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詭異boss網戀撈錢6
在他視線看過來的一剎那,寧柚皮膚溫度直線上升,浮出粉薔薇般的顏色,強烈的恥感致使她陷入驚慌失措的地步。
不要、不要看我。
她想說這句話。
寧柚沒能說出口,肩膀一沉,裹著清冷氣息的外套落在她的肩上,翹而長的眼睫微微顫了一下。
慌張、無措、不安還有難以壓抑的恥意,都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受寵若驚。
她抬額,漂亮的眉眼瀲灩生光,眼角彎彎,唇邊出現一點淺淺的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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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時聿。」
時聿瞳孔非人般猛然緊縮。
周身散發出普通人看不見的森冷陰氣,如颶風席捲整個副本。
他不明白自己僅是看見一個笑容,竟會失控至此。
……
走出餐廳。
外面天色暗了幾個度,熱鬧的街市變得蕭瑟,不見幾個人,唯有那緋紅的紙燈籠高高懸在路燈上,光線染上鮮紅,如血液般潑灑在地面上。
寧柚注意力並不在這上面,而是在裹在身上的校服上面。
第一次穿男生的衣服,沒有亂七八糟的異味,味道很清冽,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從中聞到了一絲極淡的檀香。
像廟宇里的燒香氣味。
身旁的黑髮少年腳步忽然停了下來,脫去外套,上衣是長袖襯衫,略顯單薄,隱約勾勒出裡面不見清瘦,而是優美而勻稱的肌肉。
寧柚跟著停下來,轉頭便看到這一幕,被燙到般倉促移開了眼,手不知道往哪裡放。
「怎、怎麼啦?」
事實上,如果她仔細看,就會看到單薄襯衫下,他的皮膚蔓延一條條細長的紅線,紅線似乎將他身軀分割成無數塊,又重新縫合。
時聿目光落在她的後腳跟上。
「疼嗎?」
寧柚穿著一雙高跟鞋,以前工作參加正式場合也穿,她早就學會了怎麼穿,只是穿這雙鞋,走路遭罪,她很能忍,腳跟被磨得再怎麼疼,也一聲不吭的。
她沒想到時聿會發現她腳上的不適。
時聿雙眼大部分時間都盯著她的臉,她偽裝得很好,但偶爾的輕度皺眉,也能看出她的不舒服。
寧柚想說不疼,然而下一秒就看見少年在她跟前蹲下來,聲線清冷淡淡。
「我背你過去。」
態度強勢、不容拒絕。
寧柚連婉拒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趴在了他的背上。
很是乖巧,好似任由他欺負也不會反抗。時聿黑瞳變得黏膩幽深。她很輕,距離太近,僅僅隔著外套,溫熱的柔軟貼緊他的後背,她一無所知,還往前小幅度挪了挪,湊近他的耳畔,同他說話。
「時聿,如果你累了的話,要和我說哦,我自己能走的。」
寧柚說話時,垂落的髮絲不經意蹭過他的頸側,嘴唇吐出來的熱氣,一陣陣噴灑在少年的耳廓上。
時聿腳步一頓。
她以為他要說什麼話,豎著耳朵準備聽,卻聽他冷冷的聲音裹著躁意。
「別說話。」
寧柚已經習慣男主性子陰晴不定,沒有去在意他的話,只道他覺得自己話多了,闔上嘴巴。
人不說話的時候,就會關注其他,比如他的背好硬,上半身似繃得死緊,她像趴在一塊梆硬的石頭上一樣。
他的背是天生這麼硬的嗎?
在寧柚胡思亂想間,便到了時聿停放車子的路邊,他把她放了下來,打開了前車副駕駛旁的車門。
「坐上去。」
寧柚依言坐了上去。
車門關上。
等了一會兒沒等來時聿,她不由湊近車窗,朝窗外看去,懸在路燈上的紅燈籠變成一顆顆人頭,臉色青白,雙眼被剜,成了兩個黑窟窿,張著大嘴,吐出濃郁的黑氣。
寧柚嚇了一跳,用力眨了眨眼,再去看時,又恢復正常。
她這是太累出現幻覺了嗎?好嚇人的幻覺。
副駕駛車門這時被人打開,是時聿去而復返,手裡拎著一袋藥。
寧柚看到他,才從方才的幻覺中抽離出來,對他多了一些依賴,揉揉有點酸澀的眼睛,認真地說。
「時聿,我剛才把燈籠看成人頭了,好嚇人。」
她對他的依賴,取悅了時聿。
時聿回頭瞥了一眼她指的紙燈籠,背對著她時,那雙黑瞳陰冷至極,懸在路燈上的紙燈籠抖了抖陡然熄滅了。
他這才回過頭,語氣一貫的冷淡:「假的。」
寧柚當然知道是假的,正想說些什麼,卻見他從袋子裡拿出碘伏、棉簽,還有創口貼。
她神色一愣,聽他說:「把腳伸出來。」
寧柚終於知道他買藥幹嘛,是給她用的。
她不習慣別人給自己塗藥,連連搖頭:「我自己來吧。」
寧柚一向很知足,今晚不僅沒有暴露,男主人還很好,她的女配任務,有機會完成,她哪敢上綱上線,讓男主給自己的腳後跟上藥。
時聿抬眼,神情寡淡。
僵持了幾秒。
最終是寧柚妥協,不是,應該是拖鞋。
她脫掉高跟鞋,把腳伸了出去。
她的腳很白嫩,一點也不粗糙,指甲修剪得圓鈍,腳尖和腳後跟顏色都略粉。
只是後跟被鞋跟磨出水泡,水泡破皮她也能忍,血水都滲了出來。
時聿眉頭微皺。
他半蹲在副駕駛前,在她腳要縮回去前牢牢握住,塗碘伏的時候,聽到她輕嘶了一聲,疼得小腿都在抖。
時聿輕抬下頜看了她一眼,「我還以為你不疼。」
語氣裹著若有若無的嘲意。
她忍了一路,若非他發現,恐怕要忍到回家,到時更嚴重。
方才那一絲被她取悅的心情,在看到傷處蕩然無存,只剩怒意。
他也不知道在生氣什麼,生氣她忍著不說?還是生氣她對他其實是疏離態度,不說是代表她覺得自己和他不熟,不想跟他添麻煩?
寧柚不是傻子,看出他在生氣,有點不知所措,她沒有哄人的經驗,只能擠出一抹笑,打哈哈般說道。
「一點也不疼的,走久了都麻木了,真的……」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是因為黑髮少年抬頭看她了,眼神越來越冷,大夏天都把她凍成冰雕才行。
有點嚇人了好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