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真實之山
「咕哩呱啦，咕哩呱啦……」
嘶喊聲在碩大的山體上，斷斷續續的響起著。
山體上，一隻又一隻的災獸，由下到上，由多到少。
沈恆扭頭看了眼聲音傳來的方位，隨後並不在意的將目光給收了回來。
但那聲音卻越來越近著，越來越近。
終於。
「赤鬃大人，這是您今天的食物。」
背著幾大塊肉塊的岩崎獸停在了沈恆的邊上。
在它的面前，則是一道趴伏在地上的，體型比它大上許多的，通體暗紅，鬃毛如火焰般披散在頸間的赤鬃獸。
聽到聲音，赤鬃獸抬眸看了一眼。
在確認了眼前的食物後，它又將眼睛給閉了上去，興致缺缺的嗯了一聲。
岩崎獸也不在意，背著剩餘的食物繼續往前走了。
現場安靜下來。
秦雨有些好奇的，目光跟著那運送食物的岩崎獸移動著。
沈恆則是沉默地坐在原地。
雖然之前他有遠遠的探查過，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踏上這座山，名字是叫……
「真實之山……？」
沈恆腦海中閃過著這個，從那嘈雜的交流中聽到的名字。
目光緩緩下移。
巨大的山體，聳立在天地之間。
群山則在下方，連綿的向著遠處而去著。
往日已經算得上高聳的山峰，在這座山的面前，似乎都化作了臣子一般，靜靜地趴伏著。
數萬米高，還是在高原之上，這的確是沈恆見過的最高的山了。
只是……
「真實……」
帶著思索的，沈恆望向了上方。
感知中，一座千米之高的殿宇，在山頂平台上，靜靜的屹立著。
這是沈恆第一次在侵蝕區里看見，明確的，疑似災獸的建築。
他有嘗試用音波去感知那座殿宇的內部，但音波傳進去後便立刻消失了，什麼也感知不到。
毋庸置疑的，在這座真實之山上的所有災獸，守護的都是那一座殿宇。
「所以，真實之山的名字，是和那座殿宇有關？或者是和那座殿宇的主人有關？」
帶著疑惑的，沈恆默默的思索了下，隨後又緩緩將這個念頭從腦海中給排了出去。
一來是情報不足，他也想不出什麼；
二來則是，他過來，也不是探究這山到底是幹嘛的，而是打算炸了這邊。
只是，伴隨著情報的知悉，炸的目標，明確到了那座殿宇上罷了。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
沈恆目光微微發散的，在上方那一隻只災獸身上掃過著。
真實之山上的災獸，按等階和地位劃分。
越往上，災獸越少、等階越高；越往下，災獸越多、等階越低。
憑藉秦雨的能力，兩人摸進了災獸裡面。
現在的話，大概是在四階中期的災獸的範圍上。
再往上，災獸越來越少，但高階的密度卻越來越高。
五階初期的、中期的、後期的……
沈恆目光在上方掃過著。
粗略估算，山腰以上到平台以下這段距離，至少盤踞著十餘只五階災獸。
更重要的是。
目光繼續向上，最終落在了那幾乎快達到上方平台的位置。
在那裡，一隻災獸靜靜趴伏著。
那是一隻身形削瘦，四肢修長的災獸，整體覆蓋著暗灰色的鱗片，頭上覆蓋著一個稜角分明的銅綠色顱骨。
銅顱獸，六階初期。
沈恆眼神略微凝重的，發散的，望著那裡。
有一隻六階初期災獸的存在，並不意味著，他之前的猜測就錯了，災獸沒有出去。
這反而更證明了他之前的猜測！
數萬米的高山，不知道什麼作用的殿宇，還有著那比守衛兩個地眼的災獸還要多的數量……
這一個個的條件，都意味著，這座山上不可能只有一隻六階初期的災獸駐守。
但之所以出現現在這樣的情況，只說明一個問題。
這座山，或者說，這山上的那座殿宇，非常、非常重要！
重要到執行特殊的行動時，墟界仍需要調一隻災獸過來，又或者是……
這座山，常態下就是由兩隻六階災獸駐守的！
沈恆將目光垂了下來。
不管怎麼樣，走的那隻，至少也是中期，甚至後期的，否則不可能駐守在這邊。
所以，他們這次的確找對地方了！
但……
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沈恆垂眸思索著。
事情有些麻煩了。
如果沒有那隻六階初期的銅顱獸，那他和秦雨姑且還能嘗試一下。
但現在這山上的災獸配置……
別說只有他們兩個了，就算把整個朔方城拉過來，都未必打得過。
「所以，要放棄嗎？」
沈恆眼眸微凝的沉思著。
在他思索期間，秦雨則是在邊上，默默看著那送飯的岩崎獸。
一直到對方開始下山後，她才將目光給收了回來。
扭頭，看著坐在邊上認真思索的隊長，秦雨遲疑了下，又望向了上方。
現在他們面對的的情況，並沒有什麼難分析的，雙方戰力簡單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問題是，能不能解決，以及怎麼解決？
沈恆坐在地上，眼神微凝的思索著。
一個又一個的方案，在他腦海中出現，但很快又被一個又一個的駁回。
他們這邊只有兩個人，但對面卻有著數萬的災獸，其中五階的有十幾隻，六階的還有一隻。
這情勢，說是捉襟見肘都有些高看他們了
「隊長，要不讓我去把那六階的災獸引走吧？」
秦雨忽然在邊上道。
沈恆將目光轉了過去，眼眸微凝的道：
「你，引走？」
「嗯，是的。」秦雨坐在地上點頭確認著。
沒有立刻回應，沈恆看著她，頓了一下，道：
「我們雖然五階後期，但終究也只是五階。就算真的出現在銅顱獸的面前，它也很有可能不會親自出馬，而是派底下的災獸來追的。」
「雖然那樣對我們來說可能會更安全，但如果是那樣的話，想要在六階災獸的眼皮底下把核彈送過去，就不大可能了。」
話音落下，沈恆看著秦雨。
相關的方案，他前面也有想過。
不過他想的是，由他來引走那六階的災獸，然後讓秦雨去行動。
嗯……結果就如他剛剛所說的那般，被他自己給否定掉了。
「我知道的，」秦雨看著沈恆，開口回著，「但我有方法。」
沈恆怔了一下，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你有方法？」
「嗯。」秦雨點了下頭，將手給抬了起來，「我可以用能力模仿六階的氣息，這樣，那隻災獸在看到我之後，就會判定五階的災獸不是我的對手，然後會自己過來了！」
沒有回應的，沈恆看著秦雨，感知著她身上那漸漸增強的氣息。
最終，氣息緩緩定格。
六階，初期！
沈恆看著秦雨，目光中帶著些許的詫異。
即便是以他現在對源力掌控程度，也幾乎感覺不到什麼差別，仿佛面前的，的確是六階的個體一般。
他抬起眸，看著秦雨，有些詫異的問道：
「環境同化，還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嗎？」
相關的能力，秦雨之前並沒有展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