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忘初心
從蕭千絕入門開始。
她就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幾十歲，但是長相英俊的師弟情有獨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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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
為了幫助蕭千絕突破，她也暗中給予了對方不少丹藥和靈石。
可蕭千絕本就資質一般，想要突破築基境界。
非築基丹輔助不可，她也曾試圖向自己的父親討要，卻被一言拒絕。
因為蕭千絕只是中品靈根，而且還是三靈根。
未來前途渺茫。
所以韓立自然不會把一顆珍貴的築基丹交到這樣的人身上。
只是先前架不住女兒的軟磨硬泡。
這才鬆口。
答應把蕭千絕收為記名弟子，讓他進入宗門秘境試試。
不成想。
徐天卻突然橫空出世。
秘境名額有限。
宗門親傳就有四個，加上一個韓金童，所以蕭千絕自然就被淘汰了。
正因如此。
蕭千絕才會不甘心，想要藉機報復。
「不行，青元宗是我們韓家所創！」
「能夠有概率提升肉身體質的宗門秘境也是我們韓家老祖一刀一槍打下來的，那姓徐的賤東西何德何能染指我們韓家的東西！」
韓金童緊緊地抱著蕭千絕，一字一句地咬牙道：「放心吧，就算我爹同意，我也不會同意的。」
「只要你突破築基，我們就能繼續長相廝守。」
聽到這，蕭千絕用雙手捧著少女的臉蛋。
努力裝出一副感動的樣子哽咽道：「師姐，你為我付出的實在太多了。」
「即使無望突破，可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你也永遠都是我唯一的摯愛！」
「我蕭千絕發誓，此生定不負你！」
「肖郎！」
「師姐！」
隨著房間內的氣氛逐漸升溫。
很快。
蟲鳴便化作密集的夜雨聲。
……
關於韓金童和蕭千絕背後的齷齪。
徐天雖然不知情。
但是憑著百歲為人的經驗，也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只是人微言輕。
加上韓金童的身份擺在那裡，所以他只能當做無事發生。
到了下午時分。
已經對凝氣丹的作用了解七七八八的鐵柱和王林，各自取出一顆凝氣丹服下。
而徐天則擯棄雜念，站在一旁仔細觀察著他們的修煉情況。
和修仙百科所記載的一樣。
服下凝氣丹後。
兩人即便有了徐天的經驗指導，也在努力的運功修行，可身上依舊有大量的靈氣不斷逸出。
最關鍵的是。
那些被融入體內的靈氣，還會化作五種不同的屬性均勻提升。
看似全面。
實則各屬性提升的力量卻少得可憐，遠不如單靈根的增幅多。
這就是五行靈根的弊端嗎？
徐天見狀若有所思。
如此看來，王林和鐵柱想要突破鍊氣境界，需要耗費的資源和時間近乎是同級別靈根者的五倍。
而這還僅僅只是在衝擊鍊氣一層，更何況後面還有丹毒、心境等條件的制約。
如果背後沒有大量的資源供養，普通的五行靈根修士，即使僥倖突破了鍊氣境界。
可到了下一關時，大概率還是會因為缺乏資源和剩餘壽命無法支撐的原因黯然退場。
「五行靈根……修行不已啊。」
徐天嘆了口氣。
見兩小子目前的修煉狀態還算穩定，便獨自走出殿外。
此刻正值斜陽落入林海。
金色的餘暉鋪滿整片連綿不絕的山脈，自有一番說不出的宏偉和壯觀氣勢。
他語氣複雜地低語道：「鍊氣五層了，按理說我現在應該可以修煉一些粗淺的法術，甚至御劍術也勉強能觸及，可師尊為何遲遲沒有賜下對應的功法典籍。」
自古以來。
人類對於天空就有著一種本能的執著。
想像著自己有朝一日。
也能如同葉凡一般，駕馭著飛劍御空而行，肆意在雲海中不斷暢遊的畫面。
徐天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了幾分。
就在這時。
背後的宮殿突然傳來王林沮喪的聲音。
「為什麼會這樣，我怎麼感覺服下凝氣丹後，沒有想像中那麼大的提升！」
徐天回到殿內。
正好看見兩個半大小子低垂著腦袋。
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不甘。
就連向來性格樂觀的鐵柱此刻也備受打擊。
目睹過徐天那跟飛一樣的修煉速度後。
他下意識的以為五行雜靈根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可兩者間的察覺，在剛才的修煉中變得無比扎心。
沒有查探之法。
但是徐天憑藉著修仙者的敏銳感知，從兩人身上的氣機變化上已經隱隱獲得了答案。
一顆凝氣丹的作用，對於鐵柱和王林來說。
起到的修煉效果僅有百分之一左右。
而且因為靈根等級太低。
他們體內的靈氣還在以一種極低的速度在緩緩流失中。
這恰好說明了。
為什麼很多靈根品階低下的外門弟子，會出現耗費幾十年光陰，卻連鍊氣境界都無法突破的原因。
一是資源不足，二來外門弟子每日還要承擔各種宗門雜役工作，哪有時間一心一意去修煉。
加上流失的靈氣，忙起來的時候，苦苦修煉一天的靈氣或許第二天就打了水瓢。
對於這點徐天有些不解。
按理來說。
只要宗門願意全力支持，乃至收下一批凡人當做僕從，讓這些擁有靈根的弟子全力修煉。
就算是最差的五行雜靈根也有很大的機會踏入鍊氣境界。
但為什麼上面偏偏沒有這麼做呢？
徐天皺了皺眉頭。
或許是覺得自己想得太遠了，他收回思緒。
將視線落在王林和鐵柱身上。
兩個半大的小子本是少年心性，缺少相應的閱歷和沉穩。
原本懷著激動的心情。
以為能夠借著凝氣丹推動修為大進，結果卻不如人意。
遭遇挫折一時間氣餒也算情有可原。
「你們隨我出來。」
徐天丟下一句話，徑直走到殿門外的竹林前。
兩人沒有開口，只是在身後緊跟著。
「靈根優劣，是冥冥之中已經定好的命數。」
「正如它一般。」
徐天半蹲下身軀，指著一根被頑石緊緊壓住，卻仍舊頑強撐出的嫩竹語氣感慨地說道：「靈根便是上方沉重的頑石，亦如你們當前的處境。」
「修仙之事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唯一的區別是，這棵嫩竹如果無法撐起頑石，它還能夠折腰曲向生長，但……你們呢？」
「若要學著嫩竹彎腰，就早日退出宗門，靠著斑駁的靈根回到地方也可以享一世富貴。」
王林和鐵柱怔怔望著頑石底下的嫩竹，顯然是被他說的話給整懵了。
本以為應該是借著嫩竹逆境求生的姿態來鼓勵他們，可這會兒徐天直接讓他們自己打包滾蛋。
這和二人的內心所想完全不同。
晚風拂過竹林，響起一片沙沙的聲音。
徐天不再囉嗦。
轉身折返宮殿，最後留下的一句話。
在二人聽來卻震耳欲聾。
「永遠不要忘了，自己為什麼要踏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