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淮怎麼這麼狠


  機房內,宴書意看到了全過程。

  下藥的是個服務生,但誰給的藥,誰指使的,並沒有線索,但可以肯定的是,安明傑跟他沒有接觸。

  「把這個人叫過來。」

  宴書意要印證心裡的猜想。

  經理卻搖了搖頭,「宴總,這個真叫不來,他是臨時工,出事後人就消失了,電話打不通。」

  宴書意狐疑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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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理如實交代,「做我們這一行的,這點警惕還是有的,警察來了以後我立刻查了監控,就找了這個人,想先控制起來,可沒找到。」

  唐可道,「他應該沒說謊,我拍個照,想辦法聯繫人找找看。」

  「好。」宴書意拿了原始數據帶著唐可往外走。

  唐可一邊把照片發給了相熟的私人偵探一邊問,「這麼晚了,你還要去贖安明傑?」

  「不去,讓他待一夜吃點教訓。」宴書意拐向大堂,卻被唐可拉住,「正事處理完了,你不陪我喝酒啊?」

  「不喝了,明天還得上班,東城的項目要儘快推進,結束了,就能離婚了。」

  她說的平靜,唐可卻有些可惜,「你真要跟陸淮離婚啊?」

  宴書意嗯了一聲,「不僅要離,還要儘快找到適合的贅婿,最好能和陸淮一起官宣婚訊,這樣外界就可以輕鬆接受我們是和平分手,而不是被插足導致婚姻破裂。之後陸宴兩家的合作也可以更光明正大。」

  唐可噎住,想到網上磕瘋了的雙強CP,覺得這個「輕鬆接受」有點難。

  兩個人經過外面大堂的時候,迎面撞上一個醉醺醺的漢子,一股強烈的狐臭味撲面而來。

  宴書意被熏得一陣乾嘔,唐可也捂住了鼻子拉著她往邊上讓了讓。

  那醉漢卻一把推在了唐可的肩膀上擋住了去路,目光更是肆意的往宴書意身上打量,「今天的貨,質量真他媽高,美女,跟哥哥走吧。」

  他伸手摸向宴書意那張明艷動人的臉,笑的一嘴黃牙都露了出來,味道更沖了。

  宴書意沒忍住,乾嘔著往吧檯的方向連退了好幾步。

  唐可幫她順著後背,「書意,你怎麼吐這麼厲害?不會是……」

  「他太臭了。」宴書意打斷她的亂想,稍稍平復著呼吸,那醉漢卻惱了,「媽的,說老子臭,老子今天還非得吃了你,兄弟們,給我圍起來。」

  大廳兩個雅座的人呼啦啦全站了起來,磨拳擦掌的步步逼近,在看清宴書意的模樣後,葷話更是滿天飛。

  唐可立刻擋在前面,「告訴你們,她,你們惹不起,趕緊滾。」

  「這妞也不錯,等會兄弟們一起嘗嘗。」為首的醉漢笑的淫蕩,泛著煙味的大手朝著唐可的胸口抓起,下一刻,一個酒瓶子就狠狠砸了過去。

  「砰!」

  玻璃碎裂滿地,醉漢捂著手腕一陣慘叫。

  宴書意推開唐可,甩了甩被酒水濕了的手,隨後一顆扣子一顆扣子的將外套解開,脫下遞給唐可,又開始仔細的挽起了白色襯衣的袖子。

  漂亮的天鵝頸更顯優雅,挽起的長髮被簪子穩穩別著,明眸皓齒,眼神如臨朝的女皇。

  唐可秒變迷妹星星眼,抱著她的外套往後退了一步,指著那群鬧事的罵,「不長眼的東西,我家書意,十歲就黑帶了。」

  醉漢捂著手腕氣的臉色鐵青,「給我上!」

  除了跆拳道,宴書意還學了詠春,身形纖細的她出起手來,如行雲流水般美感十足,力道卻又精準無比。

  一對十不成問題。

  可她忘了,她懷孕了。

  當那個傷了手腕的醉漢舉著半截碎玻璃瓶朝她肚子扎去的時候,她下意識的不是反擊,而是護。

  雖然她臨時反應過來,往側邊閃了一下,可尖銳的玻璃還是划過了她的手臂。

  「書意!」

  唐可急的跳腳,抓起吧檯上戳冰的不鏽鋼桶就準備加入戰局,卻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出現,狠狠踹在了那個醉漢的後背,將宴書意護在了懷裡。

  「陸淮?」宴書意滿眼吃驚,卻又很快回過神來,「你也來找原始數據?」

  他竟然為了蘇眠,屈尊降貴的來這種腌臢的地方!

  陸淮的臉冷的嚇人,什麼都沒說,彎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到了光線最亮的卡座,小陳已經從車上拿來藥箱。

  「我自己來。」宴書意伸手去接,卻被陸淮冷漠擋開。

  宴書意總覺得他在生氣,是因為她受了傷,還是因為她搶先來到這裡讓他尋找證據變得被動?

  可下一刻,她就震驚的看到陸淮單膝跪在了髒污不堪的地上,托起了她受傷的手臂仔細的處理起傷口。

  「陸淮……」

  「閉嘴!」

  隨行的保鏢已經開始清理戰場,唐可抱著外套也跑了過來,探著頭查看傷勢,「還好還好,不太深。書意,你剛剛明明能躲開的,怎麼忽然用手臂護了一下肚子。」

  宴書意此刻的心亂的厲害,她莫名有種被珍視的錯覺,可在這場聯姻關係中,不應該存在這種感情的。

  這太致命了。

  晃神間,陸淮已經給她包紮好,而所有鬧事的人,都被揍趴在地上。

  保鏢垂首匯報,「陸總,怎麼處理?」

  陸淮緩緩站起身解開了袖扣,走到那個劃傷宴書意的醉漢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

  那醉漢的酒早就醒了,不服輸的叫囂著,「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在這條街上可是……」

  「咔嚓!」

  陸淮一腳踩了上去,就踩在他的嘴巴上。

  他滿嘴的牙崩掉好幾顆,血水混著牙齒一口口的往外吐。

  唐可看的渾身發毛,不停搓著胳膊,「書意,陸淮怎麼這麼狠?」

  宴書意也很意外。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陸淮,妖冶,邪魅,在慘白的光影里,冷著臉像一尊地獄業火中回首人間的死神。

  陸淮緩緩蹲下身,撿起了地上同樣碎裂半截的酒瓶子,面無表情的一下一下緩慢而又用力的劃在了醉漢的兩條胳膊上,皮肉順著傷口被割的粉碎。

  醉漢疼的嗷嗷叫,又被保鏢摁的死死的,連掙扎都掙扎不了。

  唐可跟著呲牙咧嘴的一陣吸氣,「書意,你老公太嚇人了,不過他是不是在給你報仇啊!」

  為什麼偏偏是手臂?

  宴書意不想多心,可心跳卻先一步出賣了她。

  直到那雙手臂露了白骨,陸淮才停下手,抽出帕子一點點,像個優雅的紳士,擦著指尖上濺到的血污,隨手丟在了醉漢的臉上。

  「我是陸淮,你現在可以去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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