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賊老天
聽到這。
剛才還表情興奮的男人失魂落魄的離開隊伍。
周圍的村民有人面帶惋惜之色。
也有人暗自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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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既怕別人過得苦，又怕別人開路虎的心思表露無疑。
「下一個。」
或許是見慣了此類場景。
葉凡沒有絲毫動容，臉上仍舊是冷漠一片。
沒有靈根的凡人。
壽命通常不過幾十載。
對於修仙者而言，只是漫長人生中一個不起眼的片段而已。
完全不值一提。
一個個村民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上前測試，無論男女和年紀大小。
直至隊伍僅剩下鐵柱一個。
但整個小安村卻連一個靈根之人都沒有。
「又是白忙活的一天，若是尋不到有靈根的弟子回去，這次宗門考核肯定排名倒數了。」
葉凡心情煩躁，就連眼神都變得陰鬱了幾分。
「快點上來，不要浪費時間！」
鐵柱不敢頂嘴，只能快步走過去。
結果剛伸出手。
剛才還死氣沉沉的八卦物件突然微微顫動起來。
「嗯？」
然而葉凡眼中的驚喜很快就消失殆盡。
只見八卦物件上方浮現出五道顏色不一的光柱，長一寸。
他淡淡開口道：「下品五行雜靈根算是聊勝於無吧，憑此可入外門。」
沒有意外之喜。
看來這趟考核他的排名倒數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你叫什麼名字，可願隨我前往青元宗修行？」
聽到葉凡的話。
鐵柱像是剛剛回過神來，他扭頭看去。
站在人群中的父母已經激動的淚流滿面，能被仙人看中，這簡直是祖墳冒青煙啊！
「柱子，還愣著幹嘛，趕緊答應下來啊！」
「鐵家這是走了大運！」
「哎，從小我看鐵柱這孩子就不一般，沒想到今日真測出了靈根，果然如此啊！」
「入了仙門，不僅光宗耀祖，而且縣裡面好像還會有大人前來探望親屬，鐵家要起飛了！」
「……」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句，對著鐵家兩口子不斷吹捧。
而此時的鐵柱在緊張過後。
連忙大聲道：「感謝仙人恩德，小子鐵柱願意隨您一塊前往青元宗修行！」
葉凡微微點頭。
「修行不是兒戲，不僅需要身懷天賦靈根，而且必須具備常人難以想像的毅力和恆心。」
「成為我青元宗的外門弟子以後，每二十年方可回家探親一次，去與你的父母辭行吧。」
二十年！
鐵柱聞言一愣，但是內心對於修仙的渴望還是讓他默默做出了選擇。
混在這小山村里。
人生幾十年後化作黃土一坯。
而入了仙門。
就能追求那無上仙道，更不用說官府肯定會給他的家人很多優待。
是留下來當個庸庸碌碌的普通百姓，還是魚躍龍門登仙梯。
這點無需多說。
知道即將要和兒子分別，鐵柱的父母同樣百感交集。
但是更多的是對他的鼓勵。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仙人在上，能否請您借神物讓老朽也測一測自身天賦？」
村長王富貴一聽，頓時差點就炸毛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什麼身份，誰敢跟仙人提出這種要求，不要命了！
眾人紛紛緊張的循聲看去。
而徐天不避不讓。
反倒努力地挺直了腰板，拄著拐杖緩步走上來。
旁邊的人趕緊讓路。
畢竟徐天可是村子裡的老壽星，就連王富貴到了嘴邊的咒罵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趕緊跑上去一邊攔住徐天，一邊焦聲勸說道：「哎呦我的老爺子誒，你這是幹嘛呢？」
「仙人威嚴不可輕犯，您就是想不開，也不能拖上咱們整個小安村的人啊！」
然而徐天沒有退縮，而是堅定的開口道：「活了這麼久，我這一身老骨頭早就活夠了。」
「現在只想求個答案讓我死心，哪怕仙人現在出手殺了我，我也心甘情願。」
「哎呦，你這！」
聽到這。
葉凡並沒有想像中的勃然大怒。
反倒用戲虐的眼神掃了他一眼道：「凡人之中居然有如此高壽者，倒也是少見，但你壽元將近百歲，氣血衰敗，便是測出靈根又能如何？」
說完他淡淡一笑。
「行吧，索性我也不差這一會兒功夫，就滿足你這個願望。」
「只不過……」
「作為冒犯我的代價，測過靈根之後，你的命我也要收下，測與不測，你自己決定。」
如此殘酷而冷血的話語。
聽得在場的所有村民全都縮起了脖子。
鐵柱見狀頓時急了。
他不顧父母和身邊人的阻攔，開口道：「仙人，徐爺爺他……」
可話還沒說完。
就被葉凡一個冰冷的眼神給打斷了。
「未入宗門就敢在師長門前隨意插嘴，不懂規矩。」
「在這豈有你說話的份，如若再犯，休怪我手下無情！」
鐵柱被葉凡冰冷的眼神嚇住了。
二老趕緊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很明顯徐天剛才的逾越之舉已經觸怒了仙人，誰敢在這個時候出頭那可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歪了。
教訓完不懂事的少年。
葉凡看向徐天淡淡笑道：「怎麼樣，想好了嗎？」
生死面前。
即便是徐天也稍微猶豫了一下。
他深吸了口氣。
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朝聞道，夕可死！」
原本還面帶不屑的葉凡，在聽到這六個字的時候，瞳孔明顯縮小了一下。
他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如此精妙絕倫的語句竟然出自你一介凡人的口中，好一個朝聞道夕可死。」
「就憑這六個字，到時候我會給你個痛快的！」
「那就請吧！」
徐天沒有囉嗦，拄著拐杖來到葉凡面前。
他緊閉雙眼，緩緩把手放到八卦物件之上。
觸感冰冷，如同他已經垂垂腐朽的心臟一般，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火熱。
可下一秒。
周圍卻傳來陣陣驚呼聲。
「這是什麼情況！徐老爺子他居然也有靈根！」
「嘶……這長度，怕是快接近一丈了吧！」
「跟鐵柱不同，徐老爺子的是純綠色，這是不是代表了某種靈根。」
「唉，老爺子這運氣也是沒誰了，早幾十年遇到仙人的話……」
怎麼可能！
徐天猛地睜開雙眼，看著沖天而起，閃爍著翡翠般透亮的綠色光柱。
他禁不住老淚縱橫。
對著天空豎起了中指，口中悲憤的大吼道。
「賊老天，我日你釀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