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8章 爭執
蘇長風瞳孔驟縮，猛地攥緊拳頭，周身氣息都躁動了起來，壓抑的怒火終是忍不住爆發：
「荒謬！簡直無恥至極！」
「我們三人守在谷口，正面硬抗惡靈主力，使出渾身解數拖住大半戰力，死傷風險全由我們承擔！唐嫣、許瑤兩位道友在外迂迴牽制，同樣耗費無數仙力！結果他們躲在谷底坐收漁利，奪寶之後直接跑路？」
蘇長風氣得渾身發抖，傷口因為情緒劇烈波動，再次滲出絲絲血跡。
「當初結盟之時，親口約定共進退、分機緣，現在為了一己私利，全然不顧所有人的死活，簡直卑劣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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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坤臉色陰沉得嚇人，胸口起伏不定。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每一處傷痕都是方才死戰的證明，一想到自己拼死拼活換來別人的滿載而歸、逍遙脫身，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燒。
「我就說方才谷口惡靈突然回援，局勢突變太過蹊蹺。」
趙坤沉聲低吼，「原來根本不是意外，是他們在谷底肆意妄為，驚動了鎮守惡靈，闖下大禍後直接甩手走人，把爛攤子全都丟給我們！」
兩人怒火滔天，直言要去找章衡討回公道，唯有一旁的周寒，始終沉默不語，低垂著眼帘。
短暫的沉默後，周寒緩緩抬頭，看向義憤填膺的眾人，超乎所有人顯露出平靜：「諸位道友，此事尚且不能定論。白道友一人之言，未必全然屬實。」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周寒身上。
周寒強壓心底的慌亂，故作鎮定地開口：「章衡道友名聲端正，出身天顯宮，行事向來有分寸，絕非背信棄義的小人。此次谷底行動兇險萬分，或許是中途遭遇突發變故，並非有意私吞機緣、背棄眾人。」
「我們僅憑白道友一面之詞，就貿然斷定他私吞寶物、背叛盟約，太過武斷。若是貿然前去尋仇，萬一錯怪了人，不僅白白樹敵，還將我們置於危險境地，得不償失。依我看，不如暫且按兵不動，等後續撞見章衡，當面問清緣由再說。」
唐嫣聞言，眉眼冷了下來。
許瑤也微微蹙眉，察覺到不對勁。
同為並肩作戰的隊友，大家都被章衡背棄辜負，人人心懷怒意，唯獨周寒處處維護，實在反常。
陸晨玄看著故作鎮定的周寒，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冷光，心中瞭然。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所有人怒火攻心的時候，唯獨周寒冷靜得反常，甚至刻意幫章衡辯解、阻攔眾人行動，目的再明顯不過。
陸晨玄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直直鎖定周寒：「周寒，你的冷靜不是最好的偽裝，而是最大的破綻，你根本就不想讓我們去找章衡，因為你是他提前安插在我們隊伍里的臥底。」
「你胡說八道什麼！」
周寒臉色驟然一變，當即厲聲反駁，「白可夫！你戰敗脫身，心存怨念，便隨意污衊隊友？我何時成了章衡的臥底？你休要妖言惑眾，挑撥我們隊內關係！」
他極力壓制情緒，想要穩住身形，可微微顫抖的指尖，已然暴露了內心的動盪。
岩穴內其餘四人皆是一愣，滿臉震驚地看向周寒。
臥底？
這個說法太過出人意料，讓眾人猝不及防。
陸晨玄神色平靜，不慌不忙，繼續沉聲開口，句句直擊要害：
「我是不是污衊你，你自己心裡最清楚。章衡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我們平分機緣，他深知谷底奪寶兇險，必須有人在外牽制惡靈，所以提前布局，收買了你，讓你留在我們隊伍里穩定軍心。」
「他料到自己奪寶敗露、驚動惡靈後，必然會全員潰敗，到時候眾人怒火中燒，定然會第一時間追上去找他清算。而你，就是他留下來的後手。只要你穩住我們，拖延追查的時間，他就能借著地形優勢，徹底脫身遠去。」
這番推理層層遞進，邏輯縝密，讓在場眾人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趙坤、蘇長風對視一眼，眼底的怒火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驚疑。
回想方才眾人暴怒揚言追責時，唯有周寒極力阻攔，刻意拖延，如今想來，處處都是破綻。
陸晨玄乘勝追擊，聲音愈發銳利：「他許諾了你好處，對吧？事成之後，會分你機緣或是許諾利益。不僅如此，他應該還在你身上留了手段，讓你不敢背叛他，只能乖乖替他做事。」
「我說的可對？」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周寒的心上。
周寒身軀微微震顫，臉色由白轉青，再也維持不住方才的鎮定。
陸晨玄說的每一句話，都在他的心裡落下了一擊重錘。
他咬緊牙關，強行穩住心神，硬著頭皮呵斥：「純屬無稽之談！你空口白牙污衊我，拿不出半點證據！我與章衡素無深交，他憑什麼特意收買我？你不過是想找個替罪羊，發泄自己錯失機緣的怒火！」
「證據？」
陸晨玄微微挑眉，「這種私下交易，本就隱秘，自然不會留下旁人可見的證據。但你心裡清楚，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你不妨捫心自問，章衡為何偏偏選擇你，提前給你許諾好處？為何偏偏讓你留守隊伍，穩住我們所有人？不就是因為你實力不強，性格軟弱。」
「你大可以繼續嘴硬，可你敢不敢賭一次？等我們追上章衡，你當面問他，是否記得對你的許諾，是否認下你這個後手？」
陸晨玄步步緊逼，不給對方絲毫喘息的機會。
周寒嘴唇哆嗦，一時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語，心底的防線開始崩塌。
陸晨玄的問題引得他開始思考，在這幾人中，章衡選擇自己是為什麼？
忠誠？
談不上，兩人之前沒什麼交集。
軟弱，周寒不願意承認，但他知道這是事實。
一旁的趙坤見狀，眼神冷了下來，沉聲開口：「周寒，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你當真要幫著外人坑害自己隊友？」
蘇長風也滿臉失望：「方才我們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刻追上去討回公道，只有你百般阻攔，拖延時間。先前我還以為你是穩重，現在看來，你根本就是存心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