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延河》約稿(求追讀)
小西天電影資料館今年才剛剛恢復建制,具體位置是在小西天文慧園路3號,這裡以前是北電老校區,後來遷走後就由資料館沿用。
目前這裡還不對普通公眾開放,得有機關團體介紹信才能入場。
今天放映的電影是《巴黎聖母院》,法國和義大利合拍的那個版本。
到了觀影環節,許路並沒有選擇跟林書諾坐在一塊,而是重新「加入宿舍群」,忽略掉劉振雲跟梁佐臉上的鄙夷之色,自顧自地在他們旁邊的空位坐下。
林書諾也回到自己的朋友身邊,就是不知道被打趣了什麼,直接羞得滿臉通紅。
隨著放映時間到來,放映廳里陷入黑暗,銀幕上也開始出現影像。
不少大一新生都是第一回看內參片,再加上對原著如雷貫耳,因此這會莫名都有些嚴肅緊張,劉振雲就是其中之一。
他端坐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整個人硬邦邦的,就連呼吸都在壓低著動靜。
看著不像是來看電影的,更像是來挨訓的。
梁佐見狀用手肘輕輕碰了他一下,示意他放輕鬆些,別太緊張。
回過頭來看許路,這傢伙靠在椅背上,盯著銀幕,表現得比他們這些「老油條」還要更加自在。
梁佐心中暗道:這人還真是處處都跟別人不一樣,怪不得他能寫出《麥客》來呢。
其實這會的許路已經在走神了,習慣了未來的觀影方式,這會坐在這裡,手裡頭沒點零食碎嘴,總覺得怪怪的。
目前公開售票的電影院,是設有簡易小賣部的,一般能買到瓜子,硬糖,汽水這些。
但由於內參片帶有一定的工作、學習屬性,整體氛圍偏嚴肅正式,因此既不開設小賣部,也沒人會帶這些過來。
值得一提的是,這會在香江那邊,還有大名鼎鼎的「咬蔗幫」。
其實就是一般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喜歡在午夜場觀影時邊嚼甘蔗邊看電影,劇情精彩時就拍手叫好,不滿意時就喝倒彩,甚至把甘蔗扔向銀幕。
……
《巴黎聖母院》是20多年前的作品了,但放在今天,依舊稱得上是佳作。
至少許路是看進去了。
放映結束之後,眾人意猶未盡地走出電影院,回到學校。
許路沒跟劉振雲一塊回宿舍,而是來到了女生宿舍樓下,不久,林書諾便拿著一份稿子,快步走了出來。
「麻煩你了……」
「別說這話,當初我沒跟你客氣,現在你也別跟我客氣,走,咱找個地方坐一下。」
許路笑著說道,接著兩人在附近的長椅處坐下。
「《生存底色上的溫情迴響——評短篇小說〈麥客〉》。」
這就是林書諾這段時間圍繞《麥客》寫出來的評論,篇幅不長,估摸著也就三千多字,結構是經典的四段式,引言破題、主體論證、擴展升華、結語收束。
許路看得很快,沒過多久就看完了整篇文章,隨後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整體寫得還行,結構沒問題,邏輯也算通順,不過還是有不少值得改進的地方。
其一是切入點,從人性溫度切入確實很穩妥,不易出錯,但這個角度其他人也很容易想到,如果你基本功不夠紮實,其他方面寫得不夠好,這樣的評論就很容易變得平庸。
其二是主題論證那塊,有點太冗雜了。
新手最忌諱面面俱到,你按照【觀點+文本細節+分析】這個模板,找准兩三個角度切入,寫透,好過堆砌多個淺嘗即止的要點。」
林書諾邊聽邊點頭,把許路說的這些話全都熟記於心。
「過段時間我應該會開一場創作分享會,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聽一聽,說不定會對你寫這篇評論有所幫助。」
「好,我一定會去的。」
……
從女生宿舍樓下離開後,許路先去吃了晚飯,接著回到宿舍。
還在繼續死磕短篇小說的劉振雲,這會見他回來了,指著他床上的信件說道。
「許路,剛才拿信的時候看見有你的信,順便給你一塊拿了回來……」
「行,謝了。」
許路一開始還以為是家裡人寄過來的,直到拆開看見上面的內容,這才發現不對勁。
這居然是《延河》雜誌社發來的約稿。
「許路同志:
您好!
拜讀了你近期發表的《麥客》,我們編輯部不少同志都有很深的感觸,你的作品紮根農村現實,寫普通勞動者的生活與想法,這與我們《延河》的辦刊方向不謀而合。
作為陝省的本土刊物,我們一直以來都希望能夠看到像你這樣的優秀作家湧現。
……
不知你手頭是否有已經完成或者正在構思的短篇新作?
篇幅不必拘泥,質量優先。
如果方便,希望能在明年4月之前賜稿。稿件寄至:安西市建國路71號《延河》編輯部。
稿件收到之後,我們會儘快審閱,無論用或不用,都會及時給你回復。」
約稿的是王衛國,也就是路搖,內容寫得非常正式,同時也稍稍打了一下感情牌,強調自己是陝省的本土刊物,並且雜誌的風格也與許路的文章非常契合。
換句話說,他們就是想告訴許路,我們這裡才是最適合刊登你文章的雜誌啊。
像《麥客》這麼好的文章,就應該投到《延河》來,給那個什麼《京城文藝》,純純就是浪費。
打感情牌這種事很常見,也算路搖有素質,不然除了拉關係,還得順便踩一腳《京城文藝》才對。
而這會許路想了想,也是決定給《延河》這邊投份稿子。
《延河》作為省級刊物,影響力還是挺大的,尤其是在西北地區,不少作家的成名,都跟他們有關。
跟他們加深聯繫,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而且他也不想跟某一家雜誌綁得太死,擴展一下圈子也是好事。
至於寫什麼?
仔細想了想,還真讓他想出來一篇非常適合刊登在《延河》上的文章。
背景雖然設定在特定時期,但並不涉及敏感事件,也沒有觸碰到什麼禁忌,同時跟當下的大方向還很契合。
篇幅也不長,就六千字,花個三四天時間應該就能搞定,要是《延河》那邊審稿的效率高點,說不定能趕得上他們一月份發表的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