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恐懼
「轟隆——」
儘管已經提前躲避，但盤山獸，還是給狠狠的砸了一下。
等它再次起身時，看到的只有那張開的，再次朝著自己抓來的利爪了。
「嗤——」
鮮血順著後肢肱骨處流了出來。
盤山獸咬牙，忍著疼的看向了那黑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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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怎麼，你還想要打我不成？」黑鼠斷齒咧嘴帶著顫音的冷笑著。
說話間，它再次抬爪，朝著那個盤山獸抓了過去。
不是它自大，雖然受到了地底惡魔的影響，但所影響的，也只是行動而已。
自身，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也就是說，它就算站著，不反抗，對面這個盤山獸想要擊傷它，都沒有那麼容易。
更何況現在它還在攻擊對方了！
似乎也是意識到這一點的原因，那個盤山獸，扭頭繼續的跑著。
沙土不時的被揚起，拋了過來。
稍微有點煩，但也只是有點煩而已，甚至連阻礙它一會兒的程度，都辦不到。
儘管有抵抗，但一道又一道的傷口，還是出現在那盤山獸的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想要抓活的，既審問對方一遍，又可以好好折磨對方的話，那它早就可以將對方給殺死了。
現在……
抬眼，看了那還有這一兩百米的距離的邊緣，黑鼠斷齒那充滿恐懼的臉上，嘴角微微咧起了一點。
「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從口中傳出著。
盤山獸仍在那，繼續向前。
不能這樣下去了，得想個方法才行，得想個方法才行……
它腦海疲憊而又艱難的轉動著。
但等階的差距，又哪裡是那麼容易磨平的呢，能撐到現在，還是因為地底惡魔同樣對黑鼠有影響，甚至影響還會更大的原因。
否則，它早就倒下去了！
打，打不過，跑，跑不掉，那能怎麼……
有些疲憊的，盤山獸抬起了眸。
最開始一兩公里的距離，早已在前面行動，以及追逐的過程中，被削減到一百多米了。
如果是平常，即便是一百多米，對它來說也耗不了多長的時間。
但現在……
鮮血不斷從身上的傷口湧出著，部分部位已經開始出現了，在那恐懼下都難以掩蓋的麻木的感覺。
盤山獸看著前方。
耳邊，不大的風聲傳來著。
它頓了下的，忽的，扭頭，帶著顫音的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過去那嗎？」
黑鼠斷齒一頓，忍著心中那由地底惡魔所掀起的恐懼的，看著那個盤山獸。
雖然對這傢伙，一個2階是怎麼掀起之前那麼多次動亂的，有些好奇。
但現在……
它的確對這傢伙，為什麼要去那地底惡魔那，有些好奇。
畢竟……
有些艱難的，抬眸。
黑鼠斷齒看了眼那仿佛在注視著自己的黑色浪潮。
殘肢、斷翼、鬼臉……
恐懼，伴隨著它的直視，而更加難以抑制了起來。
強行逼自己低下頭的，黑鼠斷齒問道，「為什麼？」
「因為……」
話音一頓的。
黑鼠斷齒更加集中注意力的望了過去，甚至連身體的恐懼，都忘了不少。
在它的注視下，那個盤山獸緩緩的張口，
「我也，不知道啊！」
「……」
「可惡，你這個傢伙，想死了是嗎？！！」黑鼠斷齒青筋直跳的說著，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
「我要是不想死的話，這時候，就不會出來了！」盤山獸笑著回應著。
沒有回應，黑鼠斷齒抬爪。
仍舊沒有打算殺死它，但一些懲罰，總是要在這個時候，給的。
源力，艱難的向著手爪匯去著，隨後。
自前面以來，它第一次的，用著這麼大的力道，轟擊了……
黑鼠斷齒的視線一頓。
目光中，盤山獸艱難的向上，跳了一下。
它似乎，有些明白對方的目的了，但這個時候，再想收回，也有些難了。
「砰——」
盤山獸徑直的飛出了二三十米。
說實話，不遠，但在這個時候，想要追過去，卻要花上不少的時間。
但不追過去的，似乎也沒有其他的方法。
黑鼠斷齒咬著牙的，再次飛了起來。
隨後，過了一陣的。
「砰——」
「砰——」
有些難以理解的，斷齒看著自己的爪子。
它明明，有注意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沒法控制好自己情緒的，朝那個傢伙重重的出手。
是……被地底惡魔給影響的嗎？
憤怒迅速被壓下的，黑鼠斷齒抬眸，看了眼那已經遮蔽整個視線的黑浪。
隨後，又緩緩的，下移。
視野中，盤山獸吐了幾口血的，艱難的從地面站了起來。
隨後，看向它的，笑了下。
黑鼠斷齒沒再追擊了。
不僅僅是因為那伴隨著距離越發接近，而在心底越發肆意的恐懼。
更因為，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盤山獸緩緩的扭頭，看向了那數米之外的，涌動的浪潮。
恐懼，在心底肆意的咆哮著！
它顫抖的，抬起了已經幾乎感覺不到的四肢，向前，邁了一步。
下一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黑色的浪潮之中。
說浪潮，其實有些不大準確。
更像是，風。
密密麻麻的，可見的，黑色的風！
原本只能聽到情緒的嗚咽聲，也在這一刻的，變成了具體的話語。
「哈哈，哈哈哈——」
「竟然還有傢伙竟然嗎？！」
「把它留下來吧，留下來吧！」
「殺了它，殺了它！」
「讓它永遠的陪著我們，陪著我們……」
「滾回去，滾回去，滾回……」
一道又一道話語聲在耳旁瘋狂的響徹著。
身影搖曳的，盤山獸艱難的向前走著。
這個時候，它已經沒有任何餘力，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了。
有的，只有那在耳畔瘋狂響起的聲音。
以及那在心中，成倍增長的恐懼。
不，還有一個……
畫面，如海嘯般的，瘋狂的朝著它撲了過來。
過去，臨海，學校，監察局……
盤山獸頓了下，停在了原地。
身影仍在那顫抖著，眼神中也仍舊充斥著恐懼。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刻，眼神中的恐懼，不再充斥了。
它僅僅只占有著一小部分。
更多的，是那再度恢復的，釋然。
「留的後手，成功了嗎？」
沈恆有些艱難的，看了眼自己左手上那留著的圖畫。
「但……」
他笑了下，目光抬起。
視野中，黑風濃縮在一起的，形成了一道難以看清的真實的陰影。
兩個空洞，在陰影上矗立著。
雙方就這樣，對視著。
恐懼充斥著整個身心，讓沈恆已經沒有多餘的餘力，去思考其餘的事情了。
他只是顫抖的將手給舉了起來。
巨大的陰影發出了一聲嘲笑，隨後張口的，壓了下來。
「會死！會死！會死——！」
凝成實質般的兩個字，在沈恆眼前瘋狂放大著。
他沒有反應，這個時候，再多的反應也已經沒有用處了。
顫抖的手掌緩緩攥起。
隨後，無力的砸了過去。
「砰——」
陰影落地，將下方的一切，徹底的給淹沒掉了。
一同淹沒的，還有沈恆那虛弱的意識。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一道話語響起著。
「恭喜你，獲得了一次扭曲權柄的使用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