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青樓招聘鐵飯碗 文武百官說我瘋了
翌日上朝。
就千昭淮要讓花樓姑娘來KTV上班一事，文武百官吵得不可開交——
中部侍郎口水亂噴，面紅耳赤。
「成何體統！簡直荒唐！居然把那種地方的人招進KTV，我朝禮儀之邦，豈能容這等污穢之人登堂入室？」
大將軍的嗓門粗得像滾滾落下的驚雷。
「就是，花樓女子傷風敗俗，千昭淮你居然給她們搞什麼合法上崗，這跟明著告訴大家朝廷的人都去窯子有什麼區別？！」
千昭淮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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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凡事沒能讓她成功流放的流言蜚語，她都一律當作是撓痒痒了。
耳邊響起「叮」的一聲。
【恭喜宿主，您提出的逼娼為良政策，已引起朝臣劇烈反對和強烈情緒波動，獎勵獎金三十萬。】
千昭淮高興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嘖，這潑天的富貴又給她撈上了！
她看著帶頭反對自己逼娼為良的大將軍，發出一聲輕笑。
「嘖，大將軍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不叫花樓的姑娘去KTV，朝廷的人就都沒去過花樓似的。」
這句話一出來，眾人都結巴了，耳朵也紅了起來。
千昭淮掃了眼大將軍的褲襠，不屑地笑了一聲，他立馬捂住了下面。
「你一個女子，還知不知道羞恥！」
「羞恥？」千昭淮挑眉反問，「那去煙花之地的客人、逼良為娼的老鴇，他們自己知道羞恥嗎？」
「我給姑娘們掛牌、簽契、立規矩，讓她們活著走出那個地方，還能堂堂正正賺錢，我到底哪裡需要羞恥了？」
……
千昭淮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震得在場的人無一敢應聲。
千昭淮心想，雖然她是想搞砸朝堂，每條政策都在瞎掰，但她還不至於喪盡天良到要去害人。
可這些穿著官服，看起來一個比一個正經的人，私底下還不知道有多流氓呢。
她走到大將軍面前，用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讓他看看自己還有沒有良心？
「大將軍，我建不建KTV，去煙花之地的朝堂之客都不會少。」
「區別只是，以前你們去完花樓沒人知道，而以後你們去完KTV點了什麼人？唱了什麼歌？待了多久？全是公開的消息罷了。」
禮珩澈聽到這，覺得自己終於明白了千昭淮的良苦用心。
有些慚愧地把頭垂得更低。
建立KTV不僅能夠幫朝廷增加稅收，更重要的是以前那些以美色之名在行錢權交易的朝臣，都能跟地里的蘿蔔似的，一個個被拔出來。
往後花樓的頭牌姑娘全在KTV，商賈權貴也都來KTV，這些朝臣要想談什麼事，再也不能藏著掖著了。
看到禮珩澈這副模樣，千昭淮心想——
還得上上猛料，再給他頂撞幾句才行！
畢竟這年頭想為老百姓謀福利，動了某些人蛋糕的刺頭，全都得被貶斥降級！
那她就裝一裝這為民謀福的好官，膈應一下在座的各位吧！
她上前一步：「皇上，女子亦是人，是朝廷不給她們上學讀書的機會，她們才只能淪落到煙花柳巷之地，她們何錯之有？」
「臣只是想給她們一份體面，一個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機會，臣絕不認為自己有錯。」
「若皇上要處罰臣，臣甘願領受，但那些姑娘臣已為她們贖身了，必須要留在KTV，請皇上責罰臣一人即可！」
話音剛落，她低下頭來，嘴角翹得飛起。
這麼不給皇帝面子，當眾說朝廷頒布的政策不行，總能流放了吧？
半晌，禮珩澈嘆了口氣。
「千愛卿所說在理，花樓們的姑娘也不是生來就想做這一行的。」
千昭淮微微一愣。
哈？
怎麼他還怪通情達理的呢？
禮珩澈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就依千大人所言，給姑娘們掛牌、簽契、立規矩，試營業一月。」
「若一月後KTV經營不善，規矩亂了，朕便將它收回由於宰相管理。」
聞言，朝臣紛紛站出來反對。
「皇上，這不合規矩啊！」
於懷庚看戲許久，終於站了出來。
「陛下，此舉開國以來未有先例，若強行推行，臣恐天象示警，災禍橫生！屆時民怨沸騰，陛下如何自處呢？」
千昭淮不敢吱聲，只敢縮在一旁猛猛點頭。
對！
大臣們說得對，陛下快收回旨意吧！快對我有意見吧！
皇帝看向千昭淮，定了定神，開口道：「朕就是這京城的規矩，就是京城的天，朕說了算！」
他陪她，再賭一次。
千昭淮一聽，腳差點軟得當場跪了下去。
完了。
這下姑娘們是自由了，但她的活兒也更多了，而且加班還沒加班費啊！
她好想對著禮珩澈來一句：「哥啊，咱這不是霸總文啊，你不用這麼寵臣子的，求你當個昏君行不行！！！」
千昭淮為姑娘們贖身找工作的消息傳出去之後，民間鬧得是沸沸揚揚。
就連第一花樓的招牌徐照清，都自願為她挪地。
如今朝廷的人怨聲載道，去那KTV談事，和去皇上眼皮子底下說要搜刮他的民脂民膏、勾結各方勢力有何區別？
千昭淮本來還心存期待，這些姑娘們來上班會擺爛，只要擺爛三個月就行，她的要求也不高的！
但就在她跪在佛祖面前誠心誠意祈禱的時候，姑娘們已經一起走花樓里走了出來。
老鴇站在門口，用手帕捂著臉，哭得像是女兒出嫁了再也不回來了一樣。
她站在馬車旁，伸出爾康手。
「照兒啊照兒，沒了你我可怎麼活兒啊！」
徐照清上了馬車，撩起帘子，露出一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
「媽媽勿送，山水一程，總會再次重逢的。」
即使在花樓賣藝不賣身，終究也只是那些權貴手裡的玩物，被人看不起。
好不容易有一次改命的機會。
她一定要牢牢攥在手裡。
馬車內熱鬧非凡。
姑娘們談起KTV，滿眼好奇。
「『啃蹄味』雖然聽著沒比花樓好多少，但我們能從煙花之地走到朝廷庇佑的地方，都要感謝那位千大人。」
徐照清看著手裡的女人畫像，嘴角微微勾起。
「普天之下的朝臣都沒人為我們說過一句話，只有她用自己的身家將我們從這死局中拽了出來。」
「她也是女子，卻能有如此膽魄與才識，屬實令我敬佩。」
有姑娘嘿嘿一笑，捧著臉，眼裡全是星星。
「是啊，千大人若是男子，我就是給她當二房……不對，三房四房我都願意！」
徐照清收好畫卷，輕輕砸了下那姑娘的頭。
「別花痴了。」
「姐妹們，若是將來千大人有難，我們定要助她一臂之力。」
馬車內傳來一聲齊齊的——
「是！」
KTV落成後，紅布子一拉，牌匾上的【京城頭號KTV】放在這古色古香的街景里格外不融洽。
千昭淮本以為會沒什麼人來，還特意跟禮珩澈請了半天假，要去看自己的笑話。
結果到現場之後，她直接看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