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聞多了晚上尿床


  謝長珩忍不住瞪大眼睛。

  國師在朝中頗有威望,多少王公貴族捧著金山銀山想送孩子去他門下,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主動開口說要收華玉為徒?

  他怎麼這麼不相信呢。

  謝長珩還沒開口,華玉先蹦了起來,拍著小手,笑得那叫一個天真爛漫。

  「好呀好呀!」

  老東西想收她當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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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

  她正愁沒藉口去宮裡查他的底呢。

  這下倒好,名正言順送上門去,她倒要看看這老騙子把偷來的氣運藏哪了。

  等摸清了門路,連窩給他端嘍!

  至於拜師?

  呸。

  她華玉的師父只有傳陽子那個臭老頭。

  雖然臭老頭也不咋靠譜,可好歹沒偷過她家東西。

  華玉打定主意,面上笑得更甜了。

  仰著腦袋,小舌頭不自覺地舔了舔嘴角。

  「國師爺爺,宮裡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御膳房那不得比王府的廚房大?

  到時候燒雞還不排著隊飛進她的嘴巴里。

  國師低頭看她,嘴角掛著一絲慈和的笑,眼底卻藏著暗光。

  到底是個四歲的小丫頭,給口吃的就哄住了。

  國師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的寬厚。

  「絕對餓不著四小姐。」

  華玉點頭如搗蒜。

  「那我改日就去宮裡找國師爺爺玩。」

  謝長珩在旁邊太陽穴突突跳。

  方才還往人袖子上糊雞腿油呢,這會兒又上趕著要去人家宮裡。

  他這閨女,膽子也太肥了,國師是什麼人,她當是隔壁串門呢?

  謝長珩趕緊上前一步,朝國師拱手。

  「多謝國師抬愛,改日定帶華玉登門拜訪。」

  國師滿意地點點頭,拂塵一甩,轉身走了。

  等國師走遠了,謝長珩低頭看華玉,總覺得哪裡不對。

  「你真想去宮裡?」

  「想呀,御膳房的點心,一定比咱家的好吃吧?」

  謝長珩:「…………」

  溫秀珠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

  「王爺,這孩子倒是心寬。」

  華玉回頭看了溫秀珠一眼,咧嘴一笑。

  「娘,我這不是給咱家省糧食嘛,我去宮裡吃,家裡少一張嘴,多划算。」

  溫秀珠端茶的手一頓,竟一時不知該怎麼接這話。

  她堂堂靖王王妃,從來只聽說府里添人進口要支銀子,頭一回聽說自家閨女去別人家蹭飯叫省糧食。

  謝長珩揉著眉心,覺得自己再跟她說下去,怕是要短壽。

  他擺擺手,讓李貴把華玉帶下去。

  李貴顛顛跑過來,牽著華玉的小手往外走。

  華玉一邊走一邊回頭沖謝長珩喊。

  「爹,別忘了給廚房說一聲,今晚我要吃豬肘子!」

  謝長珩沒理她,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壓壓驚。

  華玉剛走到廊下拐角,一道鵝黃身影猛地躥出來,叉著腰攔住她去路。

  謝敏憋了一肚子火。

  方才做法事時,她閉眼坐的端端正正。

  腰都直斷了,就是為了壓過華玉一頭。

  可誰承想法事結束,華玉竟又到國師跟前晃悠。

  這一晃悠,就晃悠出個頗具慧根,要收她做徒弟???

  謝敏咬著嘴唇,越想越氣。

  專門抄小路堵在廊下,就等著華玉落單。

  「謝華玉,你是不是又在國師面前搶我風頭?」

  華玉剛啃完雞腿,正拿袖子擦嘴。

  聞言認真想了想,點點頭。

  「嗯,我確實憋了壞水。」

  謝敏嘴巴剛張開就愣住了。

  怎麼就這麼大大方方的認了,她不要面子的嘛?

  「你……」

  「不過跟你沒關係,我憋的是國師的壞水。」

  謝敏感覺腦袋懵懵的。

  「國師?國師怎麼了?」

  華玉湊近兩步,朝謝敏招招小手,神秘兮兮的。

  謝敏下意識彎下腰,把耳朵湊過去。

  她當然是不願意的!

  但終究好奇心戰勝了一切。

  華玉湊近她耳邊,壓低了嗓門

  「三姐,你沒發現國師身上有味道嗎?」

  謝敏下意識嗅了嗅空氣。

  「什麼味道?」

  華玉一臉嚴肅,小眉頭擰著。

  「說不清楚,反正不是什麼好味兒,你離他遠點,聞多了晚上尿床。」

  謝敏臉刷地通紅,一把推開華玉,氣得直跺腳。

  「你胡說八道,你才尿床,你全家都尿床!」

  華玉被她推得退了兩步,也不惱,轉身就跑。

  跑到拐角還回頭沖她做了個鬼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謝敏在原地氣得直跺腳,瞪著華玉跑遠的背影,恨不得追上去把她揪回來打一頓。

  可腳底下卻沒動,不自覺地抬起手來,偷偷嗅了嗅自己的袖子。

  每次做法事,國師都離她那麼近。

  萬一真沾了什麼奇怪味道……

  還好,什麼也沒聞出來。

  謝敏鬆了口氣,隨即又惱了。

  她幹嘛要聽那野丫頭的話?

  那野丫頭就是存心噁心她!

  她氣沖沖地甩了甩袖子,扭頭走了。

  可回了房,謝敏坐在床上,越想越不踏實。

  乾脆把今天做法事穿的那件法袍找出來,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小臉立刻皺成一團,感覺有股尿騷味正在攻擊她的嗅覺。

  謝敏捏著鼻子把法袍塞到柜子最底層。

  又壓了兩床被子上去,拍到手酸才覺得壓實了。

  夜裡睡覺時,那味道似乎還纏著她。

  她翻來覆去,又是悶頭又是開窗,折騰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日一早,華玉起了個大早。

  她惦記著昨晚沒吃著的豬肘子,結果廚房說豬肘子要午膳才有,早膳只給熬了粥。

  華玉不滿地扒拉了兩口,就聽見外頭李貴說王爺要出門去看鋪子。

  華玉眼睛一亮,粥碗一推就往外跑。

  「爹你帶我去嘛,我保證就看看,不動手。」

  謝長珩深吸一口氣,實在拉不下臉把華玉從腿上撕下來。

  當然,主要也是撕不下來。

  李貴在旁邊看著,老臉憋笑憋得通紅,也不敢出聲。

  最後謝長珩一咬牙,把華玉往馬車上一拎。

  「只此一次。」

  華玉乖乖坐好,小短腿夠不著地,晃來晃去。

  「爹你放心,我肯定有用。

  謝長珩沒理她,掀簾上了車。

  馬車剛走到長街拐角,華玉小鼻子一抽,整個人就從車座上彈起來了,扒著車窗就往外探。

  「爹,停車!」

  「怎麼了?」

  謝長珩被她嚇了一跳,警惕的左看右看。

  是斜對街衝出刺客了?還是對面的馬車受驚亂創了?

  「爹你看,那家酒樓門口掛的燒雞,聞著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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