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的未婚夫
姜稚妮坐到了梁菲菲的位置,凌檬旁邊。
所有人憋著一股興奮勁,新的雌主是塊鮮肉,吊足胃口。
等第一節星際史課結束,雄獸們七嘴八舌圍上來。
「妮妮,可以這麼叫你嗎?」
姜稚妮和她的外在一樣友好:「可以呀。」
「你知道星網上最近爆火的遊戲嗎?女主角也叫妮妮耶!」
「最近很多人這麼說呢。」
「對啊真的超有趣那個主播!」
姜稚妮卻沒有接話,像是故意又像是無意換了個話題:「要我們加個聯繫方式嗎?」
那隻雄獸漲紅了臉,其他男生也像找到了機會,一時間姜稚妮加了不少同學。
她和凌檬也交換了聯絡。
想起什麼似的,姜稚妮半轉過頭:「那位同學……」
萬穗剛抬頭,就看見凌檬拍了拍姜稚妮的手。
周圍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帶著附和,諷刺和嫌棄。
「她是個很傲慢的雌主,別和她來往了妮妮。」
「你座位原來的同學,梁菲菲,就是被她逼走的。」
「她剛來幾天就收服了班上幾隻獸,替她賣命後,就被踹走了。」
「還用了迷情劑之類的,髒得很,她還和深海族搞在一起。」
……
萬穗收回目光,心裡把凌檬罵了個遍,她抱女主大腿的路就這樣被葬送了。
消息就是這樣,越是封鎖,越有謠言。
游泳課之後,萬穗的名聲徹底反轉。
先前她還算一位看似清冷實則溫柔的貴族雌種,現在就像她的發色一樣,被傳成了換雄獸跟衣服似的欲求不滿的惡雌。
萬穗一開始毫不在意,甚至以為惡名能更有利於扮演貴女。
沒想到打量和揣測的傢伙更多了,他們自薦枕席,往她鞋櫃裡塞信息素卡片,甚至還會打聽她家裡允許她綁定幾位雄獸。
她正在落入沒有家族庇佑的境地。
姜稚妮身邊每節課間都不少雄獸圍上,唯一冷淡的,可能是後方的司九朝。
這隻花狐狸自從受傷後,也沒和萬穗再搭過話,午休也早早獨自離開教室。
凌檬邀請姜稚妮一同吃飯,姜稚妮第一次露出為難的神情:
「抱歉,我的執事還在樓下等我。」
這句話讓班上都倒抽一口涼氣。
阿卡普爾學院是嚴格管理的軍校,通常不允許貴族帶僕人。
但有一種雌主例外,有A級甚至S級潛質的貴女,被允許帶一名貼身保鏢。
「嘶,原諒我的無禮。」
「雌主大人在上。」
原本起鬨的崽子們換了一副神色,看向姜稚妮的眼神沾染了點崇拜。
全星系的A級雌主數都數得上來,坐鎮各大星系軍團,偶爾會進行公益性撫慰。
能見一面已經是至高榮耀,更別說現在是同學了。
一向自視甚高的凌檬也愣了下,強行牽起笑臉:
「是你的未婚夫嗎?」
姜稚妮優雅地擺擺手:「他不是哦,但我現在確實要和未婚夫吃飯去啦。」
「您已經有未婚夫了?!也是,是哪個崽子這樣幸福?」
圍著的獸洗耳恭聽,已經在思索怎樣去混一個臉熟,討要個妾室位子。
姜稚妮眼神飄忽,一字一句慢慢解釋,生怕沒被聽清:
「其實我還在徵求他的原諒,我們很小時候訂的婚,但受家裡影響,耽誤到現在,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周圍獸群情激憤,姜稚妮害羞辯解,慌張離場。
萬穗目送她離去,回神,澤維爾正撐著臉仔細看她。
萬穗想起上次嘴角沾的醬汁,眼神躲閃問道:「怎麼了?」
澤維爾今天戴了副黑框眼鏡,有幾分學術感,他的穿搭一直很有魅力,讓萬穗覺得是晚上的他搭配好放床上的。
他像回答一個專業問題般認真:「你比她好看。」
被戳中心思的萬穗心跳加速,所以天然克萬物,他比整個直播間的野獸都有天賦。
萬穗一面埋怨你腦子裡在想什麼,一面壓著嘴角推開桌子溜走。
「他怎麼沒對女主一見鍾情?」
系統解釋道:「各位男主喜歡上女主的點都不同,漂亮是肯定的,還與很多情節展現她的親和力啦,推動平民和貴族的和睦之類的。」
這樣也不錯,女主是姜家找回的千金,吃過平民的苦,未來還能問鼎星際權貴,梁菲菲那樣的悲劇就會得到改善。
自己完成任務,兌換身體回藍星,主角們繼續相愛。
萬穗思索著,下意識咬得吸管幹癟。
走廊外傳來銀鈴般清脆的笑聲,這是一樓,側面有一片大花園。
落葉相當有意境鋪滿了草坪,姜稚妮端著飯盒,捂嘴輕笑,她對面坐著的,竟然是司九朝。
他臉上意外的沒什麼表情,但能安靜老實地坐著陪飯,已經代表了態度。
萬穗很驚訝,不是被家族命令追求凌檬嗎?
不對,他說的任務是拿下凌家,之前可能是凌朔派發的任務。
但是凌檬一副已經拿下他的心態,這不是讓她記恨上女主嗎?
她默默吃瓜,把牛奶盒輕輕拋進垃圾桶,沒中,走過去。
彎腰的時候,一雙帶著黑色手套的手先她一步,把牛奶盒撿起。
「謝——」
這個字卡在萬穗喉中,她對上的,是一頭灰色短寸,對方眼眸顏色極淡,只比澤維爾略矮。
黑色風衣下有一把佩劍,趁得身段極佳,他應該就是姜稚妮的執事。
萬穗差點叫出聲,她明明做好再見面的準備,卻因為距離太近太突然,心跳極速加快。
晏澤微微勾起嘴角,氣質比失憶時柔和太多:「嚇到您了?怎麼心跳這麼快。」
「也沒有,你就是妮妮的執事?」
他起身,萬穗這才注意到另一隻手拿著一隻骨頭手杖。
「嗯,我知道您,如您所見,小姐和司九朝是青梅竹馬,您把握好距離。」
萬穗一愣,尷尬地笑了笑,旋即想逃。
故事線有些不同,大綱上寫的晏澤是回來當老師的。
怎麼在校外就和女主搭上關係了?
「請等一下。」
萬穗轉身,晏澤走路時,那隻左腳還是發不上力似的。
不是,腳她已經治好了,怎麼還瘸著?他不是晏澤嗎?
她意識到自己目光太明顯,收回的時候,晏澤臉色溫和:「您叫什麼名字?」
真是個奇怪的問題,明明打聽過她了。
「萬穗。」
這個問題她問過系統,既然都創造身份了,怎麼沒改個名字。
他說穿越前抽卡是能自己編輯的,她前世死太快了,不過問題不大,一百多億獸族重名很正常。
「是哪個穗?」
「家鄉的一種植物,怎麼了?」
她眼神微眯,惡雌名聲在外,此時的不耐煩合情合理。
「好巧,我的前妻也叫『萬穗』,不過我一直不清楚是哪個穗。」
前妻你個大頭鬼!
萬穗再次慶幸,還好原主文化程度不高又鍾愛衝浪,沒寫過自己名字。
她撩了下頭髮,眼裡的鄙夷像看一隻臭蟲:
「拜託,我對殘廢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