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縫銜接
收到小三發來挑釁的露骨視頻時，林薇跟宋曜行正在民政局領離婚證。
林薇抬頭，視頻里的男主人公坐在她身邊，把剛新鮮領到的證件揣進西裝口袋裡。
「離婚證我先保管。」
這一幕有點熟悉。
林薇想起三年前他們領證結婚，宋曜行也是這樣，把結婚證揣進口袋，說會一輩子對她好。
才三年——
見她表情不對，宋曜行手掌放在她頭頂，揉了揉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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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怎麼了？我們不是說好等公司上市，一切都穩定下來再復婚？」
「雖然沒有那張紙，但是在我這兒你永遠都是宋太太，你的生活費和媽的醫藥費我也會照常支付。」
林薇忍住把手機摔到他臉上的衝動，垂眸調整好情緒。
「老公，你說的，你只愛我一個人，我們這次領證，只是為了公司上市，等公司成功上市後，你還會娶我的吧——」
她盯著宋曜行的眼睛，宋曜行不帶一絲心虛，張口答應。
「那當然，你是我最愛的老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最近公司事情忙，我可能沒時間陪你，不要胡思亂想，乖乖回家等我……」
「我等會兒有個活動——」
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林薇臉上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
「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宋曜行嗯了一聲，拉開駕駛位的車門。
林薇目送賓利的車尾消失在紅綠燈路口，關掉隨身攜帶的錄音筆，折身返回窗口重新叫號排隊。
叫到她的號，林薇將戶口本和身份證遞過去。
「你好，先補辦離婚證，再領結婚證。」
窗口工作人員目光怪異地朝她身後看了一眼，問她：「男方呢？」
離婚要男女雙方到場，結婚也是。
「前夫走了，現任病得起不來床，他那邊預約了上門服務，要不然你先查一下系統信息？」
工作人員憋著好奇遞給她一張表。
「先填補辦申領。」
林薇低頭填表，窗口幾個工作人員飛速交流了一個眼神。
十分鐘後，林薇把離婚證裝進包里，捏著結婚證拍了張自拍照，發送給好友列表里的現任。
【謝先生，以後請多指教。】
對方回她：【好，送你一個禮物。】
林薇：【？】
手機震動，銀行卡提示到帳五百萬元。
【給你打了點零花錢。】
林薇說不上來這會兒什麼心情，感激和難過都有。
她陪宋曜行創業熬了五年，公司剛有起色，宋曜行就為了外面的女人，做局哄著她離婚，還卡著她母親的醫藥費威脅她。
這五百萬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謝謝，我會還你。】
對方沒回。
她也不太在意。
這場婚姻各取所需，她需要錢，謝凜需要能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的謝太太。
她只需要做好分內的事，不需要跟對方談論感情。
林薇打車回到住了三年的婚房，打包收拾自己的東西。
當初沒辦婚禮沒拍婚紗照，家裡屬於她的東西不多。
收拾完行李天已經黑了，林薇出門前最後看了一眼她住了三年的家。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宋曜行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
林薇接起來，電話那頭稍有些吵，但能聽見說話聲。
「曜哥，你真跟嫂子離婚了？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不就是一張紙，沒那張紙她還是你們嫂子——」
宋曜行語氣里透著得意。
「別的男人發達以後都是拋棄糟糠妻，我不一樣，我還出錢養著她呢，再說她那麼愛我，也離不開我！」
他身邊的人起鬨。
「五年了，就算嫂子是個天仙也該膩了，要我說，曜哥你乾脆趁著這個機會把小嫂子抬正，反正小嫂子也給你生了兒子……」
林薇抿唇，這通電話應該不是宋曜行故意打過來的。
這個時候激怒她，鬧起來，對公司上市沒好處。
「噓，你嫂子不知道我們是真離婚，在她面前說話注意些！」
「嬌嬌那頭，我離婚的消息你們也瞞著點，她太鬧騰，先磨磨她的性子，等孩子上學再領證也來得及……」
林薇噁心地想吐。
她不想深究他這通電話到底是有意還是意外。
結婚三年，他的私生子一歲。
她只想儘早脫離這段婚姻。
至於被他藏匿起來的財產，她會在合適的時候，連本帶利讓他吐出來！
林薇主動掛斷電話，打了輛車，把行李搬回柳樹胡同。
打掃完衛生下樓丟垃圾時，裴琰之站在樓下。
「林小姐，我帶了合同過來，方便聊聊嗎？」
他第一次來找林薇時，林薇以為他是來看笑話的。
畢竟當年，她拒絕了裴琰之公司的邀約，毅然選擇陪宋曜行創業。
如今興業做起來了，證明她當年眼光不錯，但她現在除了每個月三千塊錢的生活費，什麼都沒了。
合同林薇上次看過。
裴琰之知道她的價值，但她在業內沒什麼名氣，公司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所以給她的薪資待遇不高。
上次她沒簽。
她說她缺錢。
所以裴琰之給她介紹了個男人，等她不缺錢了，繼續來挖她。
「裴總，您有這份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林薇毫不猶豫在合同的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技術專員，助理。
從頭開始，挺好的。
「明天可以上班嗎？」
林薇問他。
裴琰之驚訝道：「家事不需要時間處理？」
林薇把垃圾丟進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已經處理完了。」
裴琰之語結。
她還跟當初一樣，乾脆果斷，怪不得那位點名讓她做謝太太。
「明天早上九點，來公司報到。」
她雲淡風輕的樣子，讓裴琰之憋得很難受。
「林小姐，雖然三年前我就很欣賞你，但我們不算熟，你不問問謝凜是個什麼樣的人，就敢跟他結婚？萬一你們婚後過得不幸福，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林薇拂去落在他肩膀上的枯樹葉子，笑道：「那是我的事，裴總不要有心理負擔。沒別的事情，我上樓了。」
老舊小區沒有電梯，樓道里的感應燈亮到四樓。
裴琰之掏出手機撥號，響了一聲被接起來。
低沉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有事？」
裴琰之眼尾微微上挑，眼底藏著一點促狹笑意。
「我在你老婆家樓下，她剛才邀請我上樓坐坐。」
深夜，女人邀請男人上樓，多刺激！
他等了半晌，等來謝凜一句：「你很閒？」
沒捉弄到他。
裴琰之撇嘴。
「我問她為什麼沒見過面就敢跟你結婚，你猜她怎麼說？」
謝凜沒搭理他。
在謝凜面前賣關子真沒成就感！
「她說那是她的事兒！語氣神態跟你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話說，你們以前真不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