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事鬧大了
吧檯里，紅姐將手裡燃了一半的香菸摁進菸灰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幾個花襯衫面露兇相，氣勢洶洶圍了過來。
耿浩見狀嚇壞了，連忙大聲勸阻：「冷靜冷靜，哥幾個冷靜，紅姐，我們真是來幫喬五爺，不是來找茬的。」
「幫？怎麼幫？」
紅姐冷笑：「膽子不小，敢跑這來編排五爺，那就把他倆腿打斷吧！」
話音落下，那群花襯衫頓時抄起酒瓶和鋼管，朝二人撲了過來。
耿浩哪見過這陣仗，嚇得臉都白了，面對迎頭砸來的酒瓶子，頓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砰！
林天養大力一腳將持酒瓶砸向耿浩的花襯衫踹飛，扭頭朝耿浩大喊：「快躲起來！」
耿浩渾身一激靈，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縮到旁邊一張大圓桌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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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林天養側身讓過迎面砸來的酒瓶，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掐住一花襯衫脖子，將其甩飛出去「砰」一聲砸翻一片桌椅。
剩下幾個花襯衫愣了一瞬，隨即紅著眼吼叫著撲上來。
林天養眼神一厲，整個人如同虎入羊群，肘擊、膝撞、側鞭腿，動作乾淨利落，不到一分鐘，那幾個花襯衫全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哀嚎打滾。
躲在桌子底下的耿浩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只知道林天養膽子大，沒想到身手也如此厲害！
紅姐瞳孔猛地一縮，臉色黑沉下來，顯然也沒料到對方這麼能打。
「放心，他們沒傷筋動骨，只是暫時爬不起來。」
林天養拍了拍手，轉頭看向紅姐：「現在可以讓喬川出來了吧？」
「誰他媽找我啊！」
伴隨著一聲怒喝，喬川從後台走了進來。
他穿著黑背心，露著一身結實腱子肉，一眼就看到滿地的自己人，再一看站在中間的林天養，愣了一下：「是你？車站那小子！」
林天養笑道：「你總算出來了。」
喬川上下打量林天養，滿臉不屑：「你挺有膽，敢來我這鬧事，不過就你這小身板，老子一隻手就能廢了你！」
他仗著身高體壯，猛地揮拳，像尊坦克般直奔林天養的面門轟來。
林天養卻站在原地沒動，直到拳頭到了眼前，他側頭躲過拳頭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扣住喬川手腕，側身屈膝腰腹發力，順勢一個過肩摔。
「砰！」
一米八幾的壯漢被結結實實砸在水泥地上，震得整個舞廳似乎都跟著顫了顫。
喬川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得齜牙咧嘴，剛想掙扎著爬起來，林天養的腳已經踩到他胸口上，讓他動彈不得。
這下，不僅是躲桌下的耿浩看傻眼，就連紅姐神色也變得緊張起來。
「你……你他媽到底是誰啊？」
喬川喘著粗氣，朝林天養怒聲大吼。
他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屏北縣什麼時候竟冒出這麼個狠人來？
林天養居高臨下，沉聲道：「喬川，你還想給趙德富背黑鍋是嗎？」
喬川一驚：「你……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不想背黑鍋當逃犯，就給我老實點！」
林天養鬆開腳，退開兩步：「你為人不壞，就是腦子不聰明，被人當槍使了還幫人數錢。」
喬川捂著胸口坐起身：「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少裝糊塗，我要是沒猜錯，趙德富應該給你打過電話，讓你連夜離開屏北避避風頭吧？」
「你……你到底是誰？」
喬川瞪圓雙眼，就在剛剛他在後台接到趙德富電話，說讓他馬上離開屏北，出去躲幾天。
可這事他連紅姐都沒說，眼前這小子怎麼會知道？
林天養冷笑道：「我叫林天養，你還不知道吧，李明已經被抓了，藥材廠的火沒燒起來，卻燒到趙德富的屁股，他現在叫你跑路，是想讓你替他背黑鍋。」
喬川聞言渾身一震：「你說什麼？」
林天養沉聲道：「你要是想背黑鍋當逃犯，就繼續按趙德富說的做，想走正道，上午九點去藥材廠找我。」
說完，他轉身走到那張大圓桌旁拍了拍桌：「蹲夠了沒？走了！」
耿浩這才從底下爬出來，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天養，又看了看地上泥塑一樣的喬川，咽了口唾沫，乖乖跟在林天養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出。
等他倆走後，紅姐才趕緊從吧檯出來，將喬川攙扶起來：「五爺，到底怎麼回事，趙德富真讓你跑路了？」
喬川沉了沉眉：「你馬上給你表哥打個電話，他在官署有熟人，問清楚李明是不是真被抓了。」
紅姐緊張道：「他要是真被抓了怎麼辦？」
「真要那樣，今晚的事就真鬧大了！」
喬川神色發狠，望著林天養二人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
上午九點，國營藥材廠。
廠長辦公室里，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
林天養在合同上籤下名字，一式兩份，蘇半夏當場將五千塊的預付款給了他。
「蘇廠長放心，三天後，第一批三十背簍的極品山貨如數送到。」
林天養將錢跟合同收好，又問道：「對了，那個趙德富的事怎麼說？」
蘇半夏淡淡道：「官署那邊已經受理立案，但趙德富在縣裡關係盤根錯節，行事又很謹慎，暫時還不能動他，得做進一步調查取證。」
「也就是說缺少直接證據，對吧？」
「趙德富畢竟不是一般人，想動他證據得硬，這事你就別管了，交給官署處理吧。」
林天養點點頭：「不過這樣一來，藥材廠至少暫時安全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蘇廠長，我有個朋友想當面跟你道個歉。」
蘇半夏一愣：「朋友？什麼朋友？」
「進來吧。」林天養朝門外喊了一聲。
辦公室門被推開，喬川走了進來，他低著頭一聲不吭。
蘇半夏看清來人，臉色瞬間一變：「是他？林天養，你帶他來幹什麼？」
林天養連忙解釋：「蘇廠長別緊張，他是來道歉的，喬川，還不快跟蘇廠長認錯？」
喬川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突然從後腰掏出一把亮晃晃的砍刀。
林天養和蘇半夏都被嚇一大跳，蘇半夏驚得起身後退。
林天養迅速起身將蘇半夏護在身後，暴喝：「喬川，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