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也是一件好事
死亡，並不可怕。
世上總有比個人的死亡更恐怖的存在。
比如埋在庭院木板下的起爆符，貼在樹上的起爆符，按在假山的起爆符……
一群上了年紀的老頭子眼皮狂跳，就那麼看著五十弦的袖口宛如無底洞般往外吐起爆符。
心裡瘋狂咒罵。
『天殺的，哪個喪良心的賣他這麼多！』
在五十弦看來日向一族相當好搞定。
古板陳舊好面子，給你老宅炸咯。
事實上很多人對日向一族有誤解。
就算是日向一族最古板的老頑固也是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至理名言。
反而是較為年輕的中年最看重規矩。
然而，如果日向一族真的墨守成規，不思進取，只會抱著老祖宗傳下的東西張口閉口傳統，那日向也挺不到現在。
當他們看到五十弦真的敢帶一堆起爆符強闖上門，他們果斷從心。
指著五十弦余歌稚嫩的臉龐。
「你讓我們跟一個情緒不穩定的九歲孩子寸步不讓？」
可以是十九歲，二十九歲甚至九十九歲，但不能是九歲。
熊孩子有爆竹煙花是真炸啊。
「長老，難道就這麼算了？！」一個兩眼烏青的中年男人問出同齡人共同的疑問與不甘。
被質問的家老罕見的沒有動怒，只是抬起手，沉默的在房前屋後，庭院四周點了幾下。
那裡都是剛剛被安置了起爆符的區域，保守估計，五十弦起在這座庭院起碼安置了三百張起爆符。
「三百張，就是炸火影都用不到這麼多！」
此言一出，四周皆寂。
旋即是漫長的沉默。
就在這時，一名家老忽然看向隔著一道空位的日向嵐正。
「嵐正，你的孫女站位是不是太不像話了？」
全場唯一不雙眼烏青的日向嵐正抬了抬眼皮，心裡罵著五十弦管殺不管埋，面上卻是一片平靜：「你們覺得我能指揮的了他？」
承蒙你看得起哦。
話是這麼說，可你的臉和我們的臉的不同讓人很不爽啊……
臉上隱隱傳來火辣辣的疼，尤其是之前喊話最凶的家老，兩側的臉頰肉眼可見圓潤了一圈。
「但你孫女還是太不像話了，嵐正啊，無論如何宗家的血脈事關白眼傳承，不容馬虎啊。」
得益於忍界優秀的早戀傳統，他們談論起這一話題來張口就來。
日向嵐正冷哼一聲：「比起這個你們居然都不關心一下損失的財物，真是高風亮節。」
「……」
問題來了，是什麼能讓五十弦這次滿意而歸？
答案出現，是能讓堂堂日向宗家的長老們，也就是他們都心痛不已的錢！
五十弦堪稱蝗蟲過境，不浪費一粒糧食。
不給可以嗎？
起爆符都要炸了喂！
「與其在這裡討論無用的東西，不如想想怎麼挽回這起事故里日向的形象。」
日向嵐正最看不得這個。
商量來商量去。
你們是能正面挑過五十弦余歌，還是能跟漩渦水戶掰手腕？
那句話里提到的血繼只有日向大張旗鼓，現在人丟了，面子肯定掛不住。
最關鍵的一點，這次他們是在宇智波的人面前丟了大臉啊！
「還有，這次我們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那個忍術主要是針對精神壓迫，族裡年輕人的意志需要加強了。」
角落裡，『昏迷』中的日向日足右眼悄悄拉開一條縫，心中鬆了口氣。
————
出去路上，猿飛日斬苦口婆心，用盡畢生口才給五十弦講述何為火之意志。
總之，強沖人家的事別幹了！
他是想削弱忍族，但不是這個削弱啊！
他有理由懷疑日向一族態度強硬的話，五十弦真會把日向族地炸上天。
同時對一同過來的幾人進行思想教育。
五十弦還是個九歲的孩子，你們也是嗎？！
日向美月，宇智波青山：？？？
走到大門口，門外嘈雜聲紛亂，猿飛日斬眉頭一皺。
暗部沒安撫住嗎？
「你們讓開！我們要去支援五十弦大哥！」
猿飛日斬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
跨過門檻，一張熟悉的臉進入視線。
「鹿人加？你怎麼在這？」
經過熱血高校洗禮的猿飛鹿人加面容剛毅，腰杆挺直，朗聲道：「火影大人，我們是來支援的！」
猿飛日斬額頭青筋亂跳，視線越過他向後看。
猿飛、犬冢、豬鹿蝶……角落還有隻油女。
旁邊以宇智波嚴島為首，早已蠢蠢欲動的警務部的宇智波在他們到來後固態萌發、
臉色一黑，不等他開口，五十弦越過他，抬起手，拍了拍猿飛鹿人加的肩膀，讚賞道。
「很有精神！」
「是大哥！」
猿飛鹿人加腰杆挺的更直了。
這抽象一幕看的猿飛日斬眼前一黑，尤其是在一旁暗部投來的無可奈何的眼神後。
光顧著關注其他家的年輕二代了，忘了查查自己家。
家裡進鬼了啊！
五十弦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待自己人，五十弦該踐行霸之意志一切照常，該給的獎勵也絕不會落下。
小弟都這麼給力，當大哥的怎麼能吝嗇！
厚厚一沓拍在猿飛鹿人加胸口。
「給大家分了。」
犬冢悟和狗的眼全都亮了，中氣十足大喊。
「大哥咱們這次干誰！」
五十弦眉頭一挑，你很勇哦。
「多加一份頂級狗糧，吃撐那種。」
「汪！汪！！」忍犬激動大叫。
眾人恍惚間仿佛聽清它在喊什麼。
搞定二代們他扭頭對著宇智波青炎兩人：「你們的手拿不下，回警務部領。」
兩名宇智波眼神瞬間清澈，腰杆挺直，昂首挺胸：「忠誠！」
猿飛日斬無言，他大概知道日向家付出了什麼。
這時，封印班捧著厚厚一沓起爆符走來。
「火影大人，封印上的起爆符。」
「謝謝昂。」五十弦十分自然的接過，若無其事收好。
差點忘了還有這個。
猿飛日斬強行擠出和藹的笑容，裝若無事的問道：「余歌啊，你這麼多起爆符都是哪弄的？有特殊渠道嗎？」
宇智波富岳縮了縮脖子。
五千萬兩的起爆符短時間內無法全部交付，但給個開頭合情合理。
猿飛日斬這話一出，他心裡瘋狂搖頭。
不要不要不要！
五十弦咧嘴一笑，朝著試圖躲開的宇智波富岳豎起大拇指。
「宇智波出品，必屬精品。」
此言一出，宇智波們仿佛得到了認可，微微昂著頭，依舊神氣。
宇智波富岳站在隊列前，在族人們的注視下只能表現出宇智波的從容。
實則背在身後的雙手瘋狂冒汗。
「……」猿飛日斬已經不想說這是第幾次腦仁疼了。
明明宇智波有融入村子的趨向，明明各大忍族的二代關係愈發親密，配合愈發默契。
在可見的未來木葉定會因為他們而輝煌。
可為什麼，為什麼他頭痛欲裂？
忽然，他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仿佛回到了三十歲，透過層層阻礙直接鎖定藏身在後的綱手。
……
「誒，你是不是又搶……賺錢了？」
因看熱鬧加不制止被捉住的綱手湊到五十弦臉龐，小聲問道。
「這筆沒你的。」
「別啊！咱有話好說，你給我錢，我帶你大殺四方！」
綱手鼓起臉頰：「那你這次怎麼不點張起爆符放煙花？」
五十弦看向她的眼神奇怪：「一次點了我以後怎麼割韭菜？二次利用，三次回收，四次改頭換面懂不懂？」
綱手恍然，旋即興奮：「那你下次叫上我，有那麼多錢我肯定能。」
咚。
一顆彈珠襲擊綱手腦門。
漩渦水戶眼眸微眯：「當初我沒制住你爺爺，現在我還治不了你了？」
綱手訕笑：「嘿嘿，奶奶。」
大齡萌妹撒嬌。
「哼，把余歌之前給你的也給我交了，留在你手上只會敗家。」
綱手悲鳴。
看向五十弦的眼神幽怨。
感覺自從這個小鬼到她家後她在這個家裡的地位越來越低了。
漩渦水戶不理會這個敗家孫女的哀鳴，轉而看向猴子。
如當年一樣坐著的猿飛日斬苦笑道：「水戶大人，這次日向一族的事。」
話沒說完，就聽漩渦水戶冷哼一聲：「怎麼？和一個孩子爭強好勝臉上有光嗎？」
猿飛日斬語噎，只得繼續說道：「可畢竟這次影響惡劣，那麼多起爆符。」
「裡面有老身給的，你有意見？」
「……沒有。」他小聲道。
漩渦水戶可不輕易放過他。
「因為小孩子一句玩笑話上綱上線，結果被一招忍術放倒族裡眾多高手，他日向當年怎麼沒這麼威風？！」
「宇智波都認可尊敬余歌的實力，他日向走在宇智波前面了？」
漩渦水戶自認是講理的，奈何日向不爭氣。
『那還不是五十弦余歌實力給人帶來的錯覺。』猿飛日斬心裡嘀咕。
因為實力所以把五十弦視作年齡對等。
真正的問題在於，五十弦這通操作完全沒有火之意志，看不出一點把日向看做同伴的……也不是沒有。
他眼角餘光瞥見瓷娃娃似的日向美月。
漩渦水戶對猿飛日斬的心思一清二楚。
四捨五入，這隻猴子還是她看著長大的。
無非是擔心五十弦不把村子當家，不重視村子的夥伴。
因為他太強了，無論是天賦還是實力，完全是斷檔式的強大。
作為木葉建立之初最早的一批孩子，猿飛日斬見識過當初的先輩們，自然知曉五十弦余歌的天賦有多逆天。
毫不誇張的講，簡直是六道仙人轉世。
所以他擔心這位能讓木葉再次偉大起來的天才不與木葉親近。
可要她說，五十弦什麼時候重視過木葉？
一年的相處，能看透人心的眼光，以及感知善惡、情緒的血脈。
她認識的五十弦余歌從來只在意他在乎的少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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