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財局
我開門的動靜太大,管虎回頭看見我,對著我大喊:
「滾,不然連你一起殺。」
管虎拿著一把剔骨尖刀,尖刀上全是血。
桃梨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一張小臉煞白,臉上全是眼淚。
我離管虎太遠,如果我跑過去救桃梨,不等我靠近,管虎就會傷到桃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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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情況不能硬來,只能智取。
我深吸一口氣,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大哥,你先把刀放下。」
管虎大吼:
「不行。她今天不答應我復婚,我就先捅她,然後再捅我。」
管虎剛才背對著我,他說話時面對著我,我發現他的胸口有很長一道傷口。
傷口很深,皮肉都外翻出來了。鮮血順著肚子流下去,管虎的褲腰都濕了。
這裡只有管虎一個人拿著刀,難道是他自己割傷了自己?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指了指管虎的傷口:
「大哥,我先送你去醫院吧。你再流血下去,會沒命的。」
管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突然就很悽慘地笑了一下:
「好狠心的女人啊,我拿自己的命求她,她都不答應復婚。」
原來管虎是自殘。
這傢伙也是個狠人,這麼深的傷口,他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大哥,先去醫院吧,我怕你堅持不了多久。」
管虎拿刀指著桃梨:
「你別勸我,你問她願不願意和我復婚。她要是願意,我就把刀放下。」
我看著桃梨:
「桃姐,要不你就……」
不等我把話說完,桃梨開口了:
「我不答應,你讓他殺了我吧。」
我不明白,桃梨明明都那麼害怕了,為什麼不給管虎服個軟?
最起碼,她應該先從管虎手裡逃出來,然後再說別的吧?
桃梨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管虎終於絕望了。
管虎抬手,尖刀帶著血絲朝桃梨的脖子捅過去。
我沒想到管虎突然動手,跑過去救人來不及,只能抄起門口的一把凳子砸過去。
管虎也不是吃素的,他聽見身後有風聲過來,一個側身就躲開了。
他這麼一躲不打緊,手裡的尖刀卻從桃梨的臉上劃了過去。
桃梨捂著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管虎驚呆了,他扔掉手裡的尖刀,想去看桃梨的傷勢。
桃梨一把推開管虎,聲嘶力竭地對著他喊:
「管虎,你毀了我。我們完了,徹底完了。」
管虎看著滿手滿臉都是血的桃梨,徹底傻眼。
桃梨開美容院,她的臉就是她的命,也是她美容院的活招牌。
桃梨捂著臉朝門口跑,管虎想追,結果一起身拉扯到傷口,他又捂著肚子坐在了地上。
桃梨跑到我身邊,對我喊了一聲:
「程南,送我去醫院。」
我送桃梨去醫院,一路上,我一句話都沒說。
桃梨問我,是不是嚇到了?
我搖頭,還是不說話。
剛才,管虎往旁邊側身的時候,尖刀並沒有碰到桃梨。
我看的清清楚楚,是桃梨主動伸出半邊臉,自己把自己劃傷的。
還有,剛才出來的時候我要報警,桃梨不讓。
她的理由是,讓我抓緊時間送她去醫院,別的事先不用管。
到了醫院,醫生給桃梨處理傷口。
桃梨最關心的是,傷口多久能好,會不會留疤?
醫生說:
「肯定會留疤,不過不要緊。你們女孩子都化妝,到時候拿粉一蓋,就看不出來了。」
從醫院出來,桃梨一直擔心留疤的事。
我問她什麼時候回美容院,什麼時候報警,她就是不接我的話。
「桃姐,要不我先回美容院看看?」
「看什麼?」
「看管虎。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我怕他死在你辦公室。」
桃梨沒接我的話茬,而是摸了摸肚子,說自己餓了:
「程南,我們去吃飯吧,我肚子餓的咕咕叫。」
桃梨故意岔開話題,我只能把話說的更明白:
「桃姐,你剛才是故意受傷的,對吧?」
桃梨先是一愣,緊接著就笑了:
「可以啊,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我說:
「還有,你不讓我報警,還不讓我回去,你是想等管虎死在你辦公室吧?」
桃梨裝出聽不懂的樣子:
「程南,你在說什麼啊?管虎受傷,那是他自己造成的,跟我可沒關係。」
我沒有繼續追問桃梨,這件事,只要她死不承認,誰也拿她沒辦法。
我只是佩服桃梨,她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對付管虎,可能管虎到死都不覺得,是桃梨害了他。
桃梨還在說吃飯的事:
「程南,我知道有家新開的館子很好吃,我帶你去吃吧。」
我和桃梨去吃飯,桃梨臉上受了傷,但精神和胃口都很好。
「程南,你怎麼不吃啊?」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最擔心的事問了出來:
「桃姐,要是管虎死了,你還要我做你的保鏢嗎?」
桃梨想都沒想就點頭:
「當然要。你聰明,又會功夫,我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
三千塊錢的高工資保住了,我心裡踏實了一點。
至於管虎的死……
人又不是我殺的,就算我懷疑桃梨在這件事上動了心思,我也不可能去報警。
警察也不可能因為我的懷疑,把桃梨抓起來。
我覺得桃梨是個很有心機,很有城府的女人,但我還是決定替她做事。
願意很簡單,我出門是為了掙錢。等我幹上個兩三年,掙上個八九十萬的,我就回家蓋房娶媳婦去。
管虎的事過去了,桃梨說,等她臉上的傷好一點,她就帶我去見那個男人。
「程南,我一直在他面前提你。到時候你們見了面,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啊。」
我說:
「我都不知道他找我做什麼,我怎麼表現?」
桃梨說:
「上次給你說過的,你去幫他布個招財局,他現在很需要這個。」
我想起桃梨那天說的話,就問她:
「桃姐,你說那個男人是官場上的人,他們這種人也缺錢嗎?」
桃梨笑了,她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三個字:
「程南,你會不會布這種局?」
我一看,桃梨寫的是「官財局」,立馬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桃姐,這個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