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天下，有什麼能瞞過朕？
李大膽對青禾公主這邊的侍衛明顯要有好感，他笑呵呵拱了拱手，隨後道，「不行！」
不行？
白昭平和青禾公主府邸的侍衛眉頭皆是一挑，「大膽，你可知忤逆國師/公主是什麼後果？」
李大膽武道七境修為顯露一二，輕哼一聲，朝皇宮位置拱了拱手，「末將聽從聖命，親自護送姬大根回京面聖，何來忤逆國師公主之意？
倒是爾等阻止末將，居心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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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國師公主有事找姬大根相談，那也得等他見了聖上再說。」
你！
白昭平和公主府侍衛一怔，敢怒不敢言。
白昭平看了姬大根一眼，冷冷道，「姬大根，國師說你若不去也行，但有一句話帶給你，讓你好生想想往後，莫要亂做選擇。」
說罷，他甩袖離去。
全程沒看葉紅霜一眼。
葉紅霜嬌軀輕顫，捏著衣角咬著唇口，目中隱隱含著淚水，極為委屈。
哪還有十大暗衛該有的樣子。
青禾公主府邸侍衛斟酌一二，倒沒再強求，快速離去復命。
呼！
姬大根稍微鬆了口氣，朝李大膽拱了拱手，「多謝李大哥，替我解了圍。」
「說哪裡話，都是自家兄弟，況且這也是我自責所在。」
李大膽哈哈一笑，拍了拍姬大根肩膀，在他耳邊低聲道，「不過看這架勢，莫非大根兄弟得罪了國師和青禾公主？
如此的話，往後你可得小心一點啊，這兩人都不好惹。」
姬大根笑著點了點頭，一行人繼續上路，去往皇宮。
慕顏綰清想了想，與慕顏鎮南沒有同行，她拉著姬大根去到一旁，輕聲道：
「我今晚便行動，你放心，我死也要幫你拿回命魂。若找不到命魂所在，就殺了大乾皇帝，殺了大乾國師。」
姬大根面色一愕，攥住了她冰涼的小手，「綰清，你再動用真元，毒素髮作會沒命的。
而且老祖不是說過嗎，大乾還有老化石存在。
依我看你還是莫要去了，我會求聖上讓御醫替你解毒。等你毒解了，修為強大了，再去幫我拿回命魂，救我出天牢也不遲。」
見慕顏綰清蹙眉，他繼續安慰道：
「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我不說出千變萬化之術，不逃跑惹怒大乾皇帝，他應該不會輕易殺我的，指不定也還需要我為他做什麼。」
慕顏綰清垂目想了想，再抬頭時滿目柔色，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去還是要去的，老化石非國家存亡之際，不會輕易動手的。我小心一點，不莽撞行了吧。
你也莫要去求大乾皇帝，莫要與他交換什麼條件治我之毒。
待我今夜偷到你命魂，再去天牢救你，我們便離開京城，去尋那老醫仙。」
姬大根聽她這麼一說，稍微鬆了口氣。
思索片刻，溫和一笑，「好，萬事小心點。」
大乾皇宮，御書房。
一襲皇袍的中老年男子慵懶躺在龍椅後，手中握著一卷書。
他頭也不抬，淡淡道：「姬大根，並非朕食言，你雖然讓北莽大亂，但也沒助朕奪得北莽。
故而，你以前犯的罪難消，若是你將那千變萬化之術說出，朕或許還會還你自由，賞你個大官做做，如何？」
姬大根望著龍椅上看起來並不威嚴的九五至尊，眉頭輕輕皺了皺，拱手一拜。
「聖上，我願意交出千變萬化之術，不過我不做什麼大官，只要你幫我救一人性命。」
大乾皇帝眸光微微一亮，依舊沒有挪開手中書卷，「是北莽公主對吧？她中了烏律老祖萬毒腐心掌。這有何難，大乾御醫醫術一絕，定能治好她的毒症。
現在你先去天牢，寫出千變萬化修煉之術。莫要弄虛作假，朕會讓人嘗試修煉，有成果便還你自由。
若無成果，哼，你死定了。
那北莽公主，也死定了。」
姬大根陡然一驚，面色微沉，「聖上怎知這些，是葉紅霜告訴你呢？」
「葉紅霜？」
大乾皇帝哈哈一笑，放下書卷。
一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眸盯著姬大根，「她是國師的人，有很多事沒告訴朕，北莽公主的事亦是如此。
不過，這天下，有什麼能瞞過朕呢？
留國師留她一命，是因為她們還有用罷了。」
姬大根聞言，心頓時沉到谷底。
這皇帝老兒莫非處處有眼線？竟這般神通廣大。
那慕顏綰清今夜前來偷命魂，會不會被發現？
想到這裡，姬大根立馬道，「聖上，你得答應幫我治好北莽公主，並且不傷她分毫。而且得等她治癒，我才寫出千變萬化之術。
聖上若不答應，那還是殺了我吧。」
「嘖嘖，還挺有情意的！」
「行，朕答應了。」
大乾皇帝嘖嘖兩聲，揮了揮手，「來人，帶姬大根去往天牢。」
哐當！
天牢里，封印鎖鏈扣在手腕腳腕，姬大根術源運轉艱難，再也無法變化。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熟悉的場景。
潮濕，冰冷，腐敗，昏暗。
他盤坐在地輕輕一嘆，「師尊，你他娘的到底去哪逍遙快活了啊，兩年，兩年多了，你莫非把我這個徒兒給忘了？」
哼！
就在這時，天牢大門吱嘎一下打開。
幾名侍衛護著一名十六七歲，身穿琥珀色衣裙的女子來到。
女子盯著牢房裡的姬大根，驕哼一聲，隨而讓獄卒打開牢門，又從侍衛手中接過小皮鞭，走了進去。
「青，青禾公主！」
姬大根咽了咽唾沫，顫顫巍巍的往後不停挪。
直到背部抵在牆壁無處可逃，這才抽著嘴道，「公主，我替你奔赴北莽和親，我們之間的恩怨也算一筆勾銷了吧，你……」
「住口！」
青禾公主美眸圓瞪，將侍從獄卒打發離開，嘴角撅起得意揚揚揮著小皮鞭，在姬大根面前來回走動。
「姬大根，當初在後宮，你變成小太監小宮女戲耍玩弄我和母妃，可想過有今天？
今日，本公主就要替母妃與我出出氣。雖不能殺你，但打斷你命根子總可以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糊弄人了。」
姬大根見青禾公主揮動小皮鞭，身體一顫，立馬大聲道，「公主且慢，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要那般做？我也是有難言之隱的啊！」
青禾公主微微一愣，收下鞭子好奇問道，「為何？」
姬大根鬆了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
片刻，雙眸深情而又悲傷地望著青禾公主，「那是因為，我初見公主之時，便被公主天仙般的容貌深深吸引。
見公主歡喜，我心中便跟著歡喜；見公主黯然神傷，我內心亦是萬般難過。
我靠著這點變化的小伎倆，化作你與媛妃身邊的小太監、小宮女，實則只為博公主你一笑啊。
公主，姬某所言句句屬實。你仔細回想，我可曾做過半分令你不快之事？就算有，那也是因為我不懂怎麼逗人開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