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犯罪嫌疑人
凌朔的辦公室,澤維爾緊緊貼著萬穗,梁菲菲站在另一端。
只有扎因輕車熟路躺在沙發椅上:
「有何指教,會長大人。」
凌朔沒理會他,他並不指望真的從扎因嘴裡撬出什麼。
扎因是大貴族裡旗幟最鮮明的反聯派,罵凌家是背叛階級的走狗。
兩人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讓他來,也只是走個過程。
凌朔先給梁菲菲交代:
「我通知了你的家人,這件事不會被公開,你可以休學或者轉學。」
萬穗微微蹙眉,更讓她意外的,是梁菲菲很快接受了這個不公平的決定。
她釋懷還帶著感激:「謝謝會長,我想轉去崇雅學院。」
「我會為你寫推薦信,能告訴我事情經過嗎?」
梁菲菲張嘴,似乎積攢太多的情緒,真要述說,卻找不到頭。
萬穗算看出來了。
凌朔息事寧人的態度,完全在包庇凌檬,現在梁菲菲開口,最糟糕的情況是反咬她一口。
她心裡不是滋味,她並不虧欠梁菲菲,可同樣作為雌主,在遭遇惡劣的侵犯後卻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她只感覺惡寒。
梁菲菲再次看了一眼萬穗,抓緊身上的衣服,似乎下定某種決心:
「是萬穗想要我一起玩,我拒絕了,她就讓人羞辱我。」
萬穗深呼吸一口氣,她在凌朔和扎因面前,可是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雖然她現在真的很想撕爛梁菲菲這張賤嘴。
但是硬碰硬,鬧嚴重了得通知家長,她可不想凌朔一個電話過去,名義的父親猶豫回問,我有這個女兒嗎?
所以萬穗立刻紅了眼,語氣滿是不可置信:「菲菲,你在說什麼?明明是凌檬欺負你,我幫你啊……」
梁菲菲沒想到萬穗這麼能裝,並沒有歇斯底里爭執,她捏緊拳頭,眼淚也像不要錢一樣湧出:
「凌檬下課就走了,迷情劑是你撒在我身上的不是嗎?用你的衣服!」
萬穗連忙搖頭:「不是呀,你為什麼一開始要穿我的衣服,我柜子壞了大家都知道。」
兩個人對峙之際,凌朔收到了今天出入實驗室的記錄,監控壞眉頭一皺。
「行了,澤維爾你為什麼要進實驗室?」
澤維爾把目光投向了萬穗,心裡問,要公布我們的關係嗎,雌主。
萬穗擦了擦眼角的淚光,神情專注認真:
「澤維爾是替我調製了感冒藥,對了,事發前我被鎖在器材室,和澤維爾在一起。」
凌朔看見她眼眸里重燃的星火,像是無意間泄漏的熱戀一角,頓時生起無名火:
「你了解他嗎?他可因為襲擊雌主,休學進管教所,現在還帶著抑制項圈的。」
「那真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扎因沒忍住,笑了幾聲,襯得凌朔更加嚴肅。
凌朔冰藍的眼眸觀察著萬穗,她竟然沒有一絲玩笑。
他陷入了懷疑,萬穗不傻,從見面就和自己表白的那些手段看,她是知道得失的,懂事的雌主。
深海族原始之處不止是販賣資源,而是沒有任何族人和主星派系往來,危險而神秘,不受獸待見。
凌朔忍不住撇了撇嘴:「沒有人會靠近深海族。」
萬穗幾乎不假思索:「那更好,我喜歡我行我素的生活,我寵愛的人拿得出手,見的了光。」
少女眼神澄澈坦蕩,語調舒緩,這樣即使被誣告也不會攻擊,認真告白的樣子,太像一朵純白無暇的溫室玫瑰。
扎因大笑幾聲,用力地鼓掌,認真地看向萬穗:
「真不得了,好羨慕,我能得到您的寵愛嗎?」
萬穗俏皮地眨眨眼,無辜道:「抱歉呀,我還是犯罪嫌疑人呢。」
身後的澤維爾在聽過萬穗的告白後,整隻獸已然一臉死侍的樣子,痴迷好一陣,回過神,沖凌朔說道:
「我的抑制器有行徑路線,會記錄出現身邊的雌主,查看記錄就知道我們確實在器材室。」
話說到這裡,凌朔又看向梁菲菲。
萬穗的反應太鎮定,對愛的宣言太真摯。
她完全沒必要使用抑制劑來達到不純目的,反而是梁菲菲說的事件經過有太多漏洞。
梁菲菲已經垂下頭,游泳館沒有監控,她沒想到澤維爾還有定位。
現在,誰也咬不到了。
既然當事人沉默,這事胡亂過去了,在這所學院再正常不過。
扎因伸了個懶腰,走的時候還不忘調戲萬穗:「下次我再教你游泳啊。」
梁菲菲也要走,走廊盡頭,萬穗再次拉住她的手:
「你為什麼這樣?」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你從來沒受過傷吧,只是要你沾一點點泥,我的日子就會好過,不然,她要我不用血替栓去參加盛典啊!你那麼有辦法,為什麼不能假裝我得逞呢?!」
那種姣好的面容失去所有的怯懦和靦腆,面容扭曲,壓低的聲音里滿是對萬穗見死不救的控訴。
萬穗聽到因為沒有血替栓而不得不做這事,淡淡地笑了:「痛苦應該反擊,不要寄希望所有人同情你亂濺的血。」
「得了便宜還賣乖,高級種。」
梁菲菲背影決絕。
萬穗轉身,又獨自回到了凌朔辦公室。
他取下眼鏡,銀白的碎發在陰影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他沒睜眼,堆著的事物讓他疲憊:「怎麼了?」
萬穗想離他近一點,走到辦公椅旁,柔聲問道:「擔心你,你看上去很累。」
凌朔冷哼:「我看錯你了,你很懂周旋,扎因能出手封掉消息,你拿什麼和他交換了?」
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就差把他親你哪了說出口。
獸族,就是對雌主的占有欲太強,明明萬穗還沒和任何人結契。
凌朔的鋒芒就像掉進軟綿花里,萬穗的笑依舊溫和。
她開始脫自己的外套,絲製領結從她蔥白的指尖滑落,白襯衣下身段玲瓏。
凌朔原本詫異,眼神卻不自覺跟著她手上的動作,等到第三顆紐扣解開。
他起身握住了萬穗的手,聲音乾澀:「你幹什麼?」
萬穗猛地環住凌朔的腰,用力深呼吸:「會長大人好像生氣了,我在證明呀,沒得到您的允許,我身心不會給任何人。」
凌朔臉色冰冷,微微推開懷裡的人,替她扣上扣子,可能是襯衣扣子尺寸太小,他有兩次沒拿住。
「花言巧語。」
「我是認真的,你允許我有兩位獸夫,深海族和舊敵做你的副手,很棒吧?」
這次換凌朔愣住了,他沒想到萬穗想得這樣長遠。
他還只當贏下潘神慶典,是雌主的一句玩笑。
「嘩啦!」
兩個人的深情對視被打斷。
是休息室里東西摔碎的聲音,凌朔短暫地慌了一秒,攬過萬穗的肩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