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死鳥的試探!冰與火的二重奏!
第119章 不死鳥的試探!冰與火的二重奏!
馬爾科的臉徹底沉了下來,那副沒睡醒的德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白鬍子一番隊隊長的絕對威壓。
青藍色的火焰轟然炸開,不再溫暖,而是焚盡萬物的毀滅意志。
「看來,你是不準備給老爹面子了。」他的嗓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帶著警告的重量。
「面子是自己掙來的,不是靠別人給的。」
洛亞回了一句,臉上的笑意卻冷了下去。
「白鬍子,也一樣。」
話音未落,馬爾科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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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在原地炸開,化作一道撕裂深海的青色軌跡。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洛亞面前,包裹著再生之炎的腳跟,帶著山崩海嘯之勢,直取洛亞的頭顱。
這一腳,是警告,也是試探。
面對這迅猛絕倫的攻擊,洛亞沒有後退半步。
他只是平靜地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左手,純金烈焰無聲騰起,凝成龍形。
右手,森白寒氣倒卷匯聚,塑成冰蟒。
「哦?」
馬爾科的攻擊軌跡中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偏轉。
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下一刻,他的預感成真。
洛亞左手的金色火龍咆哮著,張開巨口,不閃不避地迎向他的重踢。
而右手的冰蟒,貼著海底潛行,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無聲地纏向他的身體。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竟然在執行兩種完全獨立的攻擊指令。
這傢伙————
轟!
馬爾科的腳跟與金色火龍的頭顱結結實實的撞在一起。
青炎與金焰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爆炸的衝擊波讓整片海之森都為之震顫,無數魚群被震得翻起了白肚。
馬爾科的身影在爆炸中一閃而逝,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條冰蟒的絞殺。
他在遠處重新凝聚出身形,雙眼之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有趣的能力。」
馬爾科低語一句,雙翼一振,徹底化作不死鳥的完全形態。
他不再突襲,而是捲起漫天青色火雨,從四面八方將洛亞與羅賓徹底籠罩。
他要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恢復力和大範圍攻擊,來逼出這個男人的極限。
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洛亞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他左手的火龍與右手的冰蟒交錯盤旋,在他和羅賓周身形成了一道冰火交融的絕對領域。
金色的火焰焚燒一切靠近的青炎,森白的寒氣則將爆炸的餘波盡數凍結。
一時間,深海之中,青、金、白三色光芒交相輝映。
甚平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他從未想過,有人能與白鬍子海賊團的一番隊隊長在深海中戰得如此焦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清冷而平靜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馬爾科先生,甚平先生。」
是羅賓。
她抱著手臂,靜靜站在領域的中心,湛藍的眼眸掃過面色凝重的馬爾科和滿心掙扎的甚平,沒有絲毫的畏懼。
「你們口口聲聲為了保護魚人島,為了乙姬王妃的夢想。」
「但你們現在的行為,和那些把魚人當寵物豢養的天龍人,又有什麼區別?
」
甚平的身體劇烈一顫。
馬爾科的攻勢也為之一緩,眉頭狠狠皺起。
羅賓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嘲諷,繼續說道:「白鬍子的名號,究竟是魚人島的庇護傘,還是將他們與世界隔絕開的牢籠?」
「你們阻止我們探尋歷史,阻止魚人島自己去尋找未來的道路,是因為害怕出現你們無法掌控的麻煩嗎。」
「這不叫保護。」
「這叫圈養。」
這兩個字,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甚平和馬爾科的心上。
甚平想起了乙姬王妃那為了讓孩子們看到真正太陽而流盡的鮮血。
馬爾科想起了老爹那句「只要上了我的船,就是我的家人」。
他們的信念,在這一刻,被羅賓的言語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馬爾科身上的火焰都暗淡了幾分。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對男女最可怕的武器,從來不是什麼惡魔果實。
可是,他不能退。
他是白鬍子海賊團的隊長,身後是老爹的威嚴。
「說得很好聽。」
馬爾科的聲音沙啞了幾分,青色的火焰再度暴漲。
「但規矩,就是規矩!」
他準備動用自己真正的力量,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要將這兩個「危險分子驅逐出去。
看著那重新燃起決意的青色火焰,洛亞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看來,講道理是行不通了。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冰龍與火龍瞬間消散,化作最純粹的元素能量,回歸他的掌心。
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狂暴的能量宣洩。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開始在他掌心匯聚。
構成世界災難的四種基本元素,在洛亞的掌心,以一種玄奧而完美的軌跡,開始緩緩融合。
四災變奏。
這僅僅是一個起手式,一個尚未完成的雛形。
但馬爾科那身為幻獸種的本能,身經百戰的見聞色霸氣,都在向他發出最悽厲的尖叫。
危險!
致命的危險!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即將爆發的、足以將整個島嶼從地圖上抹除的自然天災。
他能接下這一招,他有這個自信。
但腳下的這片土地呢?那些脆弱的珊瑚和無辜的居民呢?
馬爾科身上的青炎,在瘋狂的燃燒與本能的熄滅之間,劇烈地閃爍著。
他僵在原地,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
洛亞沒有繼續凝聚那股力量,而是任由它在掌心緩緩消散。
然後,在馬爾科和甚平那幾乎凝固的目光中,他重新露出了那種懶洋洋的、
人畜無害的笑容。
「看,我說過,我不是來打架的。」
洛亞攤了攤手。
「我只是想告訴你們,我的底線在哪。」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我這個人,很講道理,也很有禮貌。」
「所以,我選擇走正門,遵守你們的規矩,甚至願意花一億貝里來表達我的誠意,這是我對乙姬王妃夢想的尊重,也是對白鬍子名號的尊重。」
他看向全身青炎都在不穩閃爍的馬爾科。
「而你,馬爾科隊長,想用白鬍子的名頭,來壓我這個考古學家。」
洛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就很不禮貌了。」
「當禮貌和道理行不通時,我就只能用對方聽得懂的方式,來讓他變得禮貌一點。」
他指了指自己剛才凝聚力量的右手,又指了指腳下脆弱的海之森。
洛亞的語氣重新變得輕鬆。
「我打不過你,就掀桌子,那是無能狂怒。」
「我有掀翻桌子的能力,卻選擇心平氣和地跟你講道理,這叫誠意。」
他看著馬爾科那張陰晴不定的臉,笑容越發燦爛。
「有劍不用,和沒劍硬撐,是兩碼事,對吧,馬爾科隊長?」
「現在,我把我的劍」給你看過了,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話音落下。
馬爾科身上那劇烈閃爍的青色火焰,終於像是被掐滅的燭火,緩緩熄滅了。
他解除了不死鳥的形態,重新變回那個睡眼惺忪的菠蘿頭,只是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洛亞,又看了一眼旁邊從始至終都帶著淺笑的羅賓。
最後,視線落在了面如死灰、渾身被冷汗浸透的甚平身上。
「我明白了。」甚平也終於開口,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決絕。
「老夫會帶你們去。」
他不是對洛亞妥協。
他是對自己過去的錯誤,妥協了。
這個男人,就是風暴本身。
但他,卻選擇了最溫和的方式,敲了敲門。
「別這麼緊張,捫心自問,我這人是不是很好說話。」
羅賓在一旁莞爾一笑,配合的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從馬爾科和甚平中間穿了過去。
馬爾科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忍住,掏出了一個電話蟲。
他需要立刻,馬上,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封不動地報告給老爹。
這個叫斯塔爾·洛亞的男人————
他的危險程度,必須重新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