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想做什麼
禪玉婷一愕，當即起身，手撫在胸口飽滿上，半跪於地，「禪玉忠於王室，若有部落造反，禪玉願做第一人，出兵伐之。」
姬大根將杯中酒一口飲盡，在手上把玩著，「哦？那要是想造反的不止一個部落呢？」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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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玉婷和慕顏綰清都怔了怔。
禪玉婷美眸微眯，抬頭瞅了眼正位上年少的新王，突然感覺有些摸不透這個小男人的心思了。
說這番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強行要自己表態，自己不是說了嘛？
還是說，這個小男人懷疑她要造反？出言試探？
思忖些許，禪玉婷輕輕搖了搖頭，「王上說笑了，慕顏王室有老祖在，而且高手眾多，誰敢造反？
加上歷代王上統領十大部落，抵禦北部萬獸國，西部佛域，南部大乾，東部諸國，護萬民安康，深受北莽子民愛戴。
如今王上年紀輕輕，便開疆拓土，讓大乾俯首稱臣，如此風光偉績，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除了你，誰又有那個能力帶領我們呢？誰又敢造反呢？」
姬大根抿了抿嘴。
這禪玉婷不僅人好看，說話還挺好聽的。即便他不是慕顏烈，也被誇得飄飄然。
姬大根輕哼一聲，淡淡道，「本王不傻，誰忠誠，誰又居心叵測，還是能看出一二的。
禪玉首領，經過議帳一事，你想必也能看出端倪吧。」
禪玉婷微微一怔，「王上是說烏律，赤羅，哈努，頡嵐等部？若真是那樣，禪玉亦願跟隨王室伐之，生死不棄。
鐵木，耶律二部應該也是如此，我三部加上王室強者，又有老祖坐鎮，可不怕他們。」
姬大根嘴角輕輕一揚，放下酒杯。
他起身迅速上前，攙扶著禪玉婷的手扶起，哈哈一笑，「禪玉首領深得我心。
你改姓坐上這個位置，也受了很多委屈吧？雖然境界強，但也壓不住禪玉一脈的流言蜚語。
這樣，若是找出造反者，你隨我伐之，往後那部落可由你本姓部落族人管理。」
「王……王上此言當真？」
禪玉婷瞳孔顫動，聲音都有些發抖。
她再次按胸半跪在地上，「禪玉婷，誓死效忠王上。」
她怎能不激動，她原來的部落，是個小部落，如今也在禪玉部落之中。
雖然她靠強大的修為境界，加上亡夫遺言做了禪玉部落的首領，但禪玉一脈還是心有怨言的。
而她原本的雪言部落，因為她該姓而不滿，漸漸疏離。雪言部落也被禪玉一脈打壓，她不能做什麼。
如果能讓原生部落掌管一個大部落，那將是為部落謀福，她或許可以得到部落的諒解。
往後，也可不受氣做這個禪玉部落的首領。
讓一個小部落掌控大部落這等條件，不是誰都能開的。
別人開她不信，但王上開，她信。
北莽素來各大部落自治，王室不能太過干預，王上已經萬人之上，沒理由占領其他部落，也沒理由反悔。
除非他想推翻老祖宗的規定，統一北莽十大部落。
但這，恐怕要讓北莽各部落子民心生怨念。
慕顏綰清聽到姬大根的話，著實驚了又驚。
換做是她，也會追隨姬大根。
她也知道，姬大根先試探，再敲打，最後許諾這個利益，禪玉婷本人幾乎已經死心塌地了。
即便其他部落皆造反，拿下北莽王室，但慕顏烈是萬年難見的天才，只要慕顏烈不死，往後都有翻身的機會。
可惜，禪玉婷不知道眼前的王上是假的，毫無修為，弱小得可憐。
慕顏綰清也對姬大根的變化之術抱有好奇，剛見的時候，還能感應出他本源氣息。
不過後面，在馬場偷偷瞅見變成汗血寶馬，帶著小母馬們狂奔時，竟難以辨別。
要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以為那就是一匹風騷的紅毛汗血寶馬。
要知道，她是修真的，目前境界的感應能力，與武道九境不相上下。
一日過去。
禪玉婷戀戀不捨送姬大根等人一段路程，這才雙眸堅定、動力十足地返回主帳本營。
烏律部落邊境。
秋風蕭瑟，撫得青草枯黃。
姬大根等人剛來到，就被邊境的將領攔下，問東問西，猶猶豫豫讓進又不讓進。
慕顏鎮南火冒三丈，一腳將為首的將領踢了個半死，帶著百餘凶神惡煞的部下，護送姬大根闖進境內，直奔烏律部落主營方向。
葉紅霜又取出了金色宣紙和紅色宣紙，分別寫道：「聖上，距離北莽內部大亂，恐怕要不了多久了。」
「國師，情況不妙，北莽即將大亂，姬大根怕是得統一北莽，才能揮師南下。」
烏律部落主營，蒼茫後山山脈之中。
一個山洞內。
烏律闊看著洞室里蒼老不已、似乎只剩一縷氣盤坐著的老者，恭敬一拜，「老祖，慕顏老祖還存活，看樣子精神狀態還挺好，這該如何是好？」
老者頭也不抬，嘴也不張，沙啞的聲音卻在洞室里迴蕩，「那老不死的，竟然還沒隕落？
也罷，找到行刺慕顏烈的兇手了嗎？那幕後之人不找出來，怕是會與我們爭奪王室啊。」
烏律闊輕輕一嘆，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有懷疑對象，混血女子，赤羅部落最多。
赤羅惇那傢伙表面是只有一個大乾妻子，但實際上他帳中，還有許多大乾、萬獸、麗韓小國等妾室，要麼是賣來的，要麼是讓人去搶來的，要麼逃難跑來收納的……
如果真是赤羅部落所為，難道赤羅部也有老祖這等實力的人存在，有那個自信殺了王上，征服其他部落坐上王位嗎？」
烏律老祖聞言，沉默了。
許久，這才道：「應該不可能，我那一輩的都死光了，要不是慕顏鐵血那老傢伙跳出來，我還以為他死了呢。
不過無妨，現在你得到慕顏烈的一些鮮血，再儘快尋到其他藥材熬製成藥，我定能突破桎梏，達到十境，多活百年。
慕顏鐵血那老傢伙想來快油盡燈枯，將不足為慮。刺殺慕顏烈，欲奪北莽王位的幕後黑手，也不足為慮。
我烏律部，將會成為北莽的王。」
烏律闊眸光一亮，恭敬作禮，「老祖，最後一味藥已經有消息了，在大乾。我已派人去取，要不了多長時間，將會獲得。」
「哈哈，如此，甚好！」
蒼老的笑聲迴蕩在石室，久久不絕。
烏律闊剛走出山脈，一名下屬快速奔來，「稟首領，王上他帶著人馬，闖過邊境將士，往主營方向而來了。」
什麼？
烏律闊陡然一顫，「難道，他知道一切，率兵來伐了？慕顏老祖可跟隨？」
烏律下屬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好像沒有，王上只帶有百餘人，還有兩名侍女。」
烏律闊眉頭一皺，輕哼一聲，「叫什麼王上，要不了多久就不是了。」
「不過，沒有慕顏老祖，帶著侍女，只有百餘人，他……究竟想做什麼呢？」
烏律闊暗自思忖過後，面色一沉，朝下屬道，「調動人馬潛伏主營周邊，他若真敢殺來，立馬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