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不怪你
「安家?」陸淮眸色晦暗,將平板丟給葉樹,「把安家的雷一個個曝出去。」
葉樹怔住,「陸總,您真的要動安家?需要知會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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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陸淮看向手術室外的提示燈,恍惚間閃現五年前的那場事故,眸色更冷,「把握節奏,我要他們慢慢死。」
「是!」
蘇眠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六點半。
陸淮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正在休息,清晨的陽光照在他眉眼冷峻的臉上,蒙了一層溫柔的金光。
蘇眠看的痴迷,頓時覺得昨晚所受的罪值了。
她撐著身體想去摸陸淮的臉,病房的門卻在這時被人推開,葉樹急匆匆走了進來,看到她後面露驚喜,「蘇眠小姐,你醒了。」
說話聲驚醒了陸淮,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站起身,聲音略啞,「去叫醫生。」
「我沒事了。」蘇眠順勢抱住他的胳膊,期期艾艾的紅了眼眶,「阿淮,我只是想回歸故土而已,為什麼就這麼容不下我。」
她不說是誰,卻又顯而易見的在說是誰。
「早知道會給你添這麼多麻煩,我還不如留在國外,一輩子不回來。可是阿淮,」她楚楚可憐的抬起頭,淚珠適時落下,滑過蒼白病氣的臉頰,更添柔弱可憐,「我真的很想陪著你。」
她不信,她遭了這麼大罪,陸淮會不心疼,不愧疚。
他能陪護一夜,就能日日夜夜都離不開她。
「可以。」陸淮沉思後開口,「你在國外音樂領域的資源我會繼續提供,想好了告訴我,我讓葉樹送你離開。」
蘇眠的表情僵在臉上。
陸淮已經抽回手臂,吩咐葉樹,「停掉蘇眠在國內一切簽約和待簽約的合作,所有違約金,走陸氏的帳。」
蘇眠氣的肺都要炸了,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嗎?我現在就出院,就算我死在外面,也不用你管。」她掀開被子往外走。
葉樹忙去扶她,卻被她一把打開,踉蹌著往陸淮的方向倒,見他不扶,哭得更加可憐,「阿淮,我不要在醫院,我討厭消毒水的味道,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陸淮被她生硬的拽著袖子,眉心都皺了起來。
可那句「我討厭消毒水的味道」還是輕易的讓五年前的記憶在腦海中翻騰出來,死亡的絕望扯著神經,就連左腿膝蓋也在隱隱作疼。
「好,我先送你回家。」
葉樹眼疾手快的率先開門去辦理出院手續,蘇眠拿上手機,瞥見了上面助理髮來的消息,得意在眼底一閃而過,故意去洗手間拖延了幾分鐘,這才出門。
門外原本空蕩的走廊上,在她和陸淮出門的瞬間,一窩蜂湧出來十幾個蹲守了一夜的記者,長槍短炮拼命往前塞,兩名值守的保鏢反應很快,卻也只能擋開半米的距離,更擋不住被拋出來的刁鑽問題。
「蘇眠小姐,你自殺未遂,是跟網上輿論有關嗎?」
「有人說是陸少夫人對你下了禁令,才讓你缺席看秀場展出,這是真的嗎?」
「陸總,您和蘇眠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昨晚陪護一夜,又將盛世王冠相贈,難道陸宴兩家的聯姻真的要結束了嗎?」
蘇眠似受了驚嚇般往陸淮懷裡鑽,卻被他抬手推給了其中一個保鏢。
陸淮冷冷的看著那些鏡頭,「誰讓你們來的?」
他周身強大的上位者的氣勢駭得眾人神色閃躲,死寂幾秒,人群中有個聲音顫聲煽動,「身為新聞媒體人,我們是有權利追尋真相的。」
這群人本來就是一時氣弱,聞言,記者頭銜的保護色讓他們瞬間死灰復燃。
雖不敢再拋出過分的問題,卻一再強調希望陸淮和蘇眠正面回應,吵吵鬧鬧間,有個不怕死的混在眾多聲音里喊了句,「陸總你這是婚內出軌。」
場面再次死一般寂靜。
高跟鞋清脆的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自電梯口傳來,緊隨而來的是清冽的嬌叱,「你說誰出軌?」
死寂被打破,所有記者回頭看清了來人,不由自主的讓開了一條路。
宴書意提著一個保溫盒款款而來,收腰的黑色小西服,大方又不失性感,筆挺的長褲,露出寸余的白皙腳踝,被高跟鞋的弧度拉的雙腿更顯修長。
平時挽起來的長髮,今天意外的散著,微卷的弧度恰到好處的搭在肩頭,絕美的神顏更顯明艷動人,也多了一份女強人之外的柔媚。
相比於一臉病態只會哭的蘇眠,無論顏值還是氣場,簡直是完虐。
宴書意徑直走到陸淮身邊,親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目光柔和的看向蘇眠,「你沒事了吧?我讓人熬了補氣養血的粥,一會趁熱喝。」
「宴總,昨晚蘇眠小姐住院的事,你都知道?」有記者詫異開口。
「不然你以為我老公為什麼會出現在醫院裡?」宴書意淡笑望去,「我這個人,公私分明,私底下,蘇眠小姐是我們夫妻的朋友。」
完全的掌控著一切的主母姿態,讓所有記者面面相覷。
什麼偷情,什麼出軌,就連他們蹲守了一夜才在剛剛知道了病房位置,如果宴書意不知情,又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間點送湯過來。
陸淮同樣意外,卻沒有問,二人並肩而立,氣場顏值完全的貼合般配,襯托的周圍所有人,都變得黯淡無光,包括使盡了渾身解數的蘇眠。
她死死攥著雙手,恨的眼底發紅。
憑什麼,宴書意只是站在那裡,就粉碎了她所有的計劃。
這時,葉樹也已經聞訊趕來,沉聲問,「陸總,要清場嗎?」
陸淮抬手擺了下,「你送蘇小姐回去。」
「是!」葉樹去扶蘇眠,手剛碰到,蘇眠卻忽然掙脫他噗通一聲朝著宴書意跪了下來。
這一舉動猝不及防,誰都沒有料到。
記者狗仔的反應最為迅速,立刻拉近鏡頭興奮直拍。
蘇眠聲淚俱下的跪行兩步抱住了宴書意的腿,「宴總,我求你放過我。」
激烈的開場白,吊足了記者的胃口。蘇眠也沒讓人失望,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說的話,卻是一道雷接著一道雷。
「我知道我不對,我知道我不該分走阿淮的關注,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回國,恨阿淮給我資源,網上的輿論我都不怪你,甚至,你讓你表哥給我下藥,我也不怪你。我求你,求你讓我留在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