贏得潘神盛典的獎盃。」

  「所以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了嗎?」少女明眸皓齒,臉上浮現些羞赧的紅。

  凌朔聞到她身上信息素的雀躍,有些失笑:「成為凌家的雌主可不算好事,應酬很多,還得在軍隊露臉。」

  一個大家族的女主人,會給直系的軍團長做臨時撫慰,這是血脈相連的證明。

  萬穗嬌嗔道:「這種事,倒不如說我生來就為此準備著。」

  「此外我個人,也有要求。除了我,你只能締結兩名雄獸,不能與我同住,我出差時,你可以去探看他們。

  每月的結合熱外,一周只同房兩次,凌家事物眾多,我沒辦法一直陪你。

  至於小孩,未來十年內我不打算生產。」

  條條框框,字正腔圓,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冷硬。

  在冷淡的語氣中,原著的一些選段被解鎖,是對於凌朔黑化的描述:

  「稚妮將凌家繼承人的體面徹底擊碎,在他懷孕後,便整日和他家的男僕廝混在一起。直到那一夜,凌家的星球不再旋轉,凌朔的暴走冰凍了地核。稚妮從那座死星離開的時候,整個人猶如從地獄爬出來,從此凌家上了聯邦通緝名單,沒有人再見過凌朔。」

  驕傲和尊嚴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萬穗心痒痒,越是這樣的人,哭的時候越好看:

  「可以呀,就這些要求嗎?」

  凌朔對萬穗輕快的反應有些意外,或許是對方年齡太小,不諳世事,對這些規矩沒有任何實際的想法。

  他揉了揉眉骨:「嗯。」

  萬穗垂下眼瞼,沉默了幾秒,再抬眼,眼神里的光純粹靈動:

  「我沒問題,你可以進行約會申請了。」

  凌朔眉梢微挑,他以為這雌主下一秒就會掏出手環嘰嘰喳喳說要訂哪枚婚戒,在哪裡度蜜月。

  沒想到要求他像普通軍雄一樣,向雌主邀請約會,爭得同意後才能結契。

  這是她的矜持,也是在回擊他的傲慢。

  凌朔嘴角上翹,極淡地勾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當然。」

  星艦停泊,車子就像從高速下到市區里。

  這雖然是凌家的居住地,但也有不少親眷,利益往來的賓客住在一處。

  萬穗在心裡一遍遍背誦自己編造的生平,父母工作,僅有的親朋關係。

  從她入夢,就想過凌家會找她,在她全身只剩300金倫的情況下迎接頂級權貴的考驗,有趣。

  慶幸還好是突然找她去凌家,不然有約在前,準備幾份伴手禮的花銷,對她來說都夠嗆。

  車子最後駛入了一片寂靜的森林,氣溫驟降,窗玻璃上都起了薄霧。

  她輕輕擦開往外看,外面是一套相當大的古宋代時的建築。

  外部復古,但內部完全現代星際的裝修風格。

  管家一行人接過萬穗的包,替她披了件黑色皮毛大敞。

  對凌家而已,做到全屋封閉保暖相當簡單,屋內的寒冷或許是適應凌家的獸種。

  一個穿著深紫色旗袍的老人坐在客廳主位,淡淡地品著茶,看見凌朔和萬穗,眼神一亮。

  她聲音溫和:「穗穗,好久不見,出落得真漂亮。」

  要不是萬穗入夢,兩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這時候卻裝作熟絡的樣子。

  萬穗自然懂得禮貌,微笑欠身:「奶奶好,真抱歉我著急見您,什麼都沒準備,先替您斟茶賠罪。」

  恰到好處填滿了老人的茶,老人上下打量,神情更是滿意:

  「你和你媽媽很像,倆夫妻到我這買礦洞的事,就好像昨天。」

  這種感覺很奇妙,真正的萬穗小時候母親病死,爸爸欠了一屁股債,在工廠附近謀生,一份盒飯兩人一起吃。

  但眼前老人言辭懇切,仿佛曆歷在目,這個世界在系統的干預下,硬生生創造了一個新角色。

  這個角色正在被萬穗補足。

  老人家讓管家端出個綁著藍絲帶的白色禮物盒,另一位卻端出一台類似血液分析器的科技造物。

  「穗穗,奶奶的心愿你在路上就聽說了,我和你父母通過信,他們非常客氣,尊重你的意願。

  你願意給阿朔獸夫的位置嗎?」

  老人畢竟是大家族的雌主,雖然還不知道萬穗的等級獸種,但該給的禮數十分周到。

  「當然。」

  「好啊,阿朔是S級雄獸,獸種嘛,你們自行了解,只是穗穗,你得受得住他,等級,檢查一下吧。」

  機器前置,沒有任何周旋退後的理由。

  萬穗神情輕快,附在老人耳邊說了幾句話,規矩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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