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酒談
第95章 酒談
只有那個花了一千兩百萬買雙胞胎姐妹的胖商人，實在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
那是我花錢買的————」
諾頓看了他一眼，胖商人立刻閉嘴。
「錢？」諾頓指了指多佛朗明哥，「找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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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佛朗明哥挑了挑眉，「喂喂，這可不關我的事。」
「你不是想請我喝酒嗎？」諾頓說，「這是酒錢。」
多佛朗明哥沉默了兩秒，笑了笑，「呋呋呋呋————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轉向那個胖商人，「多少錢？一千兩百萬？明天來GR—30號，報我的名字。」
胖商人愣在那裡，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多佛朗明哥的錢，誰敢去要？
但諾頓已經不關心這些了，他走上台，來到那些奴隸面前。
「項圈怎麼解？」
雷利懶洋洋地跟在後面，逐一解下奴隸們的爆炸項圈。
娜美已經衝上台了。
諾頓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
多佛朗明哥靠在柱子上，若有所思地看著諾頓的背影。
雷利走到他旁邊，也靠在那根柱子上。
「你在想什麼？」
「想這個人。」多佛朗明哥說，下巴朝諾頓的方向揚了揚，「你覺得他怎麼樣？」
雷利沉默了一會兒。
「不好說，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嗯？
「他是真的不在乎。」雷利說，「不在乎天龍人，不在乎七武海，不在乎這個世界的一切規則。」
多佛朗明哥眯起眼。
「呋呋呋呋————」
他站直身體，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諾頓提督。」他說，「酒先欠著。等你到了新世界，我們再喝。」
諾頓回過頭，看著多佛朗明哥，咧嘴一笑，「誰說你可以走了？」
此時，多佛朗明哥已經走到門口，一隻腳跨出門檻，保持著告別的姿勢。
聽見那句話後，動作突然頓住，回過頭看向台上那個銀髮的男人。
諾頓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里，臉上掛著從容的笑意。
大廳里那些還沒來得及跑的貴族們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裡。
這樣令人窒息的氛圍持續了幾秒鐘，多弗朗明哥忽然笑出聲來。
「呋呋呋呋————諾頓提督，這話是什麼意思？」
諾頓沒有說話，但是多弗朗明哥已經轉過身來死死盯著他。
「難道說，諾頓提督是想像收服月光·莫利亞和沙鱷魚那樣，也讓我臣服？」
說這話的時候，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容還在，但笑容里多了點殺氣。
雷利靠在柱子上，看了一眼諾頓，又看了一眼多佛朗明哥，然後悄無聲息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不是害怕，而是騰地方。給年輕人騰個戰場。他已經退休了，這種熱鬧看看就行。
諾頓咧嘴，活動了一下手腕，「我覺得沒有問題。」
這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卻讓多弗朗明哥瞳孔驟然收縮，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不是衝著誰來，而是那個人本身存在在那裡，就會讓人喘不過氣！
如果打起來的話，勝算恐怕不太樂觀。
沉默了幾秒。
多佛朗明哥笑了，那笑聲比之前更誇張，像是要把剛才那點殺氣笑掉。
「呋呋呋呋呋呋————年輕人很有氣魄。」
頓了頓，多弗朗明哥推了推墨鏡。
「但這個世界，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新世界那邊，還有更大的怪物在「，然而，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多弗朗明哥就被嚇了一跳。因為諾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多佛朗明哥甚至能感覺到那個男人呼吸時帶起的風。
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頓時變得更加劇烈，簡直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當頭壓下。
「那又怎麼樣？別偏離話題。成為我部下第三個七武海吧。」諾頓平靜地說道。
他當然知道多弗朗明哥口中那個更大的怪物指的是誰，但是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面對諾頓帶來的巨大壓迫感，多弗朗明哥險些沒有壓住動手的衝動，但是最終他還是憑藉頑強的意志力壓了下來，沒有動手。
在光速的思考過後，多弗朗明哥說出了這樣的話。
「————讓我考慮考慮。」
話音落下的瞬間，多弗朗明哥向後急退，朝門外走去。
那個樣子絲毫沒有了七武海的威風，倒像是想要逃跑。
事實上，多弗朗明哥也確實是在逃跑，在他心目中諾頓的形象，莫名其妙的變得高大起來，那種壓迫感簡直讓人生不出戰鬥的欲望，因為根本感覺不到勝算了。
諾頓看著那個背影，沒有動手留下這傢伙的打算。
「別想逃避，我會去新世界找你。」
聽到諾頓的話，多弗朗明哥險些栽倒，連忙加快了離開的速度。
雷利靠在柱子上，抬頭看著那個飛躍在空中的身影，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哈哈哈哈————有意思，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人，但你這樣的...
「，雷利忽然想起年輕時候，想起那個叫洛克斯的男人。也是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這樣理所當然的狂妄。
「你讓我想起一個人。」雷利說，「一個很久以前的人。」
諾頓沒問是誰，雷利也沒繼續說，只是看著諾頓，沉默了幾秒。
「年輕人，你剛才說的那杯酒，還喝嗎？」
諾頓看了他一眼。
「喝。
」
「那走吧。」雷利直起身，「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店。」
諾頓點了點頭，看向台上那些剛被解救的奴隸。
「把這些人都帶回船上。安頓一下，給口飽飯吃。」
那幾個守船的海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進來了，聽見這話趕緊點頭。
夏琪的敲竹槓酒吧在GR—13號，一間不起眼的小店，夾在兩家賣泡泡觀光用品的鋪子中間，門口掛著的木牌已經舊得看不清字跡了。
推開門，裡面煙霧繚繞，燈光昏黃。吧檯後面擺滿了酒瓶，牆上掛著幾張泛黃的照片，照片裡的人笑得張揚肆意，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女人。
黑色短髮，笑起來風情萬種。看起來三十多歲，但那雙眼睛裡的滄桑，絕不是三十多歲的人該有的。
諾頓進門的時候，她正在擦杯子。看見雷利，她挑了挑眉。
「喲，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真要把自己賣掉。」
雷利打了個哈欠，在吧檯邊坐下，「差點。被這位年輕人攪了。」
夏琪看向諾頓，只是一眼，表情就微微變了。
「銀髮？」
「嗯。」
「久仰大名。」夏琪笑了笑，「看起來比傳聞中年輕。」
諾頓在她對面坐下，「我也久仰大名，九蛇島的前皇帝，蜂巢島的珍寶，神之谷大戰的導火索—活到現在還這麼漂亮，不容易。」
夏琪愣了一下，接著笑出聲來，笑得花枝亂顫，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小哥還真是有趣呢。」
她轉向雷利，「你從哪找來這麼個寶貝？」
雷利沒理她，拿起吧檯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別問這麼多了，趕緊給客人斟酒吧。」
夏琪也不惱，拿起另一瓶酒給諾頓倒上。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裡晃蕩，燈光透過玻璃映出細碎的光。
諾頓端起杯，看著杯子裡晃動的酒液。
雷利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年輕人，你收莫利亞，收克洛克達爾，現在還想收多佛朗明哥你到底想幹什麼？」
對於這一點，雷利還是感到非常好奇的，畢竟就算是以前那樣瘋狂的年代，也沒有人說過要收服七武海。
這種明目張胆的跟世界政府對著幹的事情，基本上沒有海賊會幹，而且沒有人有那種實力。
諾頓把酒杯放回吧檯，針對這個問題給出自己的回答：「那種事情不過是興趣所致罷了。」
雷利挑了挑眉：「那你的夢想是什麼？或者說你的目的。」
「國家？」
「國家？」
「對。」諾頓神采奕奕，「不瞞你說，從小我就覺得自己應該是一位偉大的王，所以我想要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家。」
雷利沉默了幾秒：「建立一個國家————」
「年輕人，你知道這有多難嗎？尤其在新世界那種地方。四皇的地盤，海軍的影響，那些亂七八糟的勢力你想建國，就得從他們嘴裡搶肉吃。」
「我知道。」
「知道還干？」
「BIGMOM不就干成了嗎？」
雷利沉默了一下，想起那個坐在萬國中央、身邊圍著一群怪物的女人，想起那座用糖果和蛋糕堆起來的島。
那些國民每年都要獻出壽命，那些子女隨時可能被當成工具。
「————那個瘋婆子啊。」他搖搖頭，「那樣的國家，可不算健康。」
「你要成為那樣的海賊？」
諾頓搖頭一笑，輕聲說道：「海賊只是過渡，我要成為的，是世界之王。」
雷利看著諾頓，眼神變得複雜起來。連夏琪擦杯子的動作都停了。
世界之王嗎？很多年前倒是有一個男人說過想成為世界之王來著。
諾頓居然和那個男人抱有同樣的目標？
雷利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諾頓。
「聽好了，年輕人，這種事情是很難做到的，以前有個叫做洛克斯的男人，曾經登頂過世界最強的寶座，連海軍大將都殺死過，可是卻還是倒在了這條路上。」
「你很強，比當年的羅傑強，但強不代表不會敗，這個世界，不是一個人強就能說了算的。」
世界政府是怎樣的龐然大物，雷利很清楚。
「我和那傢伙不一樣，我一定會成功。沒有失敗的可能。」諾頓笑著說道。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情，洛克斯被羅傑和卡普聯手擊敗，最後被那個天龍人殺死。
不過這和他沒什麼關係，他可不會重走洛克斯的老路。
「為什麼？」
「因為我是無敵的。」
雷利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拍著吧檯，把那杯酒震得晃蕩。
「好！這句話，我喜歡！」
「敬你的無敵！」他舉起酒杯。
諾頓也舉起杯，兩隻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這傢伙有沒有找大秘寶的打算？」
「沒有，大密保那種東西，找不找到都無所謂，我依賴的從來只有自己的力量。
「這樣子啊，哈哈，也不錯，總之就按照你設想的路去走吧。」
夏琪在旁邊看著，嘴角也勾起一絲笑。她沒插話，只是繼續擦杯子，偶爾抬頭看一眼那個銀髮的年輕人。
酒過三巡，雷利臉上的紅暈多了幾分，話也多了起來。
「話說老頭，艾斯有來過你這裡嗎？」
「艾斯？」
「波特卡斯·D·艾斯。」
「倒是聽說過一些，外號是叫火拳吧？是個很強的年輕人，不過風頭沒你大。」
「艾斯，是羅傑的兒子。」
「你說什麼？！」
雷利的酒一下子醒了，羅傑那傢伙，還有兒子？
「我沒見過，有機會真想見一見啊，羅傑的兒子會是怎麼樣的？」
「是很棒的傢伙啊，老頭。」
「是嗎？」
「當然了，我已經多次招攬過他。培養一個海賊王，或許也會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哈哈哈哈————好！敬你的野心！」
又是一杯酒下肚。
「對了，」諾頓差點忘記正事兒，「我的船要鍍膜。」
「行，我明天去看看。」
雷利滿口答應下來，頓了頓說道：「不過魚人島那邊，你得小心點。那地方是海賊的必經之路，也是陷阱最多的地方。魚人街那些傢伙，對新來的海賊可不怎麼友好。」
「知道。」
窗外，泡泡飄過。夜色漸深，酒吧里的燈光昏黃而溫暖。兩個男人坐在吧檯前，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當夜色降臨，吧檯上，酒瓶快見底了。
雷利靠在椅背上，半眯著眼，不知道是在醒酒還是在回味那些陳年舊事。夏琪終於放下手裡的杯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靠在吧檯另一邊慢慢喝著。
諾頓看著窗外的泡泡，忽然開口。
「鍍膜要多久？」
「你的船？」雷利睜開眼，「白珍珠號那個體量，一個星期吧。艦隊裡別的船，找別的工匠。香波地不缺鍍膜師傅。」
「一個星期。」諾頓點點頭，「夠了。」
「急著走？」
「新世界那邊，還有人等著。」
雷利笑了一聲。
「多佛朗明哥？」
「他也是其中之一。」
雷利搖搖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那傢伙可不簡單。德雷斯羅薩的國王，地下世界的中間人，和凱撒、和四皇那邊都有勾連。你想收他，沒那麼容易。」
「容易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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