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2章 上界的目的


  外頭掀天動地的轟鳴聲,被厚重的山體擋成了悶雷,一波一波地往這邊鑽。

  整面山壁被千幻花籠生生扯崩了半座,漫天碎石砸落下來的動靜,方圓百里都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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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西子是真的發了狠,找不到人,就要把整座山都拆了。

  陸晨玄咬牙,從儲物袋裡摸出最後一把丹藥,也不管是什麼,一股腦塞進唐佛西嘴裡。

  他自己也吞了兩顆回氣丹,靠著石壁閉上眼,龍魂珠在識海里一點點往外滲著真龍餘韻,修補身體裡那些被空幻道生生撕開的經脈。

  這一趟,差點把命交代在這裡。

  足足緩了小半個時辰,唐佛西才悠悠轉醒,咳嗽兩聲,咳出一口黑血,眼神總算有了點神。

  「活……活下來了?」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嗯。」

  陸晨玄睜開眼,喉頭還泛著腥甜,「你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上界這些人,是真狠。」

  唐佛西掙扎著坐起來,靠著一塊巨石,喘了老半天,才緩過這口氣。

  「老唐。」

  陸晨玄看著他,眼神沉下去,「現在該跟我說實話了吧。你到底怎麼得罪了花西子?十二聖使,一個個眼高於頂,怎麼會揪著你不放?」

  唐佛西沉默了很久。

  石窟里靜得只剩下滴水的聲音。

  過了半晌,他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種陸晨玄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凝重。

  「白道友,我問你一句。」

  他聲音壓得很低,「你在這秘境裡待了這麼久,覺得這座秘境,到底是什麼?」

  陸晨玄愣了一下。

  「上古龍族遺留下的修煉秘境,遍地機緣,還有升龍柱那樣的天地至寶。」

  「機緣多,寶貝多,對吧。」

  唐佛西苦笑了一下,「可你想過沒有,一座秘境,憑什麼能有這麼多機緣?憑什麼一座升龍柱,能一次性灌頂八個人?這些寶貝,總得有個源頭。」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

  唐佛西往陸晨玄這邊湊了湊,聲音又低了幾分,「這座秘境,不是一座死物。它是有『心』的。」

  陸晨玄眉頭皺起來。

  「界中界,你見過吧。」

  唐佛西繼續說,「一片小天地,靠著秘境的靈氣供養,才能活。那你再往深處想,這一整座秘境,它自己的靈氣,又是從哪兒來的?」

  陸晨玄心頭沒來由地一跳。

  「唐佛西,你直說吧。別繞彎子了。」

  唐佛西深吸一口氣。

  「這座秘境的核心,是一樣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只聽說過它跟這方界域的『本源』有關。十二聖使這次下界,不是為了搶幾座升龍柱、幾件秘寶那麼簡單。他們真正的目標,是那顆核心。」

  陸晨玄瞳孔驟然一縮。

  「他們要找到秘境的核心,把它整個搬走。這座秘境,還有裡面的一切,全都會被他們一併吞掉。」

  唐佛西的聲音冷下來,「不是搶一兩樣寶貝,是連根拔起,一口都不留。」

  石窟里的空氣,一瞬間仿佛凝成了冰。

  陸晨玄倒吸一口涼氣。

  上界這些人,真要是為了這顆核心,把整座秘境端走,完全做得出來。

  一旦核心被奪走,秘境沒了滋養的源頭,用不了多久就會枯死。

  那些還困在秘境裡爭名額、搶機緣的人,全都會被活活困死在這片正在死去的天地里。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陸晨玄盯著他。

  唐佛西低頭,從懷裡摸出一塊東西,遞到陸晨玄面前。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通體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蒼青色,表面流轉著一層忽明忽暗的光暈。

  光暈一明一暗的,像某種活物在呼吸。

  陸晨玄伸手一碰,識海里的龍魂殘魂忽然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極其熟悉又極其危險的氣息。

  「這,就是我拼命搶出來的東西。」

  唐佛西聲音沙啞,「十二聖使,在地底深淵深處,設了一座大陣。大陣要用十二樣靈材才能啟動,每一樣都是他們從上界帶下來的,專門用來牽引、封鎖這座秘境核心的。」

  「你搶走了一樣?」

  「對。」

  唐佛西點頭,苦笑不已。

  「就搶了這麼一樣,我就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花西子一路追著我殺,就是要把這塊靈材拿回去。沒了它,那座大陣就湊不齊,他們一時半會兒,動不了秘境的核心。」

  陸晨玄看著那塊蒼青色礦石,神色變幻莫測。

  他想起花西子那句話——「我不過是奉命,取回你機緣巧合得到的那枚娑羅佛果。」

  狗屁的娑羅佛果。

  她追的根本就是這塊能卡住十二聖使喉嚨的靈材。

  「所以,花西子只是十二個裡面追出來抓你的一個。剩下十一個,還守在那座地底大陣那裡?」

  陸晨玄問。

  「多半是。」

  唐佛西點頭,「分兵來找我的,只有花西子一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大陣那十一處靈材,總要有人看著,一步都不能離。」

  陸晨玄沉默下來。

  十二個上界聖使,個個都是半隻腳踏進天人之上的人物。

  光靠他陸晨玄一個,加上一個重傷的唐佛西,別說阻止,連靠近地底深淵那十一處靈材都難。

  「唐佛西,照你這麼說,這事兒要是讓十二聖使得逞,這座秘境裡所有人,一個都活不了?」陸晨玄問。

  「一個都活不了。」

  唐佛西斬釘截鐵,「而且會徹底斷了傳承,如果失去這座秘境,對於界域而言,無異於心口上掉了一塊肉。」

  石窟里又安靜下來。

  陸晨玄盯著自己手裡的金烏劍,劍身黑金兩色光芒緩慢流轉。

  這一場升龍柱的名額之爭,跟這樁天大的事一比,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那怎麼辦?」

  他抬起頭,「光憑你我,擋不住十二個聖使。」

  「所以,我們不能自己扛。」

  唐佛西的眼睛亮起來了。

  「得把下界所有的力量,都聯合起來。這秘境裡,有的是各境各城的修士,有的是半步天人的超級天才。只要他們知道十二聖使要幹什麼,沒有人會坐以待斃。」

  「你要怎麼讓他們知道?」

  唐佛西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去找一個人。」

  「誰?」

  「迷境,夜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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