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海軍只是天龍人的狗罷了
海軍只是天龍人的狗罷了
「好了,說說你會做些什麼吧。」
史黛拉被順利帶到基地後,小智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坐下,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語氣平淡得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迴避的認真。
順帶一提,路上小智就已摘下了遮臉的面具,還悄悄將染過的頭髮恢復了原本的顏色沒了偽裝的他,眉眼清爽又利落,和之前那個神秘冷冽的模樣判若兩人。
史黛拉望著眼前截然不同的小智,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微微張著,看得一愣一愣的,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一時竟忘了回話。
「別驚訝,就只是些小小的變裝手段而已。」小智笑著擺了擺手,語氣隨即沉了幾分,沒再廢話,直入正題,「好了,說正事你有什麼能力,或者說,你有什麼值得我投資的地方?」
說話間,他伸手就抱起了湊到身邊的呆呆獸和水躍魚。這兩隻小傢伙向來溫順不鬧騰,呆呆獸懶洋洋地往他胳膊上一靠,粉白色的長尾巴時不時輕輕掃一下他的手腕,軟乎乎的觸感惹得他指尖一陣發癢,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水躍魚則乖巧地縮在他掌心,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吐著一串串晶瑩的小泡泡,泡泡破在指尖涼絲絲的,軟萌模樣格外惹人憐愛。
史黛拉被小智的詢問拉回神,指尖下意識地死死攥住衣角,布料都被揉出了深深的褶皺,眼神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黯淡的陰影。她靜下心仔細回想,家裡沒出事之前,她確實跟著父母學了不少經商的本事,可如今家破人亡、身陷絕境,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技能,現在還能派上用場嗎?
「那、那個————我要是說我會經商————你會相信嗎?」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裹著幾分不確定的怯懦,頭埋得更低了,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掃向小智,生怕從他眼裡看到半分嘲諷或輕視。
「經商?」小智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撓了撓呆呆獸毛茸茸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卻真的沒有半分嘲諷,「你以前是做什麼的?總不能是從小就跟著家裡擺攤討生活吧?」
聽到這話,史黛拉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顫了顫,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聲音壓得低得像蚊子哼,尾音裹著止不住的哽咽:「家裡————是經商的,算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商人家庭。後來遇到了海盜和人販子,家裡被洗劫一空,爸媽他們————我也被他們抓了————再之後,就遇到了你。」
後面的話,她終究沒能說出口。那些被關押在陰暗潮濕船艙里、動輒被打罵欺凌的日子,那些絕望到看不到盡頭、連哭都不敢大聲的時光,只要一想起來,就會讓她渾身發冷,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小智臉上的隨意漸漸淡了下去,撓著呆呆獸腦袋的指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語氣里摻著幾分不解和明顯的怒意:「海軍都不管嗎?海盜和人販子這麼囂張,他們難不成是吃乾飯的?」在他看來,不管身處哪個世界,負責維護治安、保護普通人的人,都不該放任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發生,更不該眼睜睜看著無辜者被欺凌。
史黛拉沉默了幾秒,眼底最後一絲光亮也徹底熄滅,語氣里滿是無力和悲涼,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沉重:「————不管。畢竟奴隸市場也是給天龍人準備奴隸的地方,海軍哪裡敢管?他們巴不得拼命討好天龍人,怎麼可能會救我們這些無關緊要的普通人。」
「嘖————」
小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吐槽,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抱著呆呆獸的胳膊不自覺地緊了緊,心裡早把這破世界的海軍罵翻了天一這哪是維護正義的守護者,分明就是給天龍人當狗的!還是那種搖著尾巴討好主子、全然不管普通人死活的哈巴狗!
他瞥了一眼依舊低著頭、渾身透著脆弱和無助的史黛拉,終究沒再繼續吐槽這離譜的海軍,語氣重新拉回正題,直白又乾脆:「行了,反正那些抓你的人販子,都已經被我解決了。既然你說你會經商,就說得具體點一是會記帳?能找貨源?還是能談生意、分辨貨物的好壞?」
史黛拉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沒有追問她不堪的過往,也沒有輕視嘲諷她的狼狽,愣了幾秒才緩緩抬起頭,眼底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急切地說道:「我都會!我從小就跟著爸媽學這些,能一眼分辨出各類物資的好壞,算成本、記帳從來不會出錯,還能找到靠譜又實惠的貨源渠道。甚至————甚至我還知道一些黑市和海盜的物資交易規律,以前爸媽為了避開生意上的風險,特意教過我這些,能避開不少陷阱。」
「哦?」小智的眼睛瞬間亮了亮,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切的認可,懷裡的水躍魚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好心情,又吐了個圓圓的大泡泡,用小小的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格外親昵黏人。「算你有點東西,正好我這邊缺一個管物資和渠道的人。」
史黛拉看著他懷裡乖巧溫順的呆呆獸和水躍魚,又看了看小智直白坦蕩、沒有半分惡意的眼神,懸了一路的心終於稍微鬆了口氣,連忙用力點頭,語氣里滿是急切的保證:「我能做好的!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我會幫你管好所有物資,還能幫你找到便宜
又好用的貨源,就算是去黑市交易,我也能幫你避開所有陷阱,絕對不會出問題!」
小智輕輕搖了搖頭,表情重新恢復了平靜,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警告,卻不刻意兇狠,只透著不容置喙的認真:「最好是這樣。要是敢耍什麼花樣,你應該知道,我對於背叛者,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真的。」
史黛拉連忙使勁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神無比堅定,聲音裡帶著幾分決絕:「我不會的!我絕對不會背叛你!」對她來說,現在能有一個落腳的地方,能有活下去的希望,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她怎麼可能會親手搞砸這一切。
而且,小智真的是她的救贖啊————若不是小智出手救下她,她恐怕到現在還被關押在那陰暗的船艙里,最終的結局,要麼是被賣給天龍人當奴隸,任人宰割,要麼就是在無盡的絕望中慢慢死去。
雖然小智當時解決人販子的時候,下手確實狠厲,可那份狠厲,卻給了她重生的機會。
小智看著她這副急切又堅定的模樣,沒再多說什麼,抱著呆呆獸和水躍魚緩緩站起身,對著她擺了擺手:「行了,先留下來吧。明天開始幹活,先把我這邊現有的物資全部盤點清楚,不許出一點差錯。」
「好!謝謝!太謝謝你了!」史黛拉激動得連忙彎腰鞠躬道謝,腰彎得極低,眼底終於泛起了真切的光亮,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是對未來的期盼。而小智懷裡的呆呆獸,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喜悅,似懂非懂地對著她晃了晃自己長長的尾巴,軟乎乎的尾巴掃過空氣,格外可愛。
呆呆獸不懂什麼救贖,也不懂什麼生存的艱難,它只知道,被小智抱著很舒服,身邊的氣息很安心,所以它願意乖乖待在他身邊,安安靜靜地陪著他。
而基地里的其他人,還有小智身邊的其他寶可夢,都懂他這麼做的心思。
小智向來對資源收集格外上心,就像烏鴉喜歡撿亮晶晶的東西,巨龍執著於囤積財寶一樣,他也有著自己的「執念」只不過他不是那種只進不出的守財奴,更多的是喜歡研究這些物資的用途,把它們發揮出最大的價值,好讓身邊的夥伴和寶可夢都能過得更安心。
當然,這件事到最後,恐怕又要辛苦奧莉薇了。
不過話說回來,奧莉薇其實也樂在其中。雖說有時候,她會因為小智的任性和天馬行空,忍不住揪著他的耳朵怒吼,做出這種看似「倒反天罡」的事情,但誰讓她是小智的秘書,還是集團的副總裁呢?
不過————基地里的其他人其實都看得明明白白。
他們倆那樣子,哪裡是什麼上下級的爭執,分明就是情侶間獨有的小情趣罷了,打打鬧鬧,卻滿是溫情。
「嗯...行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收集各種商品,不管是普通物資還是稀缺物件,都留意著點,有合適的就記下來。」
小智正對著史黛拉交代任務,話音剛落,一道嬌俏又帶著幾分傲氣的身影便快步走了進來漢庫克來了!
她剛跨進門檻,目光就掃到了站在小智身邊的史黛拉,腳步猛地一頓,愣了足足兩秒,連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清澈的眼眸里先是炸出一絲詫異,隨即就蒙上了層淡淡的醋意,指尖悄悄把裙擺攥得發皺小智大哥身邊,怎麼會有別的陌生姑娘?
但這份醋意只持續了片刻,她的頂級戀愛腦就立刻上線,飛快地幫她分析起眼前的情況:小智大哥才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絕對不是!你看這姑娘,渾身怯得跟受驚的兔子似的,眼底還有未散的惶恐,和自己當初被小智大哥救下時的模樣多像啊!肯定是小智大哥又好心救人,把她帶回來安置而已!再說了,要是小智大哥真的需要人陪伴、需要發泄情緒,自己這麼漂亮、這麼喜歡他,分明是更好的選擇啊!
這一點,漢庫克從來都有著絕對的自信。
想通這一點後,漢庫克立刻收起了那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從小智懷裡抱過水躍魚,輕輕放到一旁的石桌上,緊接著就親昵地抱住了小智的胳膊,臉頰微微蹭了蹭他的衣袖,語氣嬌軟得能掐出水來,還帶著滿滿的崇拜:「大哥,你真善良,又救了可憐的人。」
被突然抱走的水躍魚當場就懵了,圓溜溜的眼珠子瞪得跟彈珠似的,僵在石桌上一動不動,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小嘴巴鼓得能塞下一顆樹果,接連吐了好幾個晶瑩的泡泡,小尾巴還輕輕拍了下桌面這模樣,明擺著就是在鬧脾氣抗議,可愛得不行。
至少在漢庫克眼裡是這樣...
小智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和認可:「嗯...
她至少會說一聲謝謝,懂得感恩,比有些人強多了。」
聽到小智這麼說,站在一旁的金鐵獸也緩緩點了點頭,厚重的爪子輕輕頓了頓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沉穩有力:「的確,屬下跟隨元帥這麼久,見過不少被救下的奴隸,大多要麼惶恐麻木,要麼不知感恩,被救了也不知道說一聲謝謝,這位姑娘倒是不一樣,心思純粹,沒有歪念。」
史黛拉站在一旁,看著親昵依偎在小智身邊的漢庫克,又看了看一臉認同的金鐵獸,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她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剛才鞠躬時攥緊衣角的觸感,心裡想得很簡單—她真沒想到,自己能活下來、能留下來,居然是因為那一聲簡單的謝謝。
那聲謝謝,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對小智救命之恩的滿心感激,沒有半分虛假,也沒有半分刻意討好。
她從來沒琢磨過,這簡單兩個字,居然能成自己的「救命符」。
她也隱約清楚,那聲謝謝,頂多算是個契機。最關鍵的是,她從沒想過耍壞心思,自始至終,她就一個念頭:活下去,找個落腳的地方,好好報答小智的救命之恩。
背叛、耍花樣、利用他的善意謀好處?這些事,她想都不敢想。不然以小智的本事,恐怕早就看出不對勁了,哪裡還會給她活下去的機會。
史黛拉不知道小智身上那股特殊的感知力是什麼,卻能明顯感覺到,他像是能看透人心,任何虛假和惡意,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一點都藏不住。
後來她才隱約聽說,那是小智的波導之力,厲害得能分清每個人的善惡,能看透人心深處的想法。
而小智剛才警告她的話,她記得清清楚楚:要是她骨子裡是壞人,心懷不軌,敢在他面前耍小動作,不管她是誰、長得多漂亮,小智都不會手軟,只會像清理那些人販子一樣,乾脆利落地解決她,沒有半分情面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