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解除黑轉


  解除黑轉

  這時,多弗朗明哥的暗紅色線再次從正前方射過來,纏上了他的左腕。

  那些暗紅色的細線在接觸皮膚的瞬間就開始收緊,勒進皮肉里,在手腕上勒出一圈細密的勒痕。

  線的表面有一種像鯊魚皮一樣的粗糙質感,那是多弗朗明哥將線線果實開發到極致之後才會出現的特徵線不再是單純的切割工具,而是變成了能夠傳遞武裝色霸氣的、有生命的束縛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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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頓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圈勒痕,抬起頭,看著多弗朗明哥,右手握成了拳頭。

  那一拳打出去,拳鋒前方的空氣來不及逃逸,被壓縮成一層近平固態的氣墊,那層氣墊的密度大到連光線穿過時都會發生肉眼可見的折射,在拳頭前方形成一個像水面漣漪一樣的圓形波紋。

  多弗朗明哥的胸口在那隻拳頭下凹陷下去,肋骨一整片同時碎裂,像一塊被石頭砸中的薄冰,從撞擊點開始裂紋向四周擴散,然後整片胸腔同時塌陷!

  那些暗紅色的線從諾頓手腕上鬆開了。多弗朗明哥的身體向後飛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像被風吹斷的風箏線一樣的弧線。

  粉紅色的羽毛大衣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像一朵正在凋謝的花,羽毛從大衣上脫落,在空中飄散,落在被硝煙和沙塵染成灰褐色的沙灘上。多弗朗明哥砸在港口邊緣那堆被掀翻的礁石上,半個身子埋在下面。

  諾頓收回拳頭,一道黑色的光從多弗朗明哥的屍體下面亮起來的,那是邊緣跳動著黑色閃電的五芒星陣紋。

  與此同時,多弗朗明哥的身體也在陣紋熄滅的瞬間開始變化。

  胸口那個拳頭夫小的凹陷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內部往外推一樣,碎裂的肋骨在皮肉下面重新排列融合,發出像枯枝被踩斷又被人用膠水粘回去時的嘎吱聲。皮膚表面的淤青從深紫色褪成暗紅色,從暗紅色褪成淡青色,從淡青色褪成和周圍皮膚一樣的顏色。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不到片刻後,多弗朗明哥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暗紅色,他躺在碎石堆里,眨了眨眼睛,像是剛從一場很深很沉的夢裡醒過來,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呋呋————」多弗朗明哥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怎麼回事?」

  諾頓看著他,多弗朗明哥從碎石堆里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傷口,沒有淤痕。他又抬起手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吧咔吧的聲響,和平時一模一樣。

  「我剛才————」他皺起眉頭,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但什麼都想不起來,「我不是在跟海軍打嗎?怎麼躺在這兒了?」

  諾頓的嘴角慢慢咧開了。

  「原來是這樣。」

  諾頓把拳頭舉到眼前,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上那幾道血痕已經完全癒合了,新的皮膚在舊傷痂下面長出來,把那些乾裂的血痂一塊一塊地頂掉,露出下面粉紅色的、像嬰兒皮膚一樣細嫩的新肉。

  殺死受到黑轉支配的人,就能讓其復原?

  就在這時,索隆的刀又到了。本著實驗的想法,諾頓不懷好意地盯上對方。

  和道一文字的刀鋒從左側斬過來,刀鋒未至,刀風已經先到,那股裹挾著暗紅色霸氣的風壓把諾頓銀色的頭髮吹得向後拉成一條條筆直的線。

  諾頓側過身,讓刀鋒擦著胸口掠過。右手從下往上探出去,五指張開,朝索隆的脖頸抓去。

  索隆的身體在魔化之後速度快了將近一倍,但諾頓的手更快,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銀色的殘影。

  五指扣住了索隆的後頸。

  緊接著,諾頓的五指收緊,然後用力一擰。

  頸椎斷裂的聲音從皮肉下面傳出來,索隆的身體在那一聲輕響之後徹底失去了力量,三把刀從手裡滑落。

  同時,暗紅色的光芒也從他眼睛裡褪去了,瞳孔中央的五芒星印記像被風吹散的煙一樣,一圈一圈地消散在虹膜深處。他倒在諾頓的手臂上,身體還在微微抽搐,那是神經末梢在失去大腦指令之後產生的不自主的痙攣。

  諾頓把他放在沙地上。

  幾秒之後,索隆的眼皮動了一下。緊接著,五芒星陣紋在他身下亮起來。

  索隆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大幅度起伏,像溺水的人被從水裡撈上來之後第一次呼吸到空氣。

  他睜開眼睛,瞳孔里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眨了幾下,然後撐著地面坐起來。

  「我————」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屈伸了幾下,「我怎麼躺在這兒?」

  諾頓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等會兒再解釋。」

  在弄清楚方法後,諾頓開始一個個地殺死陷入魔化的幹部,等到幹部們全部恢復正常,紅港的沙灘上,諾頓王國的海賊們也陸續醒過來了。

  有人扶著腦袋坐起來,有人撐著地面站起來,有人還在發愣,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克洛從人群里走出來,推了推眼鏡。

  「king,五老星撤了。海軍也撤了。」

  「我沒瞎。」諾頓翻了個白眼,「我得去一趟瑪麗喬亞。」

  碼頭上安靜了一瞬。

  「我們也去!」

  「不,我一個人去。」諾頓說,「伊姆的能力你們也看見了,去再多的人,只要伊姆發動能力,就會變成他的兵器。你們留在這裡,守好紅港。等我解決了伊姆,再召集大部隊攻上瑪麗喬

  亞。」

  克洛的眉頭皺得死緊。「king,瑪麗喬亞在紅土大陸頂上,從紅港到瑪麗喬亞的升降塔被五老星撤退的時候破壞了。要上去只能從紅土大陸正面攀爬,那高度有上萬米諾頓擺了擺手。「不用那麼麻煩。」

  說完他轉過身,面朝紅土大陸的方向。灰白色的雲層把大陸的輪廓遮住了大半,只能看見一片巨大的、像幕布一樣從天空垂到海面的岩壁。

  岩壁表面布滿風化形成的溝壑和裂縫,偶爾有幾隻海鳥從裂縫裡飛出來,在岩壁邊緣盤旋幾圈又鑽回去。

  紅土大陸的高度其實一直是個謎。世界政府公布的數據是「超過一萬米」,但沒有人真正測量過。

  魚人島在海底一萬米,從魚人島往上看,紅十大陸的根部一直延伸到更深的海溝里。如果從海平面算起,露出水面的部分大概在六千米到七千米之間。

  諾頓在眾目睽睽之下活動了一下腿腳。

  膝蓋彎曲,腳踝旋轉,髖關節發出輕微的、像老舊的皮革被拉伸時的嘎吱聲。銀色的頭髮在海風中微微飄動,大衣下擺被風掀起來又落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蹲下去。

  腳下的沙地開始下陷。以他雙腳為中心,沙子向四周翻湧,凹陷越來越深,沙粒在壓力下發出細碎的、像玻璃被碾碎時的嘎吱聲。

  隨著諾頓起跳。。沙地在他腳下炸開,沙子像被炸藥引爆一樣向四周進濺,濺到幾十米外的礁石上,把礁石表面打出無數個細密的、還在冒煙的小坑。

  衝擊波從起跳點向四周擴散,把那些離得近的海賊推得踉蹌了好幾步。

  諾頓的身影在灰濛濛的天空中急劇縮小。紅土大陸的岩壁在他腳下飛速掠過,那些風化的溝壑和裂縫像一張正在展開的、灰褐色的地圖。

  碼頭上,所有人都仰著頭,張著嘴,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

  索隆的手按在刀柄上,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弧度。甚平寬厚的肩膀微微繃緊,眼睛裡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艾斯雙手插在褲兜里,火焰在他腳邊無聲地跳動。莫利亞的影子在他腳下縮成一小團。

  多弗朗明哥靠在礁石上,墨鏡後面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克洛推了推眼鏡。

  「那個怪物。」他說。

  鋼手灌了一大口酒。

  「你才發現?」

  諾頓落在紅土大陸頂上的時候,天色已經比出發時暗了不少。

  灰白色的雲層從頭頂壓下來,把傍晚時分本該有的暖色調光線濾成一種介於灰白和暗藍之間的、像舊鐵皮一樣的冷色。

  腳下是瑪麗喬亞外圍的廣場。廣場用白色大理石鋪成,石料表面經過特殊處理,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介於珍珠和骨瓷之間的溫潤光澤。

  廣場盡頭是盤古城的外牆,牆體用灰黑色的巨石砌成,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種赤裸的、

  不加掩飾的厚重感。

  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穿著白色西裝、戴著詭異面具的CP0成員,從廣場各個方向湧出來,在諾頓面前排成一道人牆。手持各種武器。面具後面的眼睛盯著諾頓,有恐懼,有緊張,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他們聽從五老星的命令等待在這裡,隨時準備攔截諾頓。

  最前面的CP0成員衝上來了。速度很快一剃的進階應用,踩踏地面的頻率快到連空氣都被壓縮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右拳上覆蓋著濃稠的武裝色霸氣,漆黑的金屬光澤在拳面上流淌,朝諾頓的面門轟去。

  諾頓側身,拳頭擦著耳朵掠過。左手從褲兜里抽出來,五指併攏,掌緣繃緊,一記手刀斬在那人的後頸上。

  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眼睛往上一翻,身體軟倒在地。面具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像瓷器碎裂一樣的聲響。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CP0同時撲上來。

  有的用指槍,指尖裹挾著武裝色,像三根漆黑的、高速旋轉的鑽頭;有的用嵐腳,腿影在空中

  劃出一道道蒼白色的、像月牙一樣的斬擊:有的用鐵塊,渾身肌肉膨脹到極限,像一輛人形坦克。

  諾頓的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

  握拳,揮出。拳風炸開的瞬間,一道半透明的衝擊波從他拳鋒上脫離,呈扇形向前擴散。

  衝擊波所過之處,那些指槍的鑽頭被吹散,那些嵐腳的斬擊被碾碎,那些鐵塊的防禦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

  CP0的成員們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掃過一樣,一個接一個地離地飛起,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砸在廣場邊緣的雕像上、花壇里、噴水池中。

  諾頓收回拳頭,繼續往前走。

  穿過廣場,穿過那道用灰黑色巨石砌成的外牆,穿過盤古城外圍的迴廊。

  迴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歷仟天龍人族長的畫像,那些畫像用金箔裝裱,畫框上鑲嵌著各種顏色的寶石。畫裡的人穿著華麗的、用金線繡滿紋章的禮服,戴著透明的泡泡頭罩,臉上掛著介於威嚴和傲慢之間的、像被固定住了一樣的笑容。

  諾頓連看都沒看那些畫像一眼。

  走到迴廊中段的時候,一個戴著泡泡頭罩的天龍人從轉角處沖了出來。

  是個中年男人,體型肥胖,穿著紫色的、用金線繡滿星辰圖案的長袍。

  泡泡頭罩里的空氣被過濾得極其純淨,在灰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像山泉水一樣透明的光澤。臉上的表情混雜著恐懼、憤怒和那種與生俱來的、不容任何人挑戰的傲慢。

  「你這個賤民!竟敢踏足聖地!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諾頓從他身邊走過。

  右手抬起來,五指併攏,一記手刀。

  天龍人的話卡在喉嚨里,泡泡頭罩從中間裂開,純淨的空氣從裂縫裡湧出來,在他臉周圍形成一小團短暫的、像霧一樣的氣團。

  天龍人的身體晃了晃,然後向前傾倒。紫色長袍在地上鋪開。

  諾頓甩了甩手上沾著的血,繼續往前走。

  聖地瑪麗喬亞徹底亂了。

  那些住在宮殿深處的天龍人們從各個方向湧出來,有的穿著睡衣,有的光著腳,有的抱著從牆上摘下來的名畫和從保險柜里取出來的珠寶。泡泡頭罩在慌亂中互相碰撞。

  CP0的殘部從四面八方趕過來,不再試圖攻擊諾頓,而是護在那些逃跑的天龍人周圍,催促他們加快速度。

  赤犬、青雉、黃猿也從不同方向趕到。

  赤犬的右臂已經變成了岩漿,橘紅色的火光在他拳面上跳動。青雉的右臂上覆蓋著一層厚實的冰甲,寒氣從他周身湧出。黃猿的指尖有金光在明滅不定。

  諾頓看著他們三個。

  「我現在沒空跟你們打。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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