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汴京不夜城 你們都給姐嗨起來
王二舌頭都在打顫:「大人,小的沒聽錯吧,您要琉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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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昭淮抬了抬下巴,掃過繁榮的街道,輕飄飄道:「當然是用琉璃燈掛滿這一整條街啊,順便再做幾把透明的椅子呀。」
而且椅子一定要正正好放在燈下,這樣整條街都在發光,黑夜和白天毫無區別。
真是太奢靡了。
她喜歡!
王二傻眼了。
「這可是拿錢在燒啊,大人您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今天在犯糊塗啊?」
燒!
燒的就是錢,反正又不是她家的錢。
但她不能把話說得這麼直接,還是要包裝一下的。
千昭淮清了清嗓子,看著人來人往的百姓,正經道。
「燒錢燒給我們國家的百姓又有何錯?難不成這麼好的東西只有王公貴族能看能用,老百姓就不配了嗎?」
「沒有底層的這些老百姓拼死幹活,那些王公貴族能在上面安心享福嗎?」
「老百姓怎麼就不配用點好東西了?」
她拍了拍王二的肩膀:「你記住了,國庫的銀子堆在倉庫里只是寥寥幾筆帳,只有花在百姓身上才是國本!」
聽完這一席話,王二的鼻子都酸了。
他眼裡的官員們一向是貪生怕死,只想為自己一家謀利的,可在千大人的口中,他們這些命賤的普通人也配享用王公貴族擁有的一切。
此刻,千昭淮還在心裡盤算著。
最好有識貨的賊人把這些琉璃全都盜走,這樣皇帝一怒之下就能把她流放了。
回過神後,見王二還是愣在原地不敢動,千昭淮一腦袋給他拍下去。
「趕緊去啊!時間就是金錢明白嗎?!」
她都把話說得這麼好聽了,情緒價值給到位了,他可必須得給她找最貴的材料來!
這五萬,她一分都不會留給皇帝的。
不遠處,禮璟馭看著千昭淮,嘴角微微揚起,呢喃著重複她方才所說的話。
「老百姓才是國之根本,這話……說得真好。」
他一直以為,這世間所有人都是自私的,都愛權力金錢,都只為自己而活。
就連他,當年也動過搶皇兄帝位的想法,不甘於為什麼同樣都是阿娘的孩子,皇兄生來什麼都有,而他生來就要低人一等?
可她做這麼多為了別人的事情,卻從來沒有過不甘,沒問過一句為什麼自己落不到好處?
明明這些老百姓的死活,和她毫無關係。
或許她的心當真比他廣闊,能裝得下世間萬物。
既然她什麼都沒給自己留,那他就用她的權力,為她留下點什麼。
他已經永遠得不到那個位置了,可他不想她這樣好的人,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旁邊的侍衛見他眼神柔軟得快能掐出水,只覺得後背一涼,那戰場上的殺神何曾露出過這樣的目光?
他不會真動心了吧?
他輕輕戳了下自家王爺的肩膀,好心提醒:「那什麼……王爺,千姑娘連后妃的位置都不在意,您認為她還會在意一個王妃的位置嗎?」
萬一千姑娘不接受他,到時他傷心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可怎麼辦?
禮璟馭垂眸,片刻後,他抬起頭來。
他的眼睛循著千昭淮的方向望去,無比認真地說:「后妃不是唯一,但玉王的王妃,只會有一個。」
他能給的,不是萬中之一,而是獨一無二。
侍衛愣了愣,完了。
王府的鐵樹真開花了。
那王爺和皇上這麼多年的兄弟情,還能保得住嗎?
幾日後。
工匠們將定製的琉璃燈掛上,街道兩側擺放的琉璃椅本就光彩奪人,燈一開的瞬間,整條街道瞬間熠熠生輝。
有一剎那,千昭淮自己都愣住了,此情此景仿佛穿越回了現代。
她閉上雙眼,嗅了嗅空氣里的味道,全都是銅臭味。
「真不錯,是國庫虧空的味道啊!」
編外衙役們呆呆地站在原地,這怕是太平盛世才會有的景象,連夢裡都未曾見過。
王二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真是太美了,我這輩子能有機會跟著大人,真是值了。」
身旁的編外衙役們竊竊私語。
「之前我娘還嫌這裡翻修後租金太貴不來了,我一會就回去告訴我娘,這錢交的絕對值!」
「聽我阿兄說安平王的小郡主,一直想做胭脂生意卻找不到好地方,這地方不就來了嗎?」
王二摸了摸下巴,在這麼漂亮的地方做生意絕對是包賺不賠的,先前是他低估了大人的聰明才智啊!
怕是最多一年,這五萬兩就能翻個本了。
徐照清帶著姐妹們從樓里出來。
她睜眼望著這千年難見的萬民同歡的場景,想起一個詞叫「海晏河清」,眼神不自覺落在千昭淮的身上。
她呢喃道:「我相信,只要跟著她,天下女子皆會有出路。」
千昭淮本人還什麼都不知道,她張開雙臂,感覺自己像來到了夜店一樣興奮。
「汴京不夜城,你們都給姐嗨起來!」
越嗨越好,明兒個朝廷的人估摸著得把她脊梁骨戳碎了。
是夜。
整條長街徹夜喧譁,汴京幾乎成了一座不夜城。
住在這條街附近的於懷庚半夜起來,眼皮子下耷拉著濃濃的烏青,跟被人揍了一拳似的,耳邊徘徊著從未聽過的歌曲——
「讓我們一起搖擺,一起搖擺,嗚~」
「忘記所有傷痛來,一起搖擺~」
他揉了揉眼睛,咬牙切齒。
「千、昭、淮!!!!!」
屋檐上的烏鴉被震得飛走,一整晚,無數人望著星星等天亮。
翌日上朝。
千昭淮在KVT嗨了一整晚,現在兩隻眼皮上下打架,睜也睜不開。
耳邊的狀告聲無比悅耳,像是催眠曲一樣動聽。
大將軍頂著眼下一片烏青,說話有氣無力的。
「皇上,臣入仕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奢靡之風!」
「就連先帝修涼亭要用幾片琉璃瓦,都尚且猶豫,可千大人鋪了一整條街的琉璃,連眼睛都不眨。」
「陛下,這根本就不只是奢靡這麼簡單了,我看她這是連先帝的規矩都不放在眼裡了!」
禮珩澈也沒想到千昭淮居然用萬兩黃金來做這些事,明明是說要讓KTV安靜點,卻直接從吵幾個時辰變成吵一整晚。
之前朝臣們是睡不夠,現在是睡都睡不了。
他眼下就算是想幫她講幾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於懷庚看到他猶豫了,立馬抓準時機再踩上一腳。
「是啊皇上,千大人此舉究竟是想與民同樂,還是與國庫同歸於盡呢?」
「若是再放任她這樣亂搞下去,明天是不是要把議政殿的屋頂都給拆了,後天是不是就要坐上皇上的龍椅了呢?」
千昭淮眼睛一亮。
還是於懷庚懂她的心思,這狀告得妙極了,簡直就是她的最強隊友啊!
不過龍椅她就不要了,她只要流放就行。
皇帝嘆了口氣,看向千昭淮,揉揉眉心。
「千愛卿,你解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