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7章 澹臺月出事了？
祖柱的龍吟散盡之後，腹地安靜了很久。
燕擎天走了，古闕城走了，聖庭也撤了。
空蕩蕩的祖柱腳下，只剩下陸晨玄和葉青帝兩個人，還有那根通體透亮、龍息流轉的黑色石柱。
陸晨玄盤坐在柱前，慢慢理順體內翻湧的龍氣。
那縷龍魂已經徹底融進他的識海，跟他綁在一處，再難分開。
他也說不清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他本沒打算要這根祖柱，是那殘魂自己撲過來認了主，陰差陽錯，祖柱就落到了他頭上。
這祖柱原是葉青帝此行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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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應來腹地，本就是替葉青帝爭機緣。
如今龍魂認了他，柱子也歸了他，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更別提這祖柱不比外圍那些普通升龍柱，它封著上古真龍的殘魂，每一縷本源都是稀世之珍，旁人求一根都難，他倒好，一口氣得了兩樣。
他把這話在心裡反覆掂量了幾遍，才終於開口。
「我原本以為，這祖柱該是你的。」
陸晨玄睜開眼，看向葉青帝。
葉青帝正站在柱子另一側，指尖撫過柱身上的龍紋，聞言一怔，隨即笑了：「龍魂認了你的主，這就是你的造化。」
「可龍魂認主，跟龍氣灌頂是兩回事。」
陸晨玄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祖柱里那口龍穴，除了龍魂之外，還封著一道本源龍氣，夠給人做一次完整的灌頂。這道灌頂的機緣，該是你的。」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當初說好了，我幫你爭祖柱，機緣你我平分。如今祖柱落在我手裡，我若再把灌頂獨吞，這樁約定就變了味。這灌頂，你來受。」
葉青帝眉頭微動，眼底浮起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心裡清楚，龍氣灌頂是何等珍貴的機緣。
一次完整的祖柱灌頂，足以讓一個大仙台巔峰的修士，把瓶頸撞開，摸到半步天人的門檻。
這種好處，放在誰手裡都捨不得讓出去。
哪怕是他自己，面對這份機緣，也未必能像眼前這人一樣，推得這般乾脆。
可陸晨玄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機會推給了他。
「陸兄，你可想清楚了？」
葉青帝沒有立刻答應，「這灌頂給了你，你這身修為還能再進一步。你自己煉了龍魂，又在仙台七境，若是再吃一次灌頂，怕是能直接跨過一個大境界。」
「我煉了龍魂，又拿了祖柱，已經占了大頭。」
陸晨玄擺了擺手，「灌頂再給我，反而貪得無厭。再說，你我並肩打這場仗，你替我擋了那麼久的聖庭、古闕城和燕擎天，這本來就該是你的。」
葉青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半晌，葉青帝長長吐出一口氣，對著陸晨玄鄭重一抱拳：「陸兄這份情，葉某記下了。今日灌頂之恩，他日必還。」
陸晨玄抬手，按在祖柱那口龍穴之上。
金色龍氣順著他的掌心引動，緩緩注入葉青帝盤坐的位置。
「坐穩，我來給你引。」
葉青帝盤坐在祖柱前，金色龍氣順著龍穴噴涌而出，如同溫熱的泉水，一層層包裹住他的身軀。
他周身的氣息，幾乎是一寸一寸地在往上頂，每頂一分，道基里的滯澀就鬆動一分。
陸晨玄守在一旁，陰陽劍意鋪開，替他隔絕外界的干擾。
葉青帝體內的瓶頸正在鬆動。
武帝城的帝道功法，本就跟龍氣相性極合，這祖柱的本源龍氣灌下去，就像給久旱的河道引來了活水，一路沖刷著他道基里的桎梏。
時間一點點過去。
葉青帝的面色從沉凝到舒展，再從舒展到漲紅，最後歸於平靜。
他周身的帝威一層層凝實，像是被反覆鍛打的精鐵，越來越厚重。
龍氣灌頂不同於尋常的洗禮。
它不只是在修為上推一把，更是在道基深處烙下一枚真龍的烙印。
灌頂之後，他引動帝火、催動帝道秘術時，都會多出一分龍氣的加持，同階交手，光是這股底蘊就夠壓人一頭。
陸晨玄守在一旁，看著葉青帝的氣息節節攀升，心裡也暗暗替他高興。
武帝城的帝道一脈，遇上真龍之氣，本就是如魚得水。
這份機緣給到葉青帝，才算真正用對了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
一道黑色龍影從他眼底一閃而過，周身的氣息徹底變了。
先前還是大仙台巔峰的他，此刻周身帝威凝練得幾乎要凝成實質，隱隱觸碰到了更高一層境界的門檻。
「半步天人。」陸晨玄問，「成了？」
葉青帝攥了攥拳，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緩緩點頭：「還差最後一道門檻，但已經摸到了。再給我些時日煉化，穩進半步天人。」
他說著，眼底帶著幾分感慨：「這祖柱的龍氣灌頂，比我想像的還要霸道。陸兄，你這份禮，送得比我料想的還要大。」
「你實力上來了，你我一起掠奪資源的把握才更大。」
陸晨玄說道，「走吧，這片秘境裡的機緣，還有得爭。」
葉青帝哈哈大笑，抬手收回黑螭帝刀：「說的是。走。」
兩人商量片刻，很快定下章程。
一路向北。
腹地深處的黑霧比來時淡了不少，可兇險卻一點沒少。
沿途時不時有蟄伏的凶獸撲出來，也有不長眼的散修想趁火打劫，都被兩人隨手料理了。
葉青帝突破之後，戰力明顯上了一個台階。
黑螭帝刀劈出，連一些大仙台巔峰的老牌強者都不敢正面接。
有他在前面開道，陸晨玄省了不少力氣。
走了約莫半日，前方一條峽谷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陸晨玄本以為是爭搶機緣的修士，沒打算理會。
可他剛靠近，一句飄過來的話，讓他腳步猛地頓住。
「……亂城那個姓澹臺的丫頭，可算落到咱們手裡了。」
「嘿嘿，亂城的人，向來瘋瘋癲癲，跟誰都尿不到一壺。如今栽在驚鴻城手裡，也是活該。」
「聽說驚鴻城那位沈少主，要拿她當餌，把亂城的人一網打盡。咱們瀾城、洛城既然來了，就分一杯羹。」
「管她是誰，先把她的柱機緣搶了再說。」
陸晨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澹臺月？
他心頭一緊，幾乎是沒有半分遲疑，朝著那峽谷口掠去。
葉青帝見他神色驟變，也不多問，緊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