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逃離屠宰場(4)
周圍漆黑一片，空氣寂靜的可怕，龍天巧下意識放緩呼吸，捏著麒麟的嘴巴，朝前面緩步移去。
葉楓才像只跟著鴨媽媽的小鴨子，緊緊跟著龍天巧身後。
和葉楓才相比，龍天巧的戰鬥力簡直強的可怕。
耳邊突然傳來簌簌的風聲，葉楓才感覺有東西搭上了自己的胳膊，觸感滑膩，帶著一股腐臭的潮氣。
葉楓才試圖朝龍天巧求救，可那東西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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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手掌不同於常人，掌骨寬大，指骨卻同花生差不多大小，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手上不停攀爬扭動。
葉楓才眼睜睜看著龍天巧越走越遠。隨後，便緩緩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只見自己躺在一間昏暗的地牢里，牆壁上似乎被人塗了東西。
他強忍疼痛站起身，借著牆縫透進來的光線，看清了了牆壁上血淋淋的大字。
大勢所趨，不可逆睹。
葉楓才勾唇一笑，內心不屑。
喲，還敢威脅他呢？他還就阻止了，能奈他何。
葉楓才權當沒看見，摸著牆壁尋找出去的方法。
另一邊，龍天巧已經發現葉楓才失蹤了。
她不安地抵著虎牙，舌尖上傳來的刺痛，迫使她鎮靜下來。
恐慌沒有任何用處，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想辦法找到他。
龍天巧小聲喊著葉楓才的名字，循著剛才的路又走了回去。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龍天巧將麒麟抱得更緊了。
她將村子外圍搜索了一遍，仍舊沒有看到葉楓才的蹤跡。
接下來就只剩最中間的那間了，看著眼前這間明顯透著古怪的屋子，龍天巧咽了咽口水。
算了，拼了。早死晚死都是死，早進晚進都得進。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龍天巧大著膽子，推門進去。
屋裡面大燈開著，小屋亮堂堂的。龍天巧環顧四周，朝裡面又走了兩步。
「咔」大門自動合上，屋裡的燈光也瞬間熄滅。
突然，龍天巧感覺周身的空氣都被剝離，心臟跳動的厲害，渾身上下如同被上千隻螞蟻撕咬。
龍天巧疼地跪在地上，鼻尖縈繞著一股強烈的屍臭味。
她睜眼看著地板，原本大理石的地面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附上了一層黑紅色的粘稠液體。
那液體仿佛有生命般，順著地面向龍天巧身上爬去。
黑水所過之處仿佛被焰火炙烤般疼痛，龍天巧越是拼命掙扎，黑水侵蝕的速度就越快，疼痛也愈加劇烈。
趁著右手還沒有被黑水侵蝕，她忍痛將麒麟從懷裡抱到頭上。
希望這樣它能多活一會吧。
不一會黑水便已經完全覆蓋住龍天巧的臉，龍天巧想起病床上的妹妹，內心悲痛萬分。
對不起，天溪，是姐姐沒有。
龍天巧閉上眼，眼角流出淚水。
黑水繼續向上，觸碰到麒麟的一瞬間，迸發出金光。金光照射下，黑水急速消散。
腐臭味漸漸消散，空氣逐漸回歸，身上也不再疼痛。
麒麟，祥瑞也，鎮宅辟邪，招財納福。
龍天巧苦笑，怎麼把這一出忘了。
龍天巧將它從頭上拿下，原本還神采奕奕的麒麟，現在卻萎靡不振，形如枯槁。
看來，這金光對麒麟的身體傷害也很大。
龍天巧眼睫低垂，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她用額頭抵住麒麟的小腹，低聲道，「還好有你。要不然…」，她尾音輕顫，聲音哽咽。
龍天巧手撐地面爬了起來，也不知道葉楓才現在怎麼樣了。
同一時刻，葉楓才用鐵絲將地牢的門撬開。順著牢房往前，他看見了一個筆記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載了許多東西，裡面夾著一封信。
致吾妻：
三月，大人發現村莊外面有被入侵的跡象，派老三跟著螳將軍去外面探查情況。
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大人擔心他們，親自去了一趟，回來時滿臉愁容。將村莊與外面隔離了起來。
我沒敢再問老三的下落，生怕聽到咱家蛙老三已經死於非命的消息。
老婆子，我想你。
但大人說，暗夜已至，守護是他的責任，他無處可逃亦不可逃。
那大人守著這裡，我便守著大人。大人不退，我亦不退。
願君安，來生見。
葉楓才合上信，難得沉默。他呆愣在原地，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苦澀。
他呆愣了一瞬，隨後緩緩打開筆記本。
筆記本明顯被他的主人當做日記本使用，大部分內容都是日常瑣事，除了最後一頁。
我也堅持不住了。失去意識前，大人讓我到他鎖在三樓那間房裡。等我，老婆子。
三樓，葉楓才手指輕叩桌面，他小心翼翼將信重新夾在本里，放回到原來的位置。
之後，他爬樓梯到了一樓。
「葉楓才，你剛剛去哪裡了？」
她原本在一樓大廳里尋找線索。突然，聽到這裡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
於是，便拿了個花瓶，蹲守在樓梯上面，伺機而動。
沒想到，竟然是自己人。
葉楓才，「被人給抓到下面鎖著了。」
他看著龍天巧，「我知道他們老大在哪裡了。」
葉楓才只將筆記本的事告訴龍天巧，刻意隱瞞了信和地牢的事。
「那就先去三樓。」龍天巧環視一圈，從樓梯口拿了個掃把塞到葉楓才手裡，「拿著，有備無患。」
三樓樓梯口，葉楓才和龍天巧看著眼前的牆壁面面相覷，罕見地陷入沉默。
「葉楓才，這邊好像沒有門。只有一堵牆。」
葉楓才用掃帚棍敲擊牆壁，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實心的。這就是一堵牆。」
他垂下眼睫，「也就是說，這裡不是三樓。」
「大廳還有剛剛經過的二樓，那這不是三樓，難道還能是四樓？」
聞言，葉楓才一下子抱住龍天巧，聲音激動，眉眼輕揚，「對，帶上地下室的話，這裡就是四樓。」
說完，他牽著龍天巧的手朝樓下走去。
龍天巧看看兩人交握的掌心，又抬頭看向走在前面的葉楓才。
她回握住葉楓才的手，眼裡流露出讚許的目光。
不錯啊，學聰明了，被抓了一次，知道抓著人了。
得意洋洋的龍天巧完全沒有注意到葉楓才的腳步在她回握的一瞬間微微頓了一下。
葉楓才微紅著臉，不知所措，只得牽著龍天巧的手繼續走。
看著三樓的兩道門，葉楓才如釋重負，連忙鬆開緊抓著的手。
「先看哪間？」龍天巧皺眉，看著眼前兩扇一模一樣的門，一時之間有些苦惱。
她最討厭做選擇了。
「就最近的一間吧。」
龍天巧看著葉楓才同手同腳朝門口走去。
她將葉楓才拉到身後，「害怕就躲我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