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4章 燕擎天
陸晨玄沉吟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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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要在這場升龍之戰里往上爬的，腹地祖柱這等機緣，放在眼前沒有不取的道理。
「好。」陸晨玄點了點頭，「我跟你去。」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章衡。
章衡正站在柱側，方才那些動靜他也看得分明，此刻見主人看過來，連忙躬身：「主人放心去，這裡我守著。柱身認主之後，龍氣對我大有裨益，我正好藉此閉關穩固修為。」
陸晨玄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符遞給他：「我不在這段日子，若有人打這根柱子的主意，你就捏碎它。我收到訊息，自會回來。」
章衡雙手接過玉符，鄭重地收好。
交代完畢，陸晨玄跟著葉青帝縱身躍上那輛玄麟戰車。
戰車碾過虛空，帝道符文從輪緣灑落，載著兩人朝秘境深處那片黑雲翻滾的天際疾馳而去。
腹地，遠比陸晨玄想像的要兇險。
越往裡走，天地間的靈氣就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龍威，壓得人胸口發悶。
沿途的黑霧裡蟄伏著不少靈智極高的凶獸，見戰車碾過，竟也沒有撲上來，只是遠遠地蟄伏著，像是在忌憚著什麼。
戰車一路深入，不知行了多久，前方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雲，終於被撕開一道口子。
陸晨玄瞳孔微縮。
他看到了那根柱子。
那是一根遠比外圍升龍柱還要粗壯十倍的巨型石柱，通體漆黑，表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龍紋，每一道紋路都像是活的，隱隱流轉著幽深的光。
柱身直插雲霄，頂端沒入黑雲之中，看不見盡頭。
最駭人的，是柱身深處那道若隱若現的龍形虛影。
那虛影盤踞在柱心，雖然只剩一縷殘魂，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陸晨玄只覺得渾身的氣血都被那虛影引動，仿佛要破體而出。
「那就是祖柱了。」
葉青帝站在戰車邊緣，聲音沉下來，「封著上古真龍殘魂。」
兩人沒有急著靠近。
祖柱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陸晨玄定睛看去，只見幾波人馬各自占據一方，虎視眈眈地隔著老遠對峙著。
最扎眼的，是一支身披玄甲的隊伍。為首那人是個面容剛毅的青年，手裡握著一桿漆黑長槍，槍尖凝著一層淡淡的寒光，周身氣息沉凝得可怕。
他身後的弟子，個個持槍而立，站得筆直，隱隱擺出一個槍陣的架勢。
「大燕城，燕擎天。」
葉青帝低聲給陸晨玄點名，「槍道天驕，大仙台巔峰。他那桿槍叫裂穹槍，燕家祖傳的半天人級秘寶，據說這桿槍下有天人亡魂。他手下的燕家弟子，槍陣合擊更是難纏，正面硬拼，連我都要掂量掂量。」
陸晨玄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又看向另一側。
那邊是一片肅靜的區域，站著七八個人，為首的是個白袍老者，正閉目養神，掌心懸浮著一方古樸的陣盤。
陣盤上紋路密布，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一看就是陣法大家的手筆。
「古闕城的人。」
葉青帝聲音又低了幾分，「他們不擅長正面廝殺，但那一手八門金鎖陣，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想搶祖柱，繞不過他們這一關。」
陸晨玄點了點頭，目光又掃向更遠處。
那邊聖光瀰漫，幾名身披鎏金白袍的聖庭侍從懸在半空，為首的胸前一枚徽章隱隱發光，赫然是半天人級的秘寶。
他們的人數雖然不多，卻占據了祖柱正上方的位置，居高臨下，俯視著底下所有人。
「聖庭的人也來了。」
葉青帝眼底冷下來，「這些傢伙真是可恨，是上界留在下界的後手。咱們是想煉化龍魂，他們是想把整根祖柱的本源連同龍魂一起抽走，帶回上界。這群人，比底下這些勢力更難纏。」
陸晨玄微微眯起眼。
祖柱周圍，大燕城、古闕城、聖庭，三方各據一方，再加上零零散散潛藏在暗處的獨行強者，明面上看著平靜，實則暗流涌動。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出手。
陸晨玄問：「你打算怎麼動手？」
葉青帝輕笑一聲，目光鎖住那根通體漆黑的祖柱：「祖柱的龍魂，不是誰上去就能煉化的。它認的是真龍血脈和真龍髓。我手裡有一點龍髓，但不夠。你手裡那塊固態的，才是關鍵。」
他轉頭看向陸晨玄：「等會兒打起來，你找機會靠近祖柱，把龍髓餵進去，把龍魂喚醒。我替你擋住所有人。」
陸晨玄想了想，點頭：「好。」
戰車停下的一刻，三方勢力幾乎同時望了過來。
大燕城的燕擎天率先動了。
他目光在葉青帝身上一凝，又落在陸晨玄身上，眉頭微微皺起。葉青帝他認得，可這個跟在葉青帝身邊、氣息不過仙台七境的陌生面孔，他看不出深淺。
「葉青帝。」
燕擎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感，「你也來打祖柱的主意？」
葉青帝一笑：「祖柱機緣，人人可得。怎麼，燕兄這是要獨占了？」
「我燕家軍的槍陣，還輪不到別人來分一杯羹。」
燕擎天握緊裂穹槍，槍尖緩緩抬起，指著葉青帝，「你想搶，先過我這關。」
他話音未落，身後的燕家軍已經齊刷刷踏出一步，八桿長槍同時舉起，槍尖寒光連成一片，隱隱結成一座槍陣。空氣里瞬間多了幾分肅殺的味道。
葉青帝沒接話，只是抬手，黑螭帝刀自掌中騰空而起，刀身縈繞著黑色螭龍虛影。
他側過頭，對陸晨玄低聲道：「燕擎天交給我。古闕城那邊，他們陣法未成，暫時不會動。你趁亂摸過去。」
陸晨玄點頭。
葉青帝身形一動，裹挾著帝道威壓，直接朝燕擎天壓了過去。
黑螭帝刀凌空劈出一道寬闊的黑色刀芒，刀芒中螭龍虛影嘶吼，撕裂長空，朝著燕擎天的槍陣當頭斬落。
「來得好！」
燕擎天眼底精光暴漲，裂穹槍猛然刺出。
一槍出，天地變色。
那杆半天人級的裂穹槍，槍尖凝聚著恐怖的穿透之力，一道漆黑槍芒破空而出，正面迎上黑色刀芒。
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轟然炸裂，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橫掃，連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