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多疼疼她
丫丫怎麼能安心。
眼下新戲《日出》正在選女主角,她已經報名兩天,但還沒得到準確的回覆。
這事兒放在以往壓根不可能這麼久,只要她想演的戲,沒有得不到的角色。
眼下的情況讓丫丫狐疑,是不是黃院長準備提攜桑玉?
畢竟桑玉的形象和條件都在,差的只是上台演繹的經驗,這種功夫假以時日都能練得。
丫丫準備找胡先生出面壓一壓。
桑玉回去的路上接到杜琴的電話,杜琴問:「是周家出面解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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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玉:「不是,我找到了證據。琴姐,你是不是跟周先生說我把你的頭疼病治好了?」
「是啊,不就是你治好的嗎?」杜琴不允許她否認。
杜琴的病屬於叢集性頭痛,一般是太陽穴鑽痛,持續小半年,一直吃藥不見好。
桑玉施了一次針,竟莫名其妙地好了。
杜琴本以為自己活不過這三五年了,現在又覺得能再活個三五十年不是問題。
桑玉簡直救了她的命。
她也不像從前那樣總是待在家躲著了,現在尤其好走動,成天這個party那個聚會的逛,仿佛被奪舍了一樣,脫胎換骨,逢人就說自己頭痛病好乾淨了,一身輕。
「但我只是拿您當實驗的,那些都不能算正統醫術,您不能再宣傳我了。」桑玉有些害怕。
上次被周興肆要求對他施針,她都說了杜琴能好是巧合,他還是不要命地讓她扎。
對她的醫術盲目信任。
「什么正統不正統,能把人醫好就是醫術高,再說好東西都是宣傳出來的。」
桑玉跟杜琴沒接觸太多,對她只有點了解。
一個因為頭疼,本來對生命看淡了的人,如今好了,正在更加肆無忌憚地享受生活。
「那您就說您的,別提我。」
杜琴曉得她臉皮薄,現在重心又放在戲劇上:「曉得嘞,以後我少提一點,你專心演戲。」
「嗯。」
「對了,上次跟周先生說起的時候他挺上心的,已經找過你了嗎?」
「……接到過電話。」有些關係,桑玉還不想吐露。
「那遲早找你上門施針,你到時候把我也叫上。」
西京沒有誰不想攀上周家。
杜琴的老公做生意的,西京四家服裝廠,外地還有兩家,早幾年專供國內市場,這幾年隨著政策利好主攻國外,賺了不少錢,名下房子好幾套,存款過億。
本來以為沒命花的,現在又覺得不夠花了。
桑玉心想已經扎過了。
「會出人命。」她絕不敢給周阿姨施針。
當初杜琴願意讓她試試,是錄了視頻的,出現任何差錯不能怪她,雖然不是她逼杜琴錄的,但這個視頻確實能讓她安心。
至於周阿姨,她就是錄視頻,桑玉也不敢動手。
萬一出事,要她怎麼面對周興肆和周叔叔?
「你太慫了,大膽地造啊!」杜琴話糙,但,是那麼個理。
真到了那天,恐怕也由不得桑玉肯不肯。
於是回到家後,桑玉又翻出針灸學原理,一邊看書一邊朝自己腦門扎。
……
周夫人很高興。
秦太太在電話里大喊,有反轉,大反轉!
「原來東院那個叫桑玉的,是個正兒八經的良人,跟貪財好利一點兒不沾邊!她真拒絕了老梁的賞金,我問過老梁身邊的人,給了足足一百萬她沒要!」
本該就是這樣的。
周夫人手裡抱著一隻博美,正在餵胡蘿蔔。
「可不是嘛,桑玉不是沒見過大世面的,以前在我家,黃金美玉擺在跟前她碰都不碰,怎麼可能瞧得上樑老那點芝麻綠豆。」
電話那頭的秦太太明顯一愣:「周太太認得桑玉?」
如今桑玉沉冤得雪,周夫人沒什麼好掖藏的,坦率道:「她是我從小看著大的,秉性純良。」
「是嗎,那您該早點跟我說的呀,害我前不久說了些難聽話,您沒往心裡去吧?」秦太太立馬認錯。
大水沖了龍王廟了不是。
「哪天一起去捧捧她的場,我還沒看過她演戲。」周夫人別開話頭,暗暗給台階下。
秦太太這段時間吃八卦,已經把桑玉的底細摸得差不多,唯獨不知道她跟周家還有關係。
「好的呀,你都好久沒去了,可不是沒看過嘛,那改天我叫上顧太太一起。」
掛了電話,周夫人扔了胡蘿蔔,把博美抱在懷裡逗。
不曉得兒子是如何辦到的,沒把梁老身份給露出來,還讓文化處的發了通告,他辦事兒是越來越有分寸了。
晚上,周興肆回家後卻告訴她:「我沒出面。」
周夫人狐疑,「你是說程助理去辦的?」
「不是我這邊,劇院給文化處提供了原視頻,真相大白,就這麼簡單。」周興肆眉宇繃著。
「原視頻?」周夫人皮笑肉不笑,「誰在給桑玉撐腰,連背後的人都給揪出來了?」
東院那種地方,牛鬼蛇神的不少,新人到了那裡待幾天就有各種蒼蠅蚊子撲上去,何況桑玉在那兒待了三個月。
少不了也認得一些權貴。
周夫人下意識以為,桑玉背後有其他的勢力。
畢竟那一百萬她不眨眼就給推了,若是平時無病無災的也罷,如今桑姐成了植物人,需要錢的地方多著。
「她自己揪出來的,說是丈夫的小三拍的視頻,陷害冤枉她。」這些話是桑玉自己告訴院長的。
因為視頻是她自己交出來的,難免讓人狐疑整個事件是不是她本人在自導自演,桑玉百口莫辯,只好把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通。
前幾天宋承賢說給他聽的時候,還誇她厲害,能讓殺人兇手交出殺人兇器。
可不是很厲害嘛。
明明他都說了他來辦,她自己就給解決了。
「丈夫的小三?」周夫人訝異,「她這過的是什麼生活……」
看母親最近對桑玉的事兒上心,周興肆說:「您最近是閒得慌,總關心她幹什麼?」
這些年都沒怎麼聽母親提起過,最近卻把人叫來了家裡兩次。
「她可憐啊,本來就沒有父親,現在母親也不頂事了,丈夫也是靠不住的。」
周夫人叮囑兒子,「你多疼疼她,以後讓她仗你的勢,別讓她叫人欺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