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起風了，有些人該完蛋了

  眼看喬川就要和對方幹起來，林天養不由一陣頭大，這傢伙啥時候能改改這暴脾氣啊！

  他站起身將喬川拉回座位上，笑著看向孟紅英：「孟總，談生意而已，沒必要這樣劍拔弩張吧？」

  喬川也算識趣，直接借坡下驢，畢竟是在對方地盤上，嘴上圖幾句痛快就算了，真要幹起來，一準吃虧。

  孟紅英對此也是冷冷一笑，擺了擺手，方魁等人便收起架勢後退幾步。

  林天養鬆口氣，一邊收拾被打翻的茶盤一邊說道：「孟總，現在不比以前，市場經濟要講規範，采沙場是塊肥肉，但首先它得是合法生意，光靠拳頭就想護盤挖沙，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孟紅英凝了凝眉：「所以呢，你有什麼好建議？」

  林天養脫口就道：「謀求轉型，把盤子從灰色地帶往檯面上挪，只要能拿到物資署正式批文，就能正大光明采沙賺錢。」

  孟紅英目光銳利地盯著林天養：「那要是物資署那邊卡審批，就是不給批文又該怎麼做？」

  從她開始采沙，每個月都會讓出兩成收益給物資署，一直都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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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前物資署突然讓她補齊合規開採手續，原以為只是走個流程，卻沒想到這次趙德富竟獅子大開口，索要采沙場一半份額，否則就不給開採批文。

  到現在她名下三個采沙場已停工半個月，再這樣停下去損失難以估量。

  「這就是我要和孟總談的合作了。」

  林天養點上一根煙，輕呼煙霧：「我可以幫你拿到物資署批文，後期的銷售渠道我也能搞定，而且只要孟總點頭，我還會出資幫你擴大采沙場規模。」

  喬川聽到這話，眼神一亮，身子不由坐直。

  終於說到他感興趣的了。

  孟紅英不由冷笑：「你能幫我拿到批文？你以為物資署是你家開的？」

  「我既然敢承諾就有辦法。」林天養吐出一口煙：「不過需要孟總幫個小忙。」

  「什麼忙？」

  「物資署長趙德富的愛人王翠芳，跟孟總私交不錯吧？」

  孟紅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林天養不緊不慢地說：「趙德富這人貪權貪財還貪色，他在外面養了個小三叫柳燕，還安排在物資署上班，這事你知道嗎？」

  孟紅英瞳孔微縮。

  她隱約聽說過趙德富有些風流韻事，但沒想到具體到了這個地步。

  「我覺得王翠芳肯定想知道。」林天養彈了彈菸灰：「如果趙德富倒了，物資署不管誰上去，都必然想儘快做出政績，這時候孟總要是重資擴建采沙場，還會有人卡你批文嗎？」

  孟紅英徹底明白了。

  林天養是要借她的手，去點燃趙德富後院火藥桶，好一招釜底抽薪！

  不過這招要是能把趙德富搞下去，換個人上來，對她來說肯定是利大於弊。

  孟紅英目光沉靜：「你年紀不大心眼倒不少，想讓我給王翠芳遞話，讓她去抓小三，把趙德富搞臭是吧？」

  「朋友間互相提醒是人之常情，換個角度想，你這麼做也是為她好，只要趙德富後院起火，我保證他會立馬下台！」

  「想法很美好，可你忽略了夫妻是利益共同體，萬一這把火沒燒起來呢？」

  「燒不起來無非就是讓趙德富再苟延殘喘幾天。」

  林天養一臉淡然，惡龍山的事疊加國營藥材廠縱火案，趙德富現在已經站到懸崖邊，摔下去是早晚的事。

  後院這把火能不能燒起來無所謂，之所以出這個主意，除了想借王翠芳的手收拾柳燕，順帶把趙德富推下懸崖，更是想試探孟紅英的態度。

  現在他已經能確定，孟紅英也巴不得趙德富趕緊完蛋！

  孟紅英死死盯著林天養，像是要把他看穿。

  良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股子狠勁：「行，這把火我會讓它燒起來，但你要是敢耍我……」

  她話沒說完，但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林天養笑道：「孟總放心，大家合作共贏，我沒理由砸自己的飯碗，那我說的合作……」

  「合作我會考慮，前提是你得先讓我看到你的能力！」

  孟紅英瞥了眼桌上涼透的茶水，朝方魁吩咐道：「讓後廚給他們準備份貴賓餐，再續一壺明前龍井！」

  她站起身富有深意地看了眼林天養，隨後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方魁雖然一臉不情願，但還是解散手下，朝後廚走去。

  喬川目送孟紅英消失在視野中，難以置信道：「我操……天養，你剛才那番話，連蒙帶騙加威脅，黑寡婦居然真信了，而且她還真請我們吃飯？」

  林天養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來：「不是信了，是她也需要這個機會，趙德富卡著采沙場審批，她早想收拾他了，我不過是給遞上一根導火索而已。」

  喬川恍然大悟：「這把火要是燒起來，趙德富可就要遭老罪了。」

  「光遭罪還不夠，那幾個進山采山貨的人也該有消息了。」

  林天養凝眉道：「對了五哥，周世傑你認識不？」

  「認識啊，趙德富小舅子嘛，這小子人五人六，靠著趙德富的關係賺了點錢，轉頭就往賭場裡送，聽說還欠了一屁股債。」

  林天養來了興致：「他不是老闆嗎，怎麼還會欠債？」

  「狗屁老闆，就是個賭棍，為了撐門面搞個空殼公司，叫什麼大傑貿易，差點沒把我笑死，一個文盲二流子恐怕連貿易是什麼都不懂。」

  喬川滿臉的嫌棄嘲笑，像周世傑這種狐假虎威的玩意，他壓根就瞧不上。

  「賭棍？大傑貿易？」

  林天養勾唇一笑：「這樣，五哥，吃完飯你去查一查他在外頭欠了多少錢，債主都是誰，越詳細越好。」

  喬川不解：「你了解這些幹什麼？」

  林天養神秘一笑：「這你就別問了，總之過了今天，趙德富的路差不多就走到頭了！」

  喬川神情一振：「你沒跟我開玩笑？」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那妥了，我現在就去查！」

  喬川說完起身就走，林天養詫異一瞬，喊道：「急啥，你吃完飯再去啊。」

  喬川頭也沒回：「吃個屁，天外天的飯我吃不慣，一會讓瘦猴開我車送你回村……」

  目送喬川離去後，林天養無奈一笑，隨即讓服務員去後廚把餐食打包帶走。

  ……

  清水村村口。

  桑塔納遠遠開來，就見村口停著好幾輛警用吉普車，周圍聚著好多村民。

  主駕駛的瘦猴驚詫道：「養哥，你們村這是出啥大事了？」

  林天養透過前擋玻璃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焦躁不安的柳大軍，不由勾唇笑道：「起風了，有些人該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