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事已至此,先吃個餅吧!(求收藏,求追讀!)
肉餅散發著熱氣,在清晨的街道上,讓聞到香味的人很是舒服。
但是,丹尼爾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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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黑幫老大,雖然只是名震布魯克林區西北幾條街道,但他終究是一個黑幫老大。
黑幫老大說話,小弟是不能插嘴的。
可是,目光落到旁邊這年輕人那張稚嫩的臉上時,他嘴裡的話又罵不出來。
幾秒鐘後,他和自己和解,直接笑出了聲。
在笑聲中,他又看向火焰幫的人,隨後手指林川:「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和你們吵架,也不是為了和你們打架的。」
「我來這裡,是為了這個年輕人。」
「我覺得他應該去街對面,在長島大學門前送餅。」
丹尼爾的話音剛落,火焰幫的人群向左右兩邊分開,露出一條路。
緊接著,一個中年白人從人群後面走出,緩緩來到丹尼爾前方,看一眼丹尼爾,隨後又把目光扭向林川。
接著,這人走到林川面前:「你好,我想吃個餅!」
「番茄醬還是辣椒醬?」林川順手拿起一個餅,手指向旁邊放番茄醬和辣椒醬的瓶子。
「都要!」
得到這人的回答,林川拿起辣椒醬和番茄醬撒到肉餅上,順手把餅遞過去,對面的人接過餅送到嘴邊,狠狠吸了一口氣,接著咬下肉餅。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心咀嚼。
這一塊餅,對方花了足足10分鐘才全部吃完。
吃完之後,這人從懷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林川,「孩子,以後你在布魯克林如果遇到麻煩,拿出這張名片,報我漢克斯的名字。」
「其他人不會為難你的!」
和林川說完,漢克斯扭頭看向丹尼爾:「我知道你想做什麼,所以我勸你趁早放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這個孩子,以後就在這裡送餅。」
「如果我發現有人去找他的麻煩,我會算在你頭上。」
「聽明白了嗎?」
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作為黑幫老大,丹尼爾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威脅他。
他很乾脆地從腰上拔出手槍,將槍口對準漢克斯:「漢克斯,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漢克斯也不是什麼善茬,被槍指著頭,他也一臉淡定地從腰帶上拔出一支手槍,將子彈上膛,隨後將槍口抵住丹尼爾:
「來吧,我們倆一起開槍,看看我們會不會一起死。」
伴隨著兩個老大的劍拔弩張,他們身後的小弟也開始重新拿起武器。
三輪車邊,康納見到這一幕,在林川耳邊壓低聲音問道:「我們要不要再次阻止他們?」
「不用,你們吃飽之後,控制他們過來吃餅!」林川打開鍋,將鍋里的肉餅取出晾好,順手又扔了10個餅子進去。
將鍋重新蓋上,他又取出三支香,順道把剛才拿出來的肉餅裝進袋子,走到一旁的電線桿邊,放下袋子,將點燃的香插上:
「孤魂野鬼吃飽飯,吃飽飯,渡對岸!」
咒語聲念出,旁邊早就按捺不住的孤魂野鬼們朝肉餅一窩蜂擠去。
剎那間,陰風呼嘯,以路燈為核心,朝四面八方席捲。
正拿槍對峙的兩幫人馬被這陰風一吹,感受著陰風中的寒意,都齊刷刷打了一個寒顫。
在這陰冷的寒意中,還有一股深深的惡意。
那不是人與人之間的惡意。
那是天敵出現在周圍,無意間散發的惡意。
漢克斯迅速看了一眼周圍,注意到電線桿旁邊的東西,他果斷把槍收起,轉身來到林川面前,手指電線桿問道:
「孩子,你把餅放在那裡是做什麼?」
林川看向漢克斯手指的電線桿,眨了眨眼,一臉懵懂地說道:「剛才有幾個人問我要吃的,我就把東西給他們了,怎麼了?」
話音落下,搶到一塊肉餅的康納飄到漢克斯背後,接著爬到對方背上,朝對方的耳朵吹氣。
耳朵邊的風,讓漢克斯如臨大敵。
因為他不光感受到耳朵邊有風,還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格外沉重,就好像有東西壓在自己身上一樣。
可問題在於自己身上沒有東西。
背部的皮膚有被壓的觸感。
大腦也覺得身上有東西壓著。
但是眼睛啥也沒看到。
這種渾身上下的器官互相打架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
想到剛才那個年輕人說的那奇怪的話,還有那奇怪的風,以及不久之前兩幫人突然打起來,漢克斯背後冷汗直冒。
他扭過身,想要離開現場,可身體扭到一半,又被強行扭了回來。
見到他的動作,那些已經拿到肉餅的鬼魂也紛紛有樣學樣,飄到這些幫派成員背後,爬到對方背上,朝對方的耳朵吹氣。
耳朵是一個很敏感的器官。
正常男女耳朵被人吹氣,會覺得很有欲望。
這些血氣旺盛的幫派成員更是如此。
但是現在,感受到耳朵上的那股寒意,這些幫派成員心頭沒有一點多餘的想法。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跑,趕緊回家睡一覺。
假裝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漢克斯也看到了小弟們的情況,張開嘴想說話,可突然又發現自己的嘴好像被捂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旁邊,丹尼爾見到這一幕,張開嘴還想譏諷兩句。
可他的嘴巴張了張,卻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背上的壓力以及耳朵邊的風。
作為一個從底層廝殺上來的紐約幫派老大,丹尼爾自然也聽過一些東西。
猜想到自己可能是招惹了那些東西,他沒有一點猶豫,扭頭就準備往外走。
剛扭過頭,他耳邊就傳來一聲呼喊:「我要吃餅!」
在這一句話落下的瞬間,丹尼爾就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不受自己控制,他被那股無形的力道強行扭轉身體,強行走到那個攤子面前,接過了對方手中的餅。
又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一樣,僵硬地抬起手,把餅塞進嘴裡。
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咀嚼,喉嚨更是不受控制地蠕動,吞咽。
吃完餅,丹尼爾只覺得渾身開始燥熱,就好像是自己出去找女人,在找女人之前嗑藥一樣。
但是很快,他又發現和自己嗑藥不太一樣。
因為那藥只是讓自己渾身發熱,面前的這個餅,是讓自己渾身上下從骨頭到肉都在癢。
他很想撓,特別想撓。
可他抬不起手,就在這時,他的嘴突然張開,發出一聲黑人的聲音:「我還要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