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9章 歸去
這是連城璧的巔峰，也是中仙台同階武道的巔峰！
面對這足以碾壓一切的終局一刀，陸晨玄神色肅穆，周身本源涌動，亦是給予絕對的尊重。
他周身九大本源道韻瞬間全開，風、火、水、土、木、金、雷、明、暗九道法理齊齊轟鳴流轉。
圓滿大成的萬道拳，以吞噬之道演化諸天。
十二重萬道之力層層疊加，明暗交織，時空微顫，剛剛凝練成型的天人雛形道韻，轟然綻放周身。
浩瀚、平衡、包容、超脫。
凌駕仙台桎梏的力量，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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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道歸一！」
陸晨玄低喝一聲，雙拳同時轟出。
無形的吞噬力場瞬間籠罩整座擂台，覆蓋刀勢所及的每一寸空間。
漫天壓落的金色刀光，無盡凜冽的空間刀勁，連城璧畢生凝練的武道道意，在這一刻，盡數被力場包裹、鎖定、拉扯。
外人眼中，只看見極致璀璨的刀光與樸實渾厚的拳勢轟然相撞。
沒有想像中毀天滅地的爆炸。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無聲的消融。
霸道無匹的刀勢，撞上十二重萬道疊加的拳力後，瞬間停滯。
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變得黯淡、稀薄。
像是一顆明亮的星辰逐漸湮滅，失去了光澤。
連城璧傾盡畢生的刀道殺伐、空間法理、求道道意，正被陸晨玄的吞噬大道飛速解析、剝離、吸納、同化。
他數十年打磨的道韻根基，正在被對面的少年盡數攫取。
這種感覺，無力，震撼，且極致驚悚。
他的最強殺招，他的畢生巔峰，在對方圓滿的吞道面前，仿佛泥沙入海，毫無反抗之力。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響徹四方。
極致刀勢徹底崩碎，漫天金光消散無蹤。
恐怖的反噬之力順著刀身傳遍全身，連城璧渾身巨震，氣血瘋狂翻湧。
他整個人如遭重擊，身形驟然騰空，再也無法穩住身形，直直向後倒飛出去。
噗嗤！
半空之中，他忍不住噴出一大口滾燙鮮血，染紅衣襟。
重重砸落在擂台邊緣，他單手撐地，金刀插在身側石台之中，勉強支撐搖搖欲墜的身軀，渾身氣息紊亂不堪，道韻潰散。
畢生最強一刀，被正面擊潰。
而擂台中央的陸晨玄，身形依舊挺拔如初，衣衫整潔無垢。
唯一不同的是，他周身流轉的道韻，變得愈發渾厚通透、圓融無缺。
原本剛剛大成的萬道拳，在吸納了連城璧畢生武道感悟後，再度圓滿精進一層。
他的道途，變得愈發寬廣厚重。
屬於連城璧獨有的空間道意盡數化為養分，融入他的萬道根基之中。
吞噬大道，再得圓滿。
滿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怔怔看著擂台之上的兩道身影，心神徹底麻木，再也生不出半分言語。
三拳三刀之約，終見勝負。
玄鐵榜第三的絕代天驕，中仙台百戰強者連城璧，傾盡畢生之力的巔峰一擊，終究敗給了陸晨玄的吞道。
良久，連城璧緩緩抬頭，擦去嘴角血跡，斗笠之下的目光，沒有落敗的頹喪，沒有不甘的怨懟，只剩釋然與坦蕩。
他撐著金刀，緩緩站起身形。
「我輸了。」
輸便是輸，武道對決，技不如人，無需遮掩，無需辯駁。
他看向擂台中央的黑衣少年，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你的道，雖異於常理，卻今日一戰，我信你本心無惡。」
大道亦是需要人心操控，三個回合過後，連城璧也是深刻地觸及到了對方的道心。
陸晨玄的吞噬大道，確實掠奪萬法，吸納眾生道韻，可他的出拳不是為了爭奪一方利益，而是護住腳下一寸土地。
本心澄澈，坦蕩磊落。
「承讓。」陸晨玄微微頷首，語氣平和。
「不必。」
連城璧搖頭，抬手拔出嵌在石台之中的金刀，刀身依舊錚鳴，鋒芒不減。
他低頭輕撫冰涼刀身，目光溫柔，如同老友相伴。
「三刀之約已了，勝負已分，我今日便離開血池肉林，奔赴血海平原。」
他抬眼望向遠方天際，目光遼闊，帶著對更高武道、更廣闊天地的無限嚮往。
「升龍之戰，群英匯聚，諸天天才爭鋒，我先行一步，在血海平原，等你到來。」
話音落，他提起青皮葫蘆，僅剩的半壺烈酒盡數灑向擂台，酒水灑落，祭奠方才破碎的劍灰，也祭奠這場酣暢淋漓的武道對決。
「今日一戰，痛快至極！」
一聲長嘯，灑脫不羈，響徹雲霄。
連城璧身形一晃，踏空而起，衣袍翻飛，刀光隨行，帶著一身灑脫與坦蕩，徑直朝著血池肉林之外飛去。
自此，玄鐵榜第三連城璧，退出亂城擂台。
擂台之上，風息漸平，塵埃落定。
陸晨玄佇立中央，目送對方背影遠去，心底戰意依舊未曾熄滅。
此戰過後，他萬道拳徹底臻至大圓滿，吞噬大道愈發穩固。
仙台六境的修為，經此一戰，底蘊之深厚，已遠超同階，哪怕直面大仙台修士，亦有絕對一戰之力。
血池肉林的喧囂，在短暫的死寂後，轟然炸開。
驚呼聲、讚嘆聲、倒吸冷氣的聲音，交織成片，席捲整片看台。
「贏了！真的贏了！硬生生擊潰了連城璧的畢生一刀！」
「太恐怖了！連城璧都敗了，如今的亂大人，到底強到了何種地步？」
「吞萬道，納萬法，越戰越強，同階無敵，這根本就是無解的大道！」
「十日之前百勝碾壓，十日之後戰敗榜三天驕，這等進步速度，古今罕見！」
無數修士心神震顫，目光敬畏地望向擂台中央那道黑衣身影。
這一刻，無人再質疑陸晨玄的實力。
玄鐵榜前三的席位，已然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甚至所有人都清楚，這絕非他的終點。
黑袍管事站在一旁，額頭冷汗層層滲出，久久無法平復心緒。
他看著少年從容佇立的身影，心底只剩無盡的震撼與敬畏。
他明白，十日之前的百勝無敵，根本不是陸晨玄的巔峰，僅僅只是他的起點。
血池肉林的亂台，困不住這尊潛龍。
今日風雨已至，他日，必乘風而起，化龍九天！
陸晨玄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神色恍惚的黑袍管事，聲音平靜淡然。
「下一個，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