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背著我來找別的男人?
裴琰之鎖定目標。
「找在國外害謝凜的人!他竟然還敢回國……」
他的語氣裡帶著玩味。
不知道是膽子大,還是腦子蠢!
林薇順著他目光的方向,隱約瞧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謝凜手掌搭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將人帶出舞池。
「有好戲看了!跟我來!」
裴琰之神秘兮兮地帶著她離開宴會廳。
謝凜已經不見了,但他好像提前知道謝凜會走哪條路,兩人越走越偏僻。
會所占地面積很大,院子裡的綠化有點像國外的城堡,穿過一條植被茂密的小路,來到一座獨立別墅前面。
別墅的門大開著,門口站著兩排穿西裝戴領結的服務生。
「歡迎貴客光臨。」
進去發現整棟別墅就是個茶餐廳。
別墅里三三兩兩和他們一樣來參加晚宴的客人。
從消防步梯一路往下,喧囂聲漸漸遠去,地下室里安靜極了,安靜的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越往前走越黑,周圍的動靜聽得越清晰。
「裴總,你有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
像是人被堵了嘴,或者是動物低聲的嗚咽——
林薇不敢再往前走了,幽閉的環境讓她極度沒有安全感。
她心跳驟然加速,心慌胸悶,覺得呼吸不上來。
她伸手想抓住前面的人……
四周密不透風的房間裡,謝凜坐在吧檯上,手肘撐著腿,指縫間夾著一根煙。
房間裡一絲風都沒有,煙呈直線向上散開。
「說,誰指使的你。」
繞過他的安保,在他車上裝上炸彈,尋常人沒這個本事!
他食指輕輕敲了敲菸灰,聲音明明不大,卻讓聽到的人心裡發顫。
「謝凜,這裡是國內,你敢殺人嗎?」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
「你這叫非法拘禁!」
被保鏢押著跪在地上的男人硬著頭皮跟他叫囂。
謝凜冷笑一聲,把菸頭扔到地上。
「不見棺材不落淚。」
地下室的門隔音,裴琰之輕輕推了下門,謝凜含著刀子的眼神瞬間剜過來,「滾進來!」
屋裡的氣氛緊張。
「別動手,自己人!」
裴琰之推開頂在他腦袋上的東西。
「你打算怎麼處置?」
國內確實不能亂來,他擔心謝凜在國外待久了,思維轉變不過來,被人抓到把柄。
謝凜白了他一眼。
「我還沒蠢到那個程度。」
他瞥向他身後,「你一個人來的?」
「不是啊……」裴琰之回頭,「我帶林……人呢?」
今天晚上的宴會不是正經宴會,他擔心把林薇一個人留在外面出事兒,大費周章帶著林薇來找謝凜,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他把人弄丟了!
迎著謝凜殺人的眼光,他硬著頭皮反駁一句,「早知道今晚危險,你帶她來做什麼……」
謝凜身上的殺氣駭得旁人大氣都不敢喘。
他動動手指。
「把他帶下去!」
保鏢們堵了男人的嘴,在他頭上蒙上黑布,將他給拖出去。
男人拼命掙扎,但無濟於事。
謝凜路過裴琰之身邊。
「她若有事,你也不用活了!你們走的哪條路?」
裴琰之打了個冷顫,他感覺剛才林薇還跟他說話來著。
順著樓梯間的方向,謝凜推開消防門,看見林薇抱著膝蓋蹲在門後面。
她眼神木呆呆的,眼角還沾著淚珠,像是被遺棄的小可憐,嘴裡不斷重複著:「我聽話,不要丟下我……」
林薇已經失去意識,她人雖然醒著,但是思緒被拉回小時候,她眼前什麼也看不到,只能看到前方一個洞口,有光,也有人影,但不管她怎麼喊,那些人都不回來……
然後,洞口慢慢變小,直到一點光亮也透不進來,她感覺空氣變的稀薄,好像呼吸不上來……
「林薇!」
她憋得渾身顫抖。
「她這是怎麼了?」
裴琰之嚇壞了,上前幫忙,「怎麼會這麼嚴重!」
「她有幽閉症!」謝凜摘了她臉上的面具,「林薇,醒醒!」
林薇眼皮動了動。
謝凜打橫抱起她,「林薇,別睡!你答應我的成人禮還沒送……」
林薇的幽閉症只發作過一次。
十六歲那年夏天,林母的精神狀態已經完全不能工作了,林薇為了賺學費,進山採藥。
遇上大雨下山不及,泥石流把她困在山洞裡面。
謝凜找到她時,她還有意識,但是滿嘴胡言亂語。
「爸爸,我求你……」
林薇兩隻手抓住他的領口,哭出聲來。
眼前的場景跟十年前重疊,林薇依舊抽噎著,哭著喊那個從未在她們母女生命里出現過的男人。
她清醒的時候,從來不提她的爸爸,只有在幽閉症發作時,才哭著喊他。
謝凜猜,她可能從小被爸爸遺棄。
也有可能她爸爸去世了。
要不然怎麼這麼多年丟下她們母女不管不問?
能哭出來,就能呼吸,她的症狀會慢慢消失。
謝凜將她抱出地下室,放在路邊的長椅上,林薇已經醒了。
但她還沒有完全從情緒中走出來。
她驚魂未定的環視四周,手裡緊緊抓著謝凜的衣角。
這裡只有謝凜是她熟悉的。
謝凜抽出一根煙塞進嘴裡,伸手從口袋裡摸到火機,卻沒拿出來。
林薇緩了半晌,終於把所有的情緒摁下去。
「對不起,今天晚上,給你添亂了。」
謝凜看著她,確定她無事。
「你沒事就好。」
今天晚上,他本想借著宴會的名頭,帶著她出來散散心,沒想到弄成這個樣子。
林薇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別人對她好一分,她會加倍回報。
但若是有人沒有堅定的選擇她,她就會觸發防禦機制,退回到安全的位置。
「謝凜,要不然,我們……」
她想辭去謝太太的職位。
謝凜拿出手機,林薇感覺到手機震動,低頭一看,銀行到帳五十萬。
林薇錯愕。
「我太太的禮服,自然該由我承擔。」
多出來的,是零花錢。
「禮服很漂亮。」
林薇需要錢,她盯著那串數字,沉默半晌。
「你還需要我做什麼?」
她必須要做點什麼,屬於謝太太職責範圍內的事情。
謝凜勾唇:「陪我跳一支舞。」
只有一支……舞嗎?
宴會廳的舞曲歡快熱鬧。
謝凜蒙上面具,他與生俱來的貴氣讓他幾乎成為全場焦點。
他謝絕其他人的邀請,握住林薇的手,將她穩穩地托舉起來。
他身上的傷還沒完全養好,林薇下意識抱緊他的脖子。
她這會兒完全清醒過來了,意識到這場宴會,他或許壓根兒就不需要謝太太。
甚至有可能不需要他親自出席。
「放心,不會讓你摔下去。」
謝凜低沉的聲音跟十六歲那年的畢業晚會重合。
過去的記憶冒出來攻擊她。
沒有人願意邀請精神病的女兒跳舞。
她失落的走出晚會現場,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條上學的路她每天都走,不同的是,這次她身上穿著媽媽清醒時給她做的漂亮裙子。
她也期待著像個公主一樣……
謝凜突然出現,從後面把她舉起來,嚇得她尖叫求饒。
那段記憶已經過去很久了,重新回憶起來,當初的難堪和敏感現在都變成了美好的回憶。
她的雙腳輕輕落在地上,一曲結束。
她仰臉看謝凜。
「林薇!」
人群散開,戴著面具的男人突然從遠處衝過來,抓住她的手腕,語氣憤恨,「你背著我跟別的男人來參加舞會?」
「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