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離屠宰場(2)
龍天巧和葉楓才對視一眼，默契朝門後移動。
路過腿肉時，龍天巧默默抽出兩根，遞了一根給葉楓才。倆人一左一右站在門兩側，雙手攥緊腿肉，隨時準備攻擊。
「咔噠。」
門把手轉動，冷庫大門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砰。」
龍天巧和葉楓才同時出手，腿骨重重打在來人頭部。
凍結實的腿骨，重量和硬度都絲毫不遜色於鐵棍。一擊下去就足以致命。
那人倒在地上，擊打處鮮血淋漓。隨後整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數秒後，地面便只剩下一攤血水夾雜著殘餘的器官。
龍天巧看著地上仍在跳動的心臟，胃裡翻江倒海，喉嚨止不住地乾嘔。
葉楓才一臉平靜，眼睛微眯。他上前將心臟踢到一邊，露出下面那枚金燦燦的徽章。
「屠宰鋪018號。」
濃密的眼睫低垂遮住眼底的情緒，他拾起徽章將它放在口袋裡。
葉楓才抬眼看向龍天巧：「我們得去這地方一趟。」
「好。」龍天巧應聲道，「腿骨拿著，關鍵時候能保命。」
龍天巧拎著腿骨，眼神里滿是警惕。她透過門縫觀察冷庫外的情況，確認暫時安全後，率先走出去，葉楓才緊隨其後也離開了冷庫。
冷庫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牆壁上掛著的兩盞壁燈發出微弱光芒。燈光下，兩人的影子被無限拉長。
越往前走，血腥氣越發濃烈。
一出來，龍天巧就感覺自己踢到了什麼東西。她低頭，只見一個圓滾滾腦袋靜靜躺在腳邊。
頭顱雙瞳瞪大，眼白幾乎占據了整個瞳孔，呈現一種極度驚嚇的狀態，可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整張臉似乎被詭異的分成了兩半，葉楓才微微蹙眉，表情凝重。
「這人…我好像見過。」龍天巧突然想起來，這人就是一開始站在她旁邊的大叔，「他和我們一樣也是玩家。」
「但我記得他嘴角有一顆痣。為什麼現在沒了？還有他隊友呢？」
葉楓才指著不遠處的另一個頭顱，「恐怕那就是他的隊友。」
龍天巧順著葉楓才的指尖看去，那個頭顱的雙眼閉合，嘴巴張大，嘴角帶著一顆痣。
她詫異地看著這一幕，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將兩個人的臉硬生生拼在一起。
「你們在這裡愣著幹嘛？」
血液順著刀身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案板上，屠夫一把將肉塊剁開，飛濺開來的血液濺在他的臉上。
「還不趕緊那邊去撿貨。018號屠宰場一會就過來了取貨，誤了時辰我要你們好看。」
一堆堆無頭屍體被縱縱向切成兩截，隨意地堆在地上，旁邊有幾個人正一臉驚恐地搬運屍體。
龍天巧和葉楓才抬腳就朝那邊走去，「哎哎哎，你們幹嘛呢？」，屠戶不耐煩地開口。
「一個搬，一個裝車。誰讓你們一塊了。」
突然，有人踩在血水裡，腳下一滑，直挺挺倒在堆積的屍塊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別殺我。」男人滿臉驚恐地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求求您，求求您。」
屠夫看著滑出墊外的肉，一雙眼死死盯著男人，臉上浮現出蜘蛛網般的裂痕，嘴角咧到耳後根，牙齒鋒利似鋸齒。
眨眼間，一根粗長的，帶著分叉的舌頭從他嘴裡伸出來，卷著男人的腰，將頭顱砍下。
另一邊，一位女子同步倒在地上。頸部被一把大刀割開。隨後，兩人的臉皮分開交融。
「你們倆個怎麼還在這，女的搬貨，男的裝車。」屠戶收回舌頭，面容恢復正常，他盯著二人吩咐道。
龍天巧擔憂地看向葉楓才。她之前在殺豬鋪打過工，還是有搬貨的力氣。但葉楓才，雖然是神龜，那也還是王八。
防禦力和智慧沒得說，但體力這一塊還真不一定。
可木已成舟，龍天巧鼓勵他，「葉楓才，你要加油，我還不想死。」
葉楓才腳步一頓，他好像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她是怎麼知道的。
有意思。他活了幾千年，已經很少遇到能讓他感興趣的事情。
葉楓才扭頭饒有興致地看了眼龍天巧。
「兄弟，」看葉楓才過來，有人善意提醒道，「在這幹活你一定要笑著，要不然就會被監管殺掉。」
聞言，葉楓才點點頭，面帶微笑，彎腰往車上搬貨。
可能是親眼看到有人被殺，接下來幹活時沒出什麼大亂子。
「都過來。」屠戶拍手將所有人聚到一起，葉楓才拉著龍天巧悄悄躲在後面。
葉楓才：「站前面太顯眼了，後面安全一些。」
監管清點貨物後，朝屠戶喊道。
「王屠戶，貨裝好了。動手吧！」監管舉起大刀，動作乾淨利落，一揮一抬，一個人頭便滾落在地。
「跑。」龍天巧拉著葉楓才朝外面跑去。
「不許走。」屠戶伸出粗長的舌頭，試圖將二人攔下。
葉楓才：「朝冷庫跑。」
龍天巧閃身躲過監管的大刀，帶著葉楓才鑽進走廊。
看二人進入走廊，屠戶伸出的舌頭猛地收回。
監管也沒有去追趕他們，譏笑著說：「倆傻子，自尋死路。」
「就是，進了那地方。他倆插翅難飛。」屠戶靈活使用舌頭，捲起，斬首，一氣呵成。
龍天巧生怕他們追來，腳步絲毫不敢減緩。
她將冷庫的大門關上後，拎著腿骨，準備用它卡住門把手。
門把手一卡，外面的人休想進來。
「別。」眼見龍天巧準備卡門，葉楓才連忙出聲制止。
「鐵把手和肉是會凍在一起。」
葉楓才喘了口氣，跑那麼快累死他了。
「你這一卡，外面的人是進不來了，但我們也出不去了。」
龍天巧一聽連忙將腿肉仍了出去，「那我們現在做什麼？找其它出口？」
「什麼也不做，等他們來找我們。」
「也不找出口？」龍天巧疑惑道。
「這地方就只有大門那一個出口，走廊里也只有這一間屋子。」葉楓才補充說，「而且你現在出去肯定活不了。」
聞言，龍天巧有些急躁，「那我們進來幹嘛？送死嗎？」
「因為只有在這裡我們才可以二對一。」葉楓才玩味一笑。
二對一，龍天巧眨了眨眼，她根本沒懂葉楓才的意思。
「聽過一句話嗎？凍硬的鐵是甜的，那你說凍結實的肉呢？」
龍天巧忍不住驚嘆，「我去，還能這樣。」
葉楓才：「而且你有沒有注意到，屠戶強壯卻只用舌頭攻擊，而監管瘦弱卻強行使用大砍刀攻擊。所以他的很多攻擊都偏了或者力道虛浮。」
他挑了挑眉，「所以到時候我們就這樣做。」
真是不能惹文化人。
龍天巧聽完葉楓才的計劃，內心咂舌。
外面，屠戶看著一地的屍體，將舌頭收入口腔內。
「處理完了，接下來就是那兩隻小羊的死期了。」
兩人進入昏暗的走廊，監管的砍刀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來了，」聽見走廊外的聲音，龍天巧看向葉楓才，「按計劃行事。」
監管走近冷庫，只見龍天巧和葉楓才二人，每人手裡提溜著兩根腿骨，靜靜站在走廊盡頭。
「就憑這也想打敗我們。」屠戶吐出舌頭，朝龍天巧伸去，嘲笑道，「痴心妄想。」
就在舌頭將要觸碰到龍天巧的瞬間，葉楓才突然沖了出來，舉起手中的腿骨，一下子就將屠戶的舌頭粘牢。
他收回舌頭，試圖將舌頭與腿骨分離。可輕輕一拉，舌尖便傳來劇烈疼痛。
眼見屠戶被「小羊」欺辱，監管暴怒，舉起大刀朝葉楓才砍去。
刀刃劃破空氣，葉楓才精確判斷出刀片的軌跡，朝側邊一閃。
龍天巧手中的腿肉被監管一刀砍斷。
監管舉起大刀再次砍去，龍天巧拿出另一個腿骨應對。
這根腿骨比剛才那根更大，更硬。砍刀落在上面，也只留下了一個豁口。
趁著龍天巧與監管周旋，葉楓才悄悄繞道監管身後，用腿骨狠狠敲擊他的後腦。
屠戶看著倒在地上的監管，強忍著疼痛拔下粘在舌頭的凍肉。
「受死吧。」他一把捲起葉楓才的脖子，舌尖緩緩收緊。
葉楓才覺得呼吸愈發困難，他臉色漲得通紅，手指扯著舌頭朝外拉。
龍天巧撿起葉楓才掉在地上的腿骨，狠狠砸向屠夫後腦。
「咚」的一聲碰撞後，腿骨上面那層厚厚的冰殼瞬間碎裂成片。屠戶反倒和沒事人一樣，眼都不眨一下。
龍天巧雙手被震的發麻，「大爺的，這頭也太硬了。」
她將腿骨扔在地上，朝監管的大砍刀跑去。
「休想。」屠戶伸長舌頭阻攔。
走廊狹窄又筆直，根本沒有什麼躲閃的空間。縱使龍天巧跑得飛快，也仍舊被舌頭攔在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