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9章 空無一物
厚重巍峨的白玉宮門發出低沉渾厚的轟鳴，緩緩向內敞開。
刺眼的白光從宮門內噴涌而出，裹挾著濃郁的上古道韻，撲面而來。
真龍仙宮，終於在眾人眼前，展露真容。
「開了！宮門真的開了！」
沒人再顧及滿身傷勢與耗盡的仙力，一個個爭先恐後，迫不及待地朝著宮門之內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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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龍髓！上古至寶！終於到手了！」
「快！先進宮搶占機緣！晚一步怕是就被別人搶光了！」
一眾弟子蜂擁而入，爭先恐後地衝進仙宮大殿，目光急切地掃過宮內各處，搜尋著真龍髓與各類上古遺寶。
尹天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衣殘影，率先踏入宮內，立於大殿正中，目光淡漠地掃視四周。
蘇寂緊隨其後，白衣身影輕盈落入殿中，默默觀察著宮內環境。
當所有人看清仙宮內部全貌的瞬間，全場極致的狂喜，如同被冰水驟然澆滅，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整座恢弘壯闊的真龍仙宮大殿，雕樑畫棟、玉柱鎏金，處處透著上古帝宮的尊貴與威嚴，格局宏大、氣象萬千。
可偌大的宮殿之內，空空如也。
沒有靈光四溢的天材地寶，沒有滋養道基的真龍髓，沒有上古遺留的功法秘卷，沒有煉器煉丹的珍稀材料。
乾淨得過分，清冷得詭異。
地面一塵不染，樑柱完好無損，唯獨機緣寶物的痕跡。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弟子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狂喜凝固。
「怎麼回事？東西呢？」
「真龍髓呢？說好的無上至寶、上古機緣呢？怎麼什麼都沒有？」
眾人瞬間慌了，紛紛四散開來，瘋了一般搜尋大殿各個角落、偏殿迴廊、密室暗格。
可無論他們如何翻找，整座仙宮空蕩蕩一片，別說至寶機緣，就連一絲濃郁的靈氣都未曾留存。
空蕩蕩的宮殿，只剩下冰冷的白玉石磚與沉寂的上古建築，徒有其表，無有其實。
「不對！那十二個先進宮的二流修士呢？」有人反應過來，厲聲驚呼，「之前明明有十二人率先踏入仙宮，搶占先機，人呢？」
眾人瞬間回過神，全力探查。
偌大的仙宮內外，寂靜無聲，沒有那十二名二流修士的身影，蹤跡皆無。
仿佛那十二人從未踏入過這座仙宮。
一瞬間，所有人渾身發冷，心底湧上一股徹骨的寒意，濃濃的詭異感籠罩全身。
尹天仇立於大殿正中，眸底掠過一絲細微的波瀾，周身無形的天地之勢悄然涌動，隱隱透著幾分沉凝。
最先衝進來的那名星月山弟子，還不死心，掌心仙力一吐，貼著玉壁一路掃過去。
靈光貼著冰冷石面遊走，順著雕花縫隙鑽進去，試圖找出暗格或者藏寶的機關。
仙力撞在牆體上，只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沒有任何異動。
「不可能，絕不可能。」他低聲喃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們親眼看見那十二個人走進去了。留影塔記錄得清清楚楚，他們踏開禁制，跨入宮門。怎麼會連人影都找不到？」
另一名落霞谷弟子喘著粗氣，身上傷口一動就疼，額頭上不斷冒冷汗。
他強撐神識鋪開，一寸一寸掃過整個大殿，連頭頂橫樑、地磚縫隙都沒有放過。
神識鋪開之後，空蕩蕩一片，沒有活人的氣息，也沒有寶物自帶的靈光。
「沒有暗室，沒有藏寶庫。什麼都沒有。」他聲音發顫，「這地方不像曾經存放至寶的地方。真龍髓滋養道基，若是在此留存，整座宮殿該常年瀰漫龍氣才對，可這裡……乾淨過頭了。」
有人跑到大殿側門，那道側門同樣是白玉打造，虛掩著。
他一把推開，衝進偏殿。片刻之後，裡面傳來一聲失落的低吼。
「偏殿也是空的！」
接連的壞消息砸下來，眾人剛剛衝破禁制的狂喜，一點點被抽空。
希望碎得一乾二淨，疲憊和委屈一股腦湧上來。
章衡站在陸晨玄身側，悄悄壓低聲音：「公子，這是怎麼回事？那十二個人去哪了？難道他們拿到寶物之後，找到別的出口，提前走了？」
陸晨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根最粗的盤龍玉柱上。
柱身雕刻著一條盤繞向上的古龍，鱗片紋路精細，龍首高高昂起，只是龍眼位置空空如也，像是本來鑲嵌的東西早就被取走。
陸晨玄輕輕搖頭，「你仔細想想。那十二人踏步入宮，我們全程盯著，沒有任何氣息從宮殿另一側外泄。
秘境群山阻隔，若有別的通道，必然會牽動地脈。方才我們破陣的時候，地脈的動靜我看得清清楚楚，沒有第二條通路的跡象。」
章衡心頭一寒：「那……他們憑空消失了？」
陸晨玄緩緩說道，「這座仙宮，本身就是一座大陣。宮門只是第一層入口，跨進門，不等於踏入同一個空間。」
這話章衡聽得半懂不懂。
他還想追問，那邊尹天仇已經動了。
青衣身影在大殿裡輕輕一晃，幾個起落就到了盤龍玉柱跟前。
大仙台巔峰的威壓無聲散開，天地之勢順著他的意念，籠罩整座大殿。尹天仇抬手，指尖一道淡淡的青色道韻，撫過龍柱雕刻的紋路。
道韻落在玉面上，龍紋微微亮起，轉瞬又暗淡下去，沒有觸發任何機關。
尹天仇眉頭微蹙。
他見多上古遺蹟，像這種外表宏偉內里空空的宮殿，他不是沒見過。
但能把一套禁製做得如此精巧，用殘缺圖紙、假機緣引著一批又一批修士主動闖進來，這種布局，少見。
「誘餌。」尹天仇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大殿迴蕩，「所謂真龍髓，是放出來引我們入局的餌。」
星月山領頭弟子身子一晃，幾乎站不穩。
「為什麼？費這麼大功夫，布下層層禁制，就是為了把我們引進一座空宮殿？布這局的人，圖什麼？」
沒人回答他。
蘇寂緩步走到大殿另一側，手指輕輕摸在白玉牆壁上。
「玉質沒有被人開鑿的痕跡。」蘇寂淡淡開口，「自建成起，這裡本來就沒有存放真龍髓。真龍髓的傳說，是造這座仙宮的人，刻意散播出去的。」
一名青嵐宗弟子咬著牙，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