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利益之下各有算計
程家老宅的書房內,程二姑跟程闊吵得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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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老爺子,「爸,外面已經快翻天了,您倒是下個決心啊,如果現在不趁機切割,程家一定會被閆家連累的。」
「老二,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那些新聞如果真的有實際證據,相關部門早就暗中查了,怎麼可能鬧到網上去?」
程闊的話,程二姑根本不接,再次勸道,「爸,現在是網絡時代,人人都是朝陽群眾,誰也不敢保證這麼突然的暴雷會沒有後續。我知道大哥對海港抱有想法,我可以不攔,但咱們程家,是不是該做好兩手準備,難道全壓在海港嗎?以閆濤的個性,真的不會把程家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嗎?」
她頓了頓,說了一句最現實的話。
「爸,您早就沒了當年的威懾力,您得認。」
老爺子的臉黑的像鍋底。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程二姑的擔心不無道理,特別是壽宴上閆濤的態度,更是殘酷的警鐘。
他沉思片刻道,「阿闊,把程家的產業一分為二,交一半給你二妹管理。」
「我不同意。」程闊煩躁擺手,「我現在就去找陸淮談,合同一簽,這場風波就會被壓下去。」
他說完拂袖而去。
老爺子覺得有道理,拍了拍程二姑的手臂,「老二,你做事別總這麼急。如果程家和陸家合作達成,說不定這場風波,閆家還需要我們程家來救。」
程二姑氣的咬牙。
分家的機會難得,她不能讓程家和陸家合作。
將老爺子送回房間,她立刻用備用機將程闊暗中跟陸子謙見面的照片發給了陸淮。
……
宴書意睡了一覺,精神好了很多。
唐可沒有離開,就窩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設計稿,見她醒了摘了眼鏡,「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陸淮讓人送了不少食材過來。」
她站起身的時候,設計稿散了一地。
宴書意幫她撿了幾張,看到了左上角的標識,「華克珠寶要跟IN合作?」
唐可點點頭,「只是一次聯合推廣,如果效果好,會深入合作,這是華克珠寶下半年重中之重。」
「我沒什麼事了,你不用陪我。」宴書意對工作很認真,自然而然愧疚於耽誤了別人的時間。
唐可卻將抱枕往她懷裡一塞,「你看會新聞吧,外面都快炸鍋了。那個陳洛的人脈不是一般的強,已經十幾家律所在幫忙站台了。你要早點做好心理準備。」
她說著去了廚房。
宴書意剛睡醒,身體發懶,也不想動彈,順手拿起一旁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實時財經新聞正在播報程氏和陸氏合作無人機項目的簽署會,陸淮和程闊親密握手合照。
正切菜的唐可舉著刀探出頭來,「不是吧,陸淮搞什麼啊。程家不是被曝出和海港閆家做軍火走私生意嗎?陸淮怎麼在這個時候跟程家合作?」
宴書意也有些意外。
那天在程老爺子壽宴上,陸淮明顯是沒打算真合作的,現在怎么正式簽約了?
廚房裡傳來唐可的嘟囔聲,「不會是你的案子程家能幫上什麼忙,陸淮才這麼做的吧?」
「不可能!」宴書意直接搖頭否定,陸淮絕不是一個會把私人感情和工作混淆在一起的人,即便是混淆,也一定是有利可圖。
她找到手機翻看有關程家和閆家的新聞,正看著,石天的電話打了進來,她忙點了接聽,「石律,案子有進展了嗎?」
「宴總,三天後開庭,」石天的聲音有些沉,「你做好背水一戰的準備,開庭前儘量不要外出,以防輿論二次爆發。」
「好。」宴書意應下,手指不自主的扣著自己的腿,「趙雅真的懷孕了嗎?」
電話那端沉默片刻。
「真的,屍檢報告顯示確係自己了斷,是否另有隱情,陸總還在查。」
宴書意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掐進了肉里,「……孩子是安明傑的嗎?」
「是。」
「我知道了,石律辛苦。」宴書意迅速掛斷電話,胃裡忽然泛起一股難以壓制的噁心,她捂著嘴沖向洗手間,吐得眼淚都砸了下來。
「最近孕吐這麼嚴重了嗎?」唐可端著一杯溫水跑過來給她順背。
宴書意低著頭,雙手死死抓著盥洗池的邊緣,骨節都是白的。
「唐可,趙雅死了,懷著安明傑的孩子,死在了看守所里。我本來打算跟陳洛打完這場官司再處理的。」
唐可瞬間明白她是怎麼了,慌忙用雙手抱住她,感受到她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只能用力的把人圈著。
這時門鈴響了,唐可本來不想理,畢竟如果是陸淮,自己就輸密碼進來了。如果是其他人,也沒必要見。
可門鈴卻一直響,吵得人心煩意亂。
她拍了拍宴書意的後背,「我去看看是誰,你漱漱口。」
客廳門口可視屏幕里出現了一張讓她很不爽的臉,她直接點了接聽,語氣極差,「程二小姐,我家書意不見客。」
「讓宴書意回答我。」程二姑抽著煙,臉色同樣很臭。
唐可直接掛了,一回頭宴書意已經從洗手間出來,臉色白的像紙,「她來找我,不是談江夜的事,你別擔心。」
唐可的臉微微有些泛紅。
「你要去見她嗎?那種人,還是小心點為好。」
宴書意點了點頭,打開門走了出去。
程二姑的腳邊已經碾碎了好幾隻菸蒂,看到她煩躁開口,「陸淮被程闊騙了,他簽約了無人機這個項目,就是跟程家綁定了,也就是跟海港的宴家綁定了,再想洗乾淨根本不可能。趁著項目還沒開始,你趕緊勸陸淮抽身退出來。」
宴書意在心裡嘆了口氣。
陸淮說的沒錯,人心險惡,利益之下皆為芻狗。
她一點也不想去猜程二姑急不可耐要搞散合作的真正目的,冷著臉回道,「那是陸淮的陸氏,我無權參與。」
程二姑拿出煙又想點,宴書意往後退了半步,「還有別的事嗎?」
程二姑的動作僵住,無奈的咬了咬牙,轉身離開,上車時忽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宴書意,「程千尋去過淮山別墅,如果陸淮真被程闊拉進深淵,宴氏能給陸氏的利益,遠不及程氏,你們這場聯姻,怕也要走到頭了。」
她說完,沒再停留,上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