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獎學金
「替補隊居然贏了？」
蒂姆·弗洛伊德吹響對抗賽結束哨聲的時候，他也是有點難以置信的。
一個來試訓的菜鳥，上來靠假模假樣的三威脅一個突破過掉加布·普魯伊特的時候，他就很驚訝了。
現在，他更多的，已經是震驚了。
雖然第一時間，弗洛伊德已經琢磨清楚了。
陸遠這套打法，根本不具備長時間作戰的能力。
也就這種限定了誰先得到15分誰贏、實際只打五六分鐘的球，這套打法才真正可行。
但不管怎麼說，陸遠能帶著替補組擊敗主力組，已經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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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加布去帶替補組，恐怕也贏不了尼克和泰所在的主力組，但這小子能贏。」
場上，弗雷德·霍伊博格沖向陸遠，高呼著：「贏了，我們贏了！」
陸遠與他擊掌相慶，而後又去感謝了他的另外三位隊友，沒他們跟著跑，陸遠也打不出對抗賽後半段的出彩表現。
待替補組結束了慶祝，尼克·楊也湊過來，胳膊一伸，直接勾住陸遠。
他所在的主力組輸給了陸遠領銜的替補組，但實際上這場對抗賽他沒怎麼出力，因為他很清楚，這場對抗賽實際就是加布·普魯伊特與陸遠的一對一。
尼克·楊更想問陸遠：「哥們兒，你是不是搞田徑的啊，這麼能跑？」
陸遠被他勒得差點沒喘上氣，剛掰開他的胳膊，還沒來得及回答。
霍伊博格就笑著先作了答：「這小子就是靠一段百米跑10秒38的錄像，才拿到我們的試訓邀請。」
尼克·楊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王德發？！10秒38你跑來打籃球？你瘋了吧！」
陸遠面不紅心不跳地回答：「我喜歡籃球。」
「你喜歡籃球？」
尼克·楊瞪著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哥們兒，10秒38啊！你再找個好教練針對性地練一練，你就是全美……不，全世界跑得最快的那幾個人之一了！那不比打籃球強？」
這話沒錯，04年雅典奧運百米跑的B標是10秒32，18歲的陸遠已經很接近這個數字了。
陸遠摸了摸鼻子，他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嗎？他難道不想直接轉到田徑領域嗎？
他只是搖頭，沒有回答。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問題他很難回答，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把話題扯得太遠。
此刻，他更關心的是，這場對抗賽後他能否留下？
而能夠決定這一切的，只有一個人，南加大特洛伊人隊的主教練，蒂姆·弗洛伊德。
弗洛伊德站在場邊，先是讓特洛伊人的隊員們恢復日常訓練。
而後，就微笑著看向陸遠：「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陸遠點頭應下，幾分鐘後，他、弗洛伊德還有霍伊博格，三人一起坐進了弗洛伊德的辦公室。
剛坐下，弗洛伊德就問：「除了我們，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試訓邀請？」
一旁的霍伊博格清楚，主教練先生這是在問陸遠有沒有其他選擇。
如果沒有，那事情就好辦了，如果有，那雙方的位置就調了個個，弗洛伊德需要先說服陸遠拒絕另一份邀約。
陸遠緩緩點頭：「我還拿到了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試訓邀請，只是我到美國的第一站是洛杉磯。」
弗洛伊德神色一凝，隨即就揭了自己的底牌：「我們願意給你一份全額獎學金，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提出來。」
陸遠深吸一口氣，他大概能明白弗洛伊德的意思，就是希望他現在就給一個肯定的答覆。
他沒有猶豫，直接一句：「我願意接受這份全額獎學金，至於伯克利分校的試訓邀請，我可以給他們打電話，取消試訓。」
弗洛伊德面露喜色，卻不曾想，陸遠頓了一下，又提出一點：「但又一個前提，我需要一份勤工儉學的兼職……」
這話一出，弗洛伊德、霍伊博格都皺起了眉頭。
NCAA有規定，球員除獎學金外，不得接受任何形式的資金支持，2011年以前，享受獎學金期間球員甚至不可在外打工。
弗洛伊德搖頭，告知了陸遠NCAA的這條規則。
陸遠卻是聳肩：「我知道NCAA的規定，但我沒有家人、沒有任何收入來源，想活下去，就必須找到一份勤工儉學的兼職，我甚至還知道，持學生簽證的國際球員不可從事普通的兼職工作，否則將違反聯邦移民法。
所以，我需要球隊或者學校出面，提供一份合法的校內兼職，至於違反NCAA的規定，我覺得活下去最重要，所以……」
所以，陸遠只是把他身上存在的風險提前告知了蒂姆·弗洛伊德，弗洛伊德還要不要給陸遠一份全額獎學金，那就是弗洛伊德要做的選擇題了。
弗洛伊德皺了皺眉，他意識到了問題。
即，日後NCAA紀律委員會真的查到陸遠的問題，他可能會丟掉現在這份工作，弗洛伊德一下子就猶豫了。
但就在此時，霍伊博格清了清嗓子：「蒂姆，我覺得可以這樣，工作我給他找，日後出了事我來擔。」
弗洛伊德眼前一亮，助教背鍋的戲碼，NCAA並不鮮見，前提是要能找到願意背鍋的助教。
霍伊博格願意背鍋，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就……弗雷德出面，給你找一份校內兼職，你加入特洛伊人的事，就定下來了。」
這一次，陸遠才真正興奮起來，他抑制住內心的激動，起身對著弗洛伊德微微鞠了一躬：「謝謝，蒂姆·弗洛伊德先生，我會證明您今天的選擇會是無比正確的。」
至此，陸遠加入南加大特洛伊人隊一事，就徹底定下了。
霍伊博格帶著陸遠去辦入學、獎學金手續。
他領著陸遠穿過半個南加大校園，路上還帶著陸遠認了認路：那邊是學生中心，那邊是圖書館，那邊是餐廳，那邊是校醫院。
最後兩人停在一棟灰白色的三層小樓前，門口掛著一塊不大的牌子，校園健身中心。
霍伊博格指著這棟樓：「我給你找了一份校內健身助理的兼職，這就是你的兼職地點，明天開始，假期每周四十個小時，學期內每周二十個小時，時薪12美刀，工作時間自己安排。
具體工作就是維護訓練器材，指導健身，現在是假期，健身房沒什麼人，你有大把時間忙自己的事……」
「謝謝，霍伊博格先生。」
這一聲謝，陸遠是發自內心的。
接著，他就自己算了筆帳，假期周薪480美刀，學期內周薪240美刀，不多，但夠他活下來了。
但這份兼職最重要的一點，是霍伊博格最後那段暗示意味極其強烈的話。
假期，校內健身房沒什麼人，他這個健身助理完全可以借用工作時間，進行大量的力量訓練。
今天的對抗賽他吃盡了力量對抗孱弱的苦頭，掛肉、大量力量訓練、提升力量對抗，確實已經是他眼下的當務之急。
跑完一串入學、兼職手續，陸遠最後跟著霍伊博格回到南加大籃球館。
籃球館內，蒂姆·弗洛伊德叫停了訓練。
對著場上那群聚攏過來的特洛伊人隊的隊員，他拉著陸遠。
「從今天起，陸就將加入我們，成為特洛伊人隊的一員！」
話音落下，尼克·楊第一個張開雙臂沖向陸遠：「歡迎加入特洛伊人，哥們兒！」
接著是霍伊博格帶頭鼓掌，幾個隊員也稀稀拉拉地跟著拍了起來。
陸遠笑著道了謝，目光一掃，他還注意到，加布·普魯伊特的目光，似乎還帶著一點敵意。
他也沒在意，兩人位置衝突，陸遠能留下還是靠一場擊敗了普魯伊特的對抗賽，普魯伊特有敵意太正常了。
接下來，陸遠就加入到特洛伊人訓練的行列。
傍晚，訓練結束，從球館出來時，陸遠看到了還沒有離開的霍伊博格，他站在球館外的台階上，朝著陸遠招了招手。
「陸，我說過，要請你吃大餐……」
陸遠小跑過去，又是道了謝。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水平不高的弗雷德·霍伊博格為什麼總是能夠在NBA、NCAA找到工作。
「他是好人。」
……
大餐吃的是德州烤肉，吃完陸遠就回了他的新住處，學校安排的宿舍。
兩人間，據霍伊博格說室友是尼克·楊，但楊少俠是洛杉磯本地人，基本不會住在宿舍里。
所以，這雙人間，實際就是單人間。
他先沖了個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然後就上了床，閉上眼睛，開始回想今天對抗賽的每一個細節：
加布·普魯伊特遠勝自己的力量對抗，泰·吉布森協防時的遮天蔽日，自己每一次被撞到踉蹌、被逼到底線的狼狽。
「終究還是力量太弱。」
陸遠翻了個身，打開了系統界面。
【當前模板：尤塞恩·博爾特。】
【開發進度：79.83%。】
【分類開發進度：速度（88%）、爆發（91%）、力量（58%）、耐力（77%）、彈跳（96%）、衍生（69%）。】
【成就進度：一階段70%。】
「所以，現在開發進度查得最多的，就是力量和衍生……」
力量很容易理解，其實就是掛肉、提升對抗。
衍生，陸遠的理解是：就是博爾特這具身體模板錯位到籃球領域、衍生開來的運用。
來美國的前幾個月，陸遠特訓了他的控運，特訓了他的籃下終結，算是將博爾特的模板錯位運用到了極致。
但衍生仍然只有69%，是第二低的分類開發進度。
「控運想再強化，難度很大，下一步或許可以試試自行開發中遠投，看看衍生進度能否大漲……」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力量，以及耐力……」
想著這些的時候，疲憊不堪的陸遠不知什麼時候，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