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規則怪談——7號監獄(3)
「姑娘，來我這裡吃。」大娘揮手招呼龍天巧三人過去，「你嘗嘗我這紅燒肉，便宜實惠。」
「來一勺嘗嘗。」說著，大娘拎起鍋勺，舀了一大勺就要朝盤子裡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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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天巧皺眉，打斷大娘的動作，「大娘，你這紅燒肉沒炒糖色吧。那怎麼會…好吃呢？」
好吃兩字還沒有吐出來，眼前的大娘便像變了個人似的。
她收回笑容，面上不再和善，眼裡發出詭異的紅光，表情仿佛是恐怖電影裡面的鬼娃娃般瘋狂詭異。
不止如此，在她說完這話的一瞬間，周圍的其他人也變得極其詭異，大部分食客和工作人員都和大娘一樣直勾勾地盯著幾人，小部分人瘋了一般朝門口擠去。
龍天巧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這種時候也顧不得什麼恩怨了，龍天巧抓住兩人的手，背靠背貼在一起，圍成了個糰子。
慌亂中，龍天幾人聽到門口堵著的人大聲咒罵。
「神經病，腦子有泡吧。門口那麼大一張食客準則，你們沒看見嗎？現在好了，大家都要和你們一起死了。」
聽到這話，想起來剛剛那人手裡紙，龍天巧在心裡暗罵。
狗東西，拿寫著規則的紙擦嘴，有病吧！
葉楓才皺眉，詢問，「你們有看到他們說的紙嗎？」
龍天巧，「…嗯……一會逃出去，我們可能得去翻垃圾桶了。」
「嗯？！」葉楓猛地回頭，又倏地轉了回去，盯著圍過來的一群人。
與葉楓才和龍天巧的疑惑不同，阮清青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眼底滿是驚恐。
「大家都要一起死了。」這句話在他腦子裡反覆迴蕩
這麼多生靈，不，不可以，他絕不接受。
他絕不允許自己再次眼睜睜看著其它生命從他面前流逝。
那種無能為力的痛苦經歷一次就夠了。
阮清青閉眼，嘗試和門口那顆大樹建立聯繫。
雖然自從副本開始後，阮清青的所有神力都和葉楓才一樣被它的力量污染，再也無法隨心所欲地使用。
每一次的使用，必然伴隨著副本世界的進一步潰敗。
但就和葉楓才的智慧一樣，萬物溝通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自然不會被污染，也不會被限制。
於是，在沒有風的情況下，堵在門口的食客們眼睜睜看著那顆足有三人粗的梧桐樹突然彎腰將樹枝卡進門把手的縫隙里。
隨後，它又飛速直了起來。在巨大的慣性下，沉重的玻璃門被硬生生拽開。
見大門打開，所有人一股腦的沖了出去。慌亂之下，一個人直接重重摔在地上，雙膝被粗糙的水泥地刮下了一大片肉。
他顧不得自己鮮血淋漓的膝蓋，強撐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朝外跑。
龍天巧和葉楓才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在所有人逃出去後，兩人一同收回視線，警惕地看著周圍。
牆角，房頂上冒出滾滾白煙。
「咳咳，這煙好嗆啊。」龍天巧眼睛刺痛，喉嚨發癢，控制不住地咳湊。
眼淚糊滿了眼眶，她眯著眼，環繞四周。
白煙瀰漫了整個食堂，能見度低到可怕。透過濃濃的白霧，她看見一團團黑色陰影從房頂鑽了出來。
她拽住葉楓才和阮清青的手腕，身體做出跑步的動作。
黑影凝成一團，唰的一下從房頂俯衝下來，龍天巧立馬拉著兩人朝一旁閃開。
但那東西的速度及其迅速，哪怕龍天巧已經用了最大的速度，也才勉強和它拉開半個身位。
黑影湊近的一瞬間，龍天巧勉強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東西只是一團氣，沒有眼睛，沒有鼻子，也沒有耳朵。
這樣一個古怪的物體，龍天巧想不通它到底是依靠什麼識別物體的。
可黑影就是仿佛在他們身上裝上了雷達般，無論人往那個方向跑，它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改變方向，追上幾人。
拼盡全力躲了半天，也不見得甩掉這鬼東西，自己反倒被累得氣喘吁吁，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空氣中到處是刺鼻的白煙，每呼吸一口都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龍天巧感到自己的喉嚨，氣管包括所有的內臟都被人強行揉成了一團，疼得她想直接死過去。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她持不了多久。
龍天巧吼道，「葉楓才，你快想辦法啊！」
「在想了，在想了！」葉楓才也被嗆得直咳咳，「我有一個想法，但我不確定，也不太敢確定。」
「你大爺的，都這時候，就別給我玩文字遊戲了，有什麼方法就用啊！總不能比現在還差吧！」
兩分鐘後，龍天巧看看眼前詭異的食客，又扭頭看看緊跟在身後的黑影。
她翻了個白眼，神龜就是神，實現願望這一塊，當真是無法匹敵。
「葉楓才，你給我鬧呢？」她閃腰躲過食客的攻擊，「你到底怎麼想的？」
「我以為它跟蛇一樣是靠熱感應定位的。所以想試試用那些食客當誘餌。」葉楓才躲過黑影的觸手，「現在看來不是。」
這東西到底是靠什麼定位的？
沒有眼睛，不是靠視角；沒有耳朵，不是靠聽覺；沒有鼻子，不是靠氣味；現在看來，連熱感應都不是，總不能是靠超聲波吧。
葉楓才頭腦風暴，一時之間，竟沒有注意到打飯大姨的攻擊。
手腕被大姨抓住的一刻，所有的疑惑都有了解釋。
大姨的手是冷的。
怪不得明明有這麼多人，黑影卻偏偏只抓他們三人。
原來只有他們三人能發出熱量。
「阮清青，快問一下你那些朋友，做飯的位置在哪裡？」
「啊？」阮清青被猛地一叫，有些疑惑，但還是按照葉楓才的要求，去和外面的花花草草溝通。
「往左邊，現在往右邊，小心前面被控制的食客。好，現在繼續往前走就可以看到了。」
阮清青一路指示，很快幾人便看到了一開始進門時的窗口，還有窗口旁邊擺放的那一鍋紫菜蛋花湯。
可和剛進來時不一樣，那一口湯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溫度，摸起來和那些失去體溫的食客簡直如出一轍。
幾人又進到廚房內部，葉楓才率先上前一步，嘗試打開燃氣灶。
可無論如何努力，燃氣灶都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更糟糕的是，經過剛剛的這一番折騰，黑影和食客們有全部追了過來，將幾人牢牢包圍再中心。
無奈，龍天巧只能繼續拽著兩人四處躲藏。
白煙嗆人，龍天巧還要拉著兩個人跑，體力消耗本就大，再加上吸了太多的白煙。她感覺自己越來越難受，甚至有些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
阮清青聽到龍天巧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腳步也逐漸慢了下來。
正當他想開口詢問時，龍天巧失去了意識，身體開始朝著地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