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她本來可以是市長千金


  陸市長回到家,看到桑玉,眼裡透著意外。

  桑玉正跟陸承遠從樓上下來,撞見陸市長,微笑打招呼:「陸市長好。」

  桑玉的笑容又僵又硬。

  很表面。

  陸市長大概猜得到,在自己那封信發出去後,桑玉肯定也就知道自己是他的父親了。

  「你是?」陸市長推了推眼鏡,裝模作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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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遠介紹道:「爸,她就是桑玉,之前跟在我身邊當助理的那個。」

  陸市長點點頭,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陸承遠:「怎麼又帶來家裡了?」

  陸承遠說:「桑玉這次來家裡是找您的,她說是幫周市長帶話的。」

  他就說桑玉怎麼可能為了一朵雞冠花,特地來陸家。

  陸懷恩看向桑玉:「到我書房來吧。」

  桑玉跟在陸市長身後,隨他走進陸家的書房。

  書房裡,兩個人靜默著,誰都沒吭聲。

  桑玉打量著眼前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面貌威嚴,眉骨硬朗,一臉官相。

  陸市長見她不吭聲,還是主動問起:「你要說什麼?」

  陸市長打開保溫杯,保溫杯口的熱氣直往上飄,他端起來湊到瓶口喝了兩口。

  桑玉看著他,忍了又忍,控制住情緒:「那封信是您寫給周叔叔的。」

  陸懷恩頓了頓:「你要問的就是這個?」

  桑玉看著他,說:「我喜歡周興肆,我要嫁給他。」

  陸懷恩聽見這話,面色沉了沉:「不行。」

  桑玉:「陸市長,憑什麼管我的事情?」

  陸懷恩壓了壓氣,看著桑玉的眼睛,藏著幾分愧疚,但旋即憤怒道:「其他人都行,就那小子不行。」

  桑玉冷著臉,手攥著拳:「因為周叔叔迫害過你嗎,你為了一己私仇,現在要阻攔我獲得幸福,是嗎?」

  陸懷恩面容陰鷙,瞪桑玉:「什麼幸福,他帶給你的只有不幸!你連生了孩子都不敢告訴他,而他,竟敢讓你在十八歲的年紀懷上孩子!我怎麼可能讓你嫁給那種不負責任的渾蛋!」

  桑玉嘴角顫抖:「你這麼多年都沒有管過我,又何必在意我過得好不好呢?」

  桑玉看著他。

  要她怎麼相信,陸懷恩是因為周興肆欺負過自己,才阻攔她嫁給他,而不是因為周叔叔曾經害過他呢。

  現在才來展示身為父親的責任,是不是有點晚了。

  「桑玉,我對不起你,我一開始並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想給你媽安排到一個好的去處,可你媽非要在西京給周家做保姆。」陸懷恩開始懺悔。

  桑玉並不想聽他說這些:「我媽是別無選擇,她做那些不就是為了你嗎?她要是回郢城,被人知道了你不就當不了市長嗎?」

  母親待在西京,分明是在為他讓路。

  「桑玉,我知道我沒資格管你,但是那個周興肆,他敢讓你在十八歲的時候懷上孩子,他就可惡至極!我不會讓你嫁給他的!」

  桑玉這時已經猜到。

  「所以之前讓我逃婚的那個簡訊呢,也是你發的嗎?」

  說到這個,陸懷恩更加生氣:「是啊,我發的,你說你要嫁進周家,你也不看看他們之前是怎麼對你的,一個是家暴男,一個跟你相差那麼大歲數,他們周家明面上說你是他們的乾女兒,可事實上呢?吃人不吐骨頭!」

  桑玉沉默。

  周家做的這些事兒是事實。

  桑玉沒反駁。

  陸懷恩趁勢說道:「你知不知道,二十多年前,周紅安是怎麼迫害我的?原本,他要是沒那麼做,我就可以娶你媽!可以在西京生活,不用背井離鄉來郢城!」

  「我跟你媽分開,很大的原因就在周紅安!」陸懷恩每每想起這事,心裡就來氣。

  如果當初不曾被迫害,他和桑菊之間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因為周紅安,我不得不來郢城,沒有他,我們一家人會過得很幸福,你會有爸爸媽媽,是千金小姐,是誰都高攀不上的權貴之女!而不是18歲就生了孩子,連高考都因此耽誤的單親家庭的孩子!」

  陸懷恩把這一切罪過都算在周家的頭上。

  桑玉,有點心煩。

  手指摳著拇指肉。

  如果周叔叔沒有破壞,她真的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嗎?

  陸懷恩不會拋棄母親嗎,她會有爸爸,會有媽媽,不會再被同學嘲笑沒有爸爸嗎。

  她會很幸福。

  「所以你怎麼能嫁給姓周的呢,他們做了這麼多害我們家的事,你真能這麼輕易原諒他們嗎?」陸懷恩試圖喚醒桑玉的認知。

  桑玉抬眸。

  不是這樣的。

  「沒有如果,結果就是你拋棄了我媽,拋棄了我,這麼多年,沒管過我們。」

  「周家或許是迫害了你,但這並不能掩蓋你對我們母女倆的傷害,你口口聲聲為我痛心,瞧不上周興肆,那你呢?你害得我媽大肚子,一個人在西京生養我,你跟他比又能好到哪兒去?您沒資格管我!」

  陸懷恩皺起眉頭:「你要想想,要是沒有周家害我,我們本來可以很幸福。」

  桑玉搖頭:「反推不對,周家害了您,您選擇背井離鄉,娶了別人。周家沒破害您,您就真的能保證會娶我媽嗎?」

  桑玉的目光犀利。

  陸懷恩有片刻遲疑,沒有說話。

  桑玉輕笑:「我媽只是你們陸家的一個下人,陸爺爺、陸奶奶真的能同意您娶我媽嗎?」

  不一定吧。

  她母親連字都認得少,那樣不對等的關係:一個知青,一個文盲,就算他們愛得死去活來,也不會被家族認可。

  等待他們的結局,註定是分道揚鑣。

  可惜母親太愛這個男人,所以才會在後來有了自己。

  陸懷恩懶得再跟她扯。

  反正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是這麼想的。

  當初若是沒有周家,沒有周紅安的破壞,他肯定會娶桑菊,而導致這一切都不能如願的,就是周紅安!

  「你今天為什麼過來,你希望我高抬貴手,是嗎?」陸懷恩鏡片下的目光凝著桑玉,眼裡是沒有感情的冷。

  桑玉坦白:「您手裡關於周叔叔的材料,我希望您當著我的面,親手毀掉。」

  陸懷恩啪的一聲拍向桌子。

  桑玉身子一縮。

  陸懷恩發火:「我看你為了一個男人,是什麼都不顧了,連基本的恩怨分明都做不到,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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