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只想當殺人兇手 怎麼這麼難
千昭淮被傳進皇宮時,拿著酒精消毒液往於懷庚身上狂噴,繞到皇帝面前時,被太監攔住了。
「哎呦喂,千大人,您這是做什麼啊?」
「消毒呀,」她摘下口罩,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外面很危險的,不戴口罩不消毒,很容易交叉感染的,我總不能進趟宮還把皇上給傳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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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人這麼脆皮,皇上還沒有子嗣,萬一死了還不知道是誰上位呢?
她可不能流放不成,最後連頭都被下一任儲君給砍了。
被酒精噴了一身的於懷庚覺得千昭淮肯定是在伺機報復自己,他氣得鬍子都要飛起來了,也只能隱忍。
他上前一步:「皇上,千大人這樣拿個東西亂噴就說能防疫,豈不是把您當三歲小孩哄騙嗎?」
禮珩澈像沒聽到一樣,對著千昭淮笑了下,嘴角的梨渦陷得很深。
「多謝千愛卿。」
他還以為,她和小弟更好,沒想到還是牽掛他的……
於懷庚:……
他轉換話題:「千大人,你也別怪我多想。」
「你隨便給城中的老百姓吃藥,現在已經死了不少人了,我也是怕你亂噴這個東西,會傷到皇上的龍體才如此謹慎!」
話音剛落,門外又好幾個人跑了進來。
看她嘴不順眼的司徒太尉和大將軍都來了,告的是同一件事,說她亂發藥害死了人,現在百姓都在說要她殺人償命呢。
千昭淮還沒來得及解釋呢,冰冷的機械音突然響起。
【恭喜宿主,流放進度新增百分之十,獎勵京區四合院一套。】
千昭淮高興得一時間都忘記自己還要解釋了。
要不是系統不允許她明著擺爛,只能暗著擺,她早就「對對對,是是是,你們說的都對了」。
司徒太尉看千昭淮無言以對,趕緊趁熱打鐵。
「皇上,為平息民憤,還請您處理千大人所犯下的罪行!」
禮珩澈不相信千昭淮會做這樣的事,她明明愛民如子,怎麼可能會害死百姓呢?
他剛想喊仵作來查證時,禮璟馭已經帶著人來了。
他殺氣十足地踏入金殿,聲音鏗鏘有力:「皇兄,不能只聽他們的一面之詞,也該聽聽太醫和仵作是怎麼說的?」
千昭淮看到玉王帶著蒙著面巾的太醫走了進來,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禮璟馭轉頭看向身側的人:「江太醫,你說。」
太醫翻出仵作的驗屍薄,遞給皇上。
「皇上,此事不干千大人的事呀。」
???
千昭淮倒吸一口冷氣:太醫你想清楚再說啊!干我的事,就干我的事啊!
但太醫沒接收到她的暗示。
「皇上,那些人早就已經病入骨隨了,要是沒有千大人的藥,他們恐怕連最後這幾天都撐不過去了。」
千昭淮腿一軟,完了……
禮璟馭繼續道:「皇兄,我也吃過千大人的藥,不到一日便就好轉了。」
「不止我吃過她的藥,城中無數百姓都吃過,大部分人都轉危為安了,只有小部分人救不過來。」
他偏頭看向於懷庚,冷笑道:「我記得三年前安南縣發生瘟疫,就是於大人帶人去處理的,皇兄給了你宮中最好的太醫隨行,結果你才救活四五個人。」
「如果千大人都有錯,那你當年豈不是大錯特錯,憑什麼你就能戴著這烏紗帽,繼續站在金殿之上?」
於懷庚的後背都在冒冷汗,沒想到這玉王居然還翻舊帳,弄得司徒太尉等人也不敢幫他說話,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
還是千昭淮連忙站了出來。
「別別!」
「我只是運氣好,碰巧祖上懂一些疫病的治療方子把藥傳下來給我而已,疫病難治,我想於大人已經盡力了。」
嘖,於懷庚可千萬不能出事。
他要是出事了,以後誰來和她作對啊?
於懷庚看著千昭淮,萬分警惕。
朝堂之上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
這丫頭平白無故出手幫他,難不成她的意思是,今日她救了他一次,往後他就欠她一份恩情?
可惡。
居然又想拿捏他,是她自己想做君子,但他可沒說他不是小人。
禮珩澈不想聽他們吵鬧了。
「行了,既然這件事不關她的事,自然沒有罰她的道理。」
他看向絕望的千昭淮:「非但不罰,朕還要論功行賞,你救了這麼多人,免了汴京的一場災難,可有什麼想要的嗎?」
系統再次出現:【警告!】
別警告了!
千昭淮一聽到「警告」這兩個字就應激,她求生欲極強地跟皇帝領導說。
「我不要獎勵,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只是順手罷了……千萬別賞我求你了皇上!」
她不要被靈魂抹殺啊……!!!
禮璟馭冷冷掃過那群告狀的臣子們:「你們看看,千大人一心只為了江山社稷著想,而不為功名利祿,你們的心思卻放在針對同僚上。」
「是,玉王說得沒錯,朕看你們這群人最近確實有點太閒了。」
沒等他們開口解釋,禮珩澈也跟著陰陽怪氣。
「嶺南水患已有數月,朝中無一人能為朕分憂。」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把心思放在爭鬥上,要不你們去嶺南跟天斗,幫朕把這個心頭大患給解決了?」
聞言,千昭淮眼睛都亮了。
嶺南,這可是個好地方啊……她想去啊!
但這群人一點都不珍惜這個機會。
一個個抖得跟篩子似的連連拒絕。
「皇上,臣家裡的老母今年已經八十歲了,臣要是去嶺南的話老母可怎麼辦啊?!」
「皇上,臣的女兒還沒有出嫁,京城離嶺南那麼遠,老臣一把老骨頭了來回奔波實在是跑不動啊……」
「皇上,臣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點事沒做,臣先走一步,明日再來給皇上請安!」
……
千昭淮看他們一個個都走了,羨慕的眼淚從嘴角流了出來,為什麼這種好事就輪不到自己身上呢?
人走光了,她只能蔫蔫地說:「皇上,那臣也先走了。」
「千大人!」
她剛轉過頭,就聽到皇帝喊她,她回頭問:「皇上有事嗎?」
他難道回心轉意要送她去嶺南了?
「這幾日……外面那些災民,就麻煩你了。」
「你也要注意身子。」
千昭淮只聽到了前半句,讓她照顧災民。
她真是瘋了,折騰半天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光給自己找班加了。
越想怨氣越重,她一身班味地敷衍:「知道了。」
禮珩澈欲言又止,他難道說錯什麼了?怎麼她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興?
千昭淮被這疫病折騰了數日,錢也花了,罪也受了。
好不容易盼到個休息日,本想睡到早上十一點再起床,結果大清早的王二就跑到她府上來敲門,硬生生把她叫醒了。
她打開門,一臉幽怨地盯著王二:「你最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王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蚱:「哎呦千大人,沒重要的事我會找你嗎?你不知道,禮部的人怕是瘋了啊!」
什麼?
禮部的人好端端的怎麼就瘋了?
等她跟王二出門,看到禮部的人站成一排整整齊齊地跟她打招呼之後,立馬轉過身閉上眼睛。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