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玉宴2


  女人尖銳的問題,讓桑玉忍不住又望向她。

  李婉雲一臉單純無辜,臉上掛著笑容,就好像只是普通的疑惑,問了出來而已。

  可桑玉能感覺到李婉雲的微表情,她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她仇恨她。

  仇恨?

  桑玉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驚了一下,李婉雲即便不喜歡自己,也不至於仇恨她啊。

  「我老婆家裡出了點兒事情,已經幾個月沒有笑過了,讓大家見笑了,她知道我獲獎的時候在家裡就已經替我高興過了。」趙邦鎮接過話說道。

  他說話的時候還特地攬住桑玉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一帶,呵護心疼的樣子。

  護妻的表現比起周興肆剛才對李婉雲的愛護,更甚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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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興肆的目光直勾勾看了桑玉幾秒,桑玉垂眸,有意避開他的視線。

  等兩人離開後,趙邦鎮還不忘繼續跟桌上的同事拍馬屁:「周總和女友很般配吧?」

  同事說:「哪兒有你跟你夫人般配啊。」

  趙邦鎮笑得很得意:「哪裡哪裡。」

  桑玉不知道還要在這裡待多久,看趙邦鎮又跟同事們聊起什麼項目上線,只覺得如坐針氈。

  撿著喜歡的菜吃,才找到一點兒繼續待下去的意義。

  不多時,桑玉的手機收進來一條微信消息。

  周興肆:【來A號房間,別廢話】

  桑玉抬眸看向周興肆那個座位。

  他人不在。

  李婉雲孤零零坐在他那桌上,無聊地在看台上的節目。

  桑玉躊躇了下,站起身。

  趙邦鎮抓住她胳膊:「幹什麼去?」

  他擔心她提前離席,不好收場,桑玉說:「放心,只是去趟洗手間,還回來的。」

  趙邦鎮這才鬆開手:「嗯,快去快回。」

  桑玉起身離開後,沿著場地的邊邊往外走,走到離進口最近的地方,詢問服務員A號房的位置。

  服務員給她指了方向。

  然而,就在桑玉馬上要走到A號房門口的時候,一杯紅酒突然朝她潑了過來。

  桑玉驚呼一聲。

  閃躲不及,身上的衣服頃刻間染上大片酒漬,臉上也濺了些紅酒液。

  她抬頭,看到雙手抱胸,唇角微揚的徐美雲。

  徐美雲到現在都還氣不過,剛才桑玉居然敢威脅她,居然想當眾羞辱她!

  「你以為自己今天憑什麼能在安盛的宴會上,你能在這兒白吃白喝那都是因為邦鎮!你居然還想讓邦鎮當眾出糗,下不來台,你怎麼那麼壞呢?」

  桑玉看起來有些狼狽,臉上的紅酒漬被她拿手擦了,但身前那一大片暈染開後,衣服直接報廢。

  沒時間跟徐美雲扯,桑玉立刻去了洗手間。

  等再次回到A號房間的時候,距離周興肆發消息已經過去十分鐘。

  房間裡面,男人坐在沙發上,手上的煙還沒燃盡,見她進來剛想發火,卻見她身上一團糟,明顯讓人欺負了的樣子。

  「怎麼弄的?」

  桑玉站在沙發前,咬唇,不說。

  周興肆摸出手機,給程遠打去電話:「拿件女士外套到A號房來。」

  他掛斷電話,抬眸看向面前沒嘴的女人:「不是有老公護著?還能被欺負成這個樣子。」

  桑玉很想說若不是來見他,徐美雲根本找不到機會對她下手。

  「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嗎?」面對周興肆,桑玉還是陌生和畏怯。

  「離婚手續辦了嗎?」男人雙腿交疊,撣了撣手裡的煙。

  桑玉:「登記了。」

  「什麼理由?」周興肆意外。

  桑玉心裡堵著一口氣,索性發泄道:「他出軌了,和同事在我家纏綿被我抓個正著。」

  男人笑了下,剛才桌上看著那麼恩愛,合著都是演出來的。

  「你說你眼光怎麼這麼差?」周興肆吐出一口濃煙,「兩年前你媽說,你一眼看中了他。」

  桑玉:「拋開女人的事兒不談,他是沒得說。」

  只不過,她跟趙邦鎮一直以來沒找到共同語言,所以感情沒培養下去。

  他跟她聊公司的內容,她聽不懂,後來他也就不說了。

  剛才聽隔壁的家屬說,上千人裡面就選了十個先進個人,趙邦鎮就選上了。

  這麼看,他在安盛確實突出。

  對於趙邦鎮的工作,周興肆並不直接過問,平時跟這個人也不接觸,他只看底下報上來的數據。

  像這種頭銜,每年都會選一批,重點在於精神層面給予嘉獎和肯定,目的是讓這些人能夠更加死心塌地地擁護集團。

  看關係,也看能力。

  「男人能拋得開女人嗎,我看你是後悔離婚了,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繼續過日子。」周興肆眼神漫不經心地瞥著桑玉。

  她今天這身衣服穿得很合身,優雅端莊,像個小公主,看得出來有為了老公刻意把自己打扮一番。

  想在這種場合給老公加分,完全可以理解。

  算得上是個好老婆。

  桑玉不曉得他在看什麼,透過煙霧看不清他的眼睛。

  「周先生,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先回桌了。」桑玉擔心待久了有人找過來。

  周興肆把煙往菸灰缸里一扔:「他出軌了誰,有沒有證據,你想要我怎麼做?」

  他是周興肆,研發中心的總監,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任意一個研發人員的去留。

  現在他問桑玉想怎麼做。

  桑玉猶豫著。

  對於趙邦鎮出軌這件事兒她沒上心,也不存在打擊報復,並不想毀人前途。

  「證據已經銷毀了。」桑玉說。

  「不是還有你這個人證嗎?」周興肆暗示意味明顯,看桑玉退縮,他笑,「把事兒捅出來,興許婚能離得快一點。」

  「算了。」

  周興肆:「和以前一樣,膽小如鼠。」

  門口響起敲門聲,程遠送來一套女士外衣外褲。

  不是外套。

  是黑色小腳褲和白色襯衣,把衣服交給桑玉後,程遠立刻退了出去。

  周興肆卻沒有離開的意思,看她遲遲不換,掀眸寸她一眼:「等什麼,等我給你換?」

  桑玉看他是真沒打算離開,想開口讓他轉過去。

  周興肆的手機這時響起來,他接起電話,恢復了溫柔模樣:「嗯,馬上就來。」

  看他要走,桑玉才喘過氣,只是他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對她說了句:「晚上來君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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