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剛才有點太冷淡了
桑玉在醫院住了幾天,確認沒事後便出了院。
周夫人不放心她住外面,沒人照看,讓她這段時間住在老宅,休養一陣。
先不著急上班。
桑玉全聽安排。
在家沒事的時候就去醫院看望母親。
母親自從前不久展現過一次握力後這段時間又恢復了平靜,儘管護理院的專員一直在強調母親狀況良好,隨時可能會醒,但或許是因為母親睡得太久了,桑玉已經習慣了母親不聲不響長眠的一個狀態。
很多沒辦法對外人講的心裡話,便只能在母親跟前說一說。
「如果您不醒來,霍師傅也想不起來,我又嫁了人,以後就真的失去她了。」
「就這樣放棄嗎,我不找了是不是更好,找到了又能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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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的養父母,樂意把她還給我嗎,她願意跟我走嗎?」
「5歲,她應該跟昕昕一樣,會看大人臉色,聽得懂大人說話了,她見到我,還會認我這個媽媽嗎?」
梁文斌來看過一次桑嬸後,對桑玉說:「訂婚後你母親的護理費,我這邊可以負責。」
桑玉很感激:「謝謝。」
梁文斌想到什麼,提起:「晚上跟我回家吃飯,我媽想再看看你。」
桑玉點點頭:「好。」
梁家私宅。
梁二太太自從跟梁老離婚後,便一直獨居在湖畔豪宅,三層的別墅,十幾個房間,都空著。
家裡除了一個傭人在照顧梁二太太的起居,再沒其他人。
平時梁文斌在軍處工作,梁老幾乎不來,梁二太太便只能約人來家裡打麻將,熱鬧熱鬧。
桑玉到的時候,家裡那些牌友都已經早早被趕走。
初次拜訪,桑玉帶了眼窩海參來。
梁二太太見她這麼客氣,熱情招呼桑玉喝茶,把家裡的點心挨個抓一把出來讓她嘗。
梁文斌看見後調侃:「我媽平時捨不得拿這個乾果出來招待人的,你趕緊多吃一點,她最好這個。」
桑玉嘗了嘗,點頭說:「有奶油香,很好吃。」
梁家這邊人員情況簡單清楚,跟桑玉原先想的不太一樣。
梁二太太熱情地帶著桑玉爬上爬下,欣賞湖畔風景,又問她興趣愛好,打不打麻將,可以陪她玩。
桑玉覺得梁二太太除了話多一點,其他都很好,她來到這裡並沒有生出半點不好的感官,反而覺得自己被重視地厲害,還沒過門就仿佛已是這裡的半個主人。
用餐的時候,梁二太太追著桑玉喂,給她布菜,生怕她不好意思、吃不飽。
梁二太太說:「你們結婚以後也不是住這裡,文斌在一公里外的慶府買了一棟百來平的三層別墅,平時你想住那邊也行,想過來住也行,跟我搭伴那肯定是最好,不過你們年輕人現在都不大願意跟長輩住的,我也能理解,只要你跟文斌好好的,我怎樣都行。」
桑玉除了感動、感激,只覺得一切都很順利。
梁文斌滿足了她對另一半的一切想像,不論是個人還是家庭。
吃完飯從梁家出來的時候,梁文斌親自送桑玉回周宅。
路上,梁文斌問她的感受。
「我母親有點激動,她原先以為我要孤獨一輩子,所以你能同意,她真的很高興。」
桑玉能感覺到這一點。
「其實你很好,真的。」
梁文斌扭頭看她一眼。
桑玉是一個不願意給人添麻煩的女孩子,也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一些鬧騰、作勁兒。
不知道是不是跟過去那段婚姻有關。
讓她變得假性成熟?
原本,作為周家乾女兒,身上應當自帶榮耀光環賦予的傲氣,但她沒有,沒有因為身為周家的一員,就染上豪門那些不好的習慣。
到周宅下車時,梁文斌牽起桑玉的手。
「介意嗎?」
桑玉搖頭。
已經做好了決定,以後可能要生活一輩子的,牽手而已。
他的手掌很大,和周興肆的……
桑玉沒再想下去。
梁文斌牽著她進了屋。
客廳內,周興肆正好從二樓下來,眼看著他們牽著手進來的樣子,宛若一對恩愛的小情侶,下樓的腳步頓了頓。
在他身後,李婉雲也看到這一幕,笑著調侃:「是桑玉和梁先生,還以為今天桑玉會住在梁先生那邊。」
梁文斌應道:「婉雲小姐都還是喊我梁先生,桑玉現在就住我那邊哪裡合適。」
周興肆走到客廳,讓傭人泡茶。
梁文斌原先是送完桑玉就要回一趟軍政處,現在又不慌不忙地坐下來喝茶。
李婉雲問道:「再過幾天就要訂婚了,該布置的都布置了嗎?」
梁文斌點頭:「基本穩妥,但這是人生第一遭,肯定也有不完善的,到時候現場再補救。」
李婉雲很同意:「去年我跟興肆訂婚也是這樣,原以為什麼都辦妥了,臨了到了酒店那邊,發現司儀堵在路上了,我的頭紗也沒戴,忘這個忘那個,還不是臨時補救。」
「二位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呢?」梁文斌問得漫不經心,目光落在周興肆寡淡的臉上。
周興肆沒應聲。
李婉雲說:「大概是年底,訂婚宴鬧得聲勢浩大,我都有點恐懼,想著結婚的時候低調些。」
能低調嗎?
西京豪門都在向周家和李家看齊,結婚的場面必定會蓋過訂婚時的盛景。
只會更高調,低調不了一點。
梁文斌跟他們聊天的時候,手始終跟桑玉握在一起,桑玉也由他握著。
幾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會兒,喝完一杯茶,梁文斌起身告辭。
桑玉送他到門外,目送車子離開後,剛一轉身,撞進周興肆的胸膛。
她趕緊後退,他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身後,李婉雲揚聲:「興肆,你擋著桑玉了。」
周興肆緩緩側開身,讓桑玉進了屋。
等桑玉回到二樓,李婉雲走到周興肆跟前,伸手把他胸前的領帶撫平。
「興肆,梁先生馬上就是你的妹夫,你剛才有點太冷淡了。」
周興肆扯下李婉雲的手,淡淡看她一眼:「你不是很熱情嗎?」
說完出了門。
李婉雲愣愣站在門口,目送紅旗國禮絕塵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