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吞丹，明勁初期！
天剛亮，蛇青幫堂口。
段三在堂前來回踱步，青磚地面被踩出印子。
他走了幾十個來回，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青蛇。
「大哥，一晚上了，影閣那邊還沒有音訊！」
段三的聲音急切，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青蛇端著茶盞，低頭吹了吹浮沫，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波瀾。
「急什麼。」
他啜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影閣做事，從不失手。這才一晚上，興許人馬還沒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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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大哥說得有理。
影閣的名頭擺在那裡，北影南山，那可是連化境宗師都刺殺成功過的組織。
兩個煉骨圓滿的殺手，殺一個煉骨中期的小子，能出什麼岔子？
他憋了一口氣，走到桌邊，抓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灌了下去。
「行了，坐下吧」青蛇放下茶盞，「三天之內，必有消息。」
段三抹了一把嘴邊的酒漬，重重坐下，沒再吭聲。
三天後，虎拳門。
殷龍坐在屋內，窗外日頭正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只剩幾道淺粉色的疤痕。
一般這樣的刀傷，哪怕是練武之人，少說也得七八天才能好利索。
但他在因果暴擊的加持下，只用了兩三天便恢復如初。
殷龍活動了一下肩膀，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烏木錦盒。
錦盒打開著，虎骨丹靜靜躺在黃綢之上。
琥珀色的丹丸在日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異香依舊濃郁，聞一聞便覺得神清氣爽。
殷龍看著那枚丹藥，神情恍惚。
他想起十幾個被洋人圍殺的暗勁高手，以及連武學都沒傳下去的上任門主。
其實，從一開始，殷龍只有一個念頭：在武館立足，練好功夫，保護妹妹以及身邊的人。
可事情一樁接一樁地找上門來。
葉海、金牙阿五、影閣殺手……他不想惹事，但事惹他。
他不想殺人，但人要他死。
殷龍的目光落在虎骨丹上，沉默良久。
隨後，他伸手拿起虎骨丹。
殷龍握緊丹藥，目光越來越沉，愈來愈堅定。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我命由我不由天！」
殷龍低聲一呼，一把將虎骨丹塞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隨即，磅礴的藥力猛然炸開！
藥力如同滾燙的鐵水，沿著經脈奔涌而出，所過之處，筋脈像是被人活生生撕開一般，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殷龍猛地瞪大眼睛，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啊！」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雙手死死抓住床沿，指節發白。
全身的筋脈都突了起來，一條一條浮現在皮膚表面，凸起的筋脈隱約交織成一種形狀，似龍似虎，盤踞在他周身，氣勢驚人。
但更強烈的劇痛緊隨其後！
這股痛，比剛才還要猛烈數倍！
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鈍刀，將他的經脈一寸一寸地扯斷，然後重新接上。
殷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心中猛地一驚：「這是……因果暴擊發力了！」
虎骨丹的藥力本就霸道，如今又觸發了暴擊，藥效翻了數倍！
「啊！」
又是一聲嘶吼，殷龍渾身顫抖，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支離破碎。
不行！
不能暈！
他咬緊牙關，舌尖抵住上顎，用最後一絲清醒逼迫自己站起來。
殷龍站起來，一拳打了出去。
劇痛隨著這一拳稍稍緩解了一絲，但很快又捲土重來。
殷龍沒有停下，他一拳接著一拳地打。
一拳、兩拳......
他每一次出拳，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碎裂，又有什麼東西在重新生長。
漸漸地，劇痛化為力量，殷龍徹底煥發新生。
力量從丹田處湧起，如同一顆種子發了芽，破土而出，沿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
每一次揮拳，那股力量便壯大一分。
殷龍驚覺，虎骨丹的丹力，竟然進入了丹田！
他的拳頭越打越快，越打越狠。
屋內風聲呼嘯，拳影交錯。
不知過了多久。
殷龍最後一拳打出，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仰面倒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從額頭滑落，淌進耳朵。
殷龍望著房梁，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發酸發脹，但這種脹感並不痛苦，反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雙眸低垂，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緩緩沉澱下來平穩而厚實。
突然，殷龍咧了咧嘴，大笑：「成了！」
他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殷龍低頭盯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又鬆開。
隨即站起身，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門外，日頭正高。
他愣了一下，院子裡站滿了人。
朱三雙手背在身後，面帶微笑。
身後林柔及其一眾弟子，爭相朝他看來。
殷龍愣了一下：「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朱三哈哈大笑，笑聲爽朗：「殷小子，丹成！」
話音剛落，王師兄帶頭高喊了一聲：「恭喜殷師兄！」
眾師兄弟齊齊抱拳，聲音洪亮，嗡嗡作響：「恭喜殷師兄！」
殷龍看著眼前這一幕，愣了片刻，隨即咧嘴笑了，抱拳回了一禮：「多謝諸位師弟！」
殷悅第一個衝上來，拉住他的手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哥！你沒事吧？剛剛聽見你在屋裡大喊，嚇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要衝進去了！是朱師父攔著我不讓……」
殷龍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沒事，哥好著呢。」
殷悅被他這麼一摸，眼眶又紅了，使勁點了點頭，退到一邊。
殷龍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林柔身上。
林柔站在人群後方，手裡端著碗清水，目光與他相接的一瞬間，下意識地低了低頭，耳根悄悄泛紅。
但只是一瞬間，她又抬起頭來，沖他輕輕點了點頭。
殷龍也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他收回目光，看向朱三，緩緩吸了一口氣，高聲道：「諸位！」
殷龍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已踏入明勁初期！」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王師兄第一個鼓起掌來，巴掌拍得響亮，臉上滿是激動：「我虎拳門第二個明勁！殷師兄好樣的！」
「殷師兄威武！」
「我就說殷師兄不是一般人！」
「......」
師兄弟們七嘴八舌地喊著，興奮得像是自己突破了境界一樣。
朱三站在人群前方，看著滿院子喧鬧的弟子，欣慰一笑。
他笑著笑著，眼角滑下幾滴眼淚。
虎拳門，第二個明勁，成了！
與此同時，陸家府邸。
書房內，陸洪手裡翻著一本帳冊，指尖摩挲紙頁。
「咚...咚...」門口傳來管事的聲音：「三少爺。」
陸洪低頭繼續看著帳冊：「進。」
管事推門進來，躬身道：「三少爺，虎拳門那邊傳來消息，朱門主將那枚虎骨丹，給了那個叫殷龍的小子，那小子已經吞服了，當場突破到了明勁初期。」
陸洪翻帳冊的手頓住了，他沉默了幾息，眉頭慢慢皺起：「虎骨丹，給了他？」
「是。」
他將帳冊放下，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虎骨丹，灣津十二寶之一。
當年多少暗勁高手為了爭這枚丹藥打得頭破血流，最後落入朱門主手中。
他一早就知道這枚丹藥的存在，也一直在等。
等虎拳門歸順陸家，他自然有辦法將這枚丹藥拿回來。
到時候，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渠道，無論是自己服用還是轉手賣出，都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可朱三居然就這麼給出去了。
給了一個煉骨中期的小子！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小子不但沒被虎骨丹的霸道藥力撐爆，反而突破了明勁。
一個三十一歲才入門的黃包車夫，入門才幾天，便踏入明勁。
放眼整個灣津歷史，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來。
陸洪驟然一笑，他擺了擺手：「下去吧。」
管事躬身退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陸洪靠在椅背上。
片刻之後，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台紅色座機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馮玉嗎？」陸洪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從容的笑意，「我是陸家陸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