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弱肉強食


  那名上前刑罰殿的弟子不過鍊氣五層。

  加上本就對於徐天的親傳身份忌憚。

  在青雲劍出鞘後。

  危險驅使著他本能地連連後退幾步。

  蕭千絕眼神一厲。

  運轉體內靈氣大聲呵道:「徐天!你好大的膽子!」

  「刑罰殿作為主掌宗門善惡之地,哪怕你是親傳也不得在此放肆,否則一樣逃不過懲罰。」

  「還敢劍指刑罰弟子,我看你是真的活膩歪了!」

  聲震如雷,仿佛在刻意引起動靜。

  

  不過最令他震驚的。

  是剛才青雲劍出鞘的瞬間。

  他隱約捕捉到了徐天逸散出的些許氣息,雖說還不及他,但亦不遠矣。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靈根,為何修煉速度那麼快!」

  本來今天特意演的這齣戲。

  只是為了提前打擊徐天的聲望,同時利用劉執事來泄憤。

  卻從沒想過能把對方如何。

  畢竟徐天是親傳,哪怕在刑罰殿出手,後面來自宗門的懲罰也不會過於嚴重。

  但是現在。

  「不行,此僚斷不可留,我必須要趁著他還未完全成長起來之前,把他提前扼殺,否則就是在養虎為患。」

  蕭千絕眼中驚疑不定,隨機化作濃厚的殺意。

  原本那個因為獲得名額後,已經暫時擱置的計劃再度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與此同時。

  一道流光自刑罰殿深處飛速趕來。

  「何人膽敢在刑罰殿放肆!」

  人未至。

  但一聲長嘯已經響徹四周。

  徐天沒有後退半步。

  而是淡然地站在原地等對方到來。

  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

  一個穿著黑袍的老者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築基境威壓轟然落下。

  跟這名刑罰殿長老散發出的氣息相比,靠著一路嗑資源修煉上來的韓金童連對方的一半威勢都比不上。

  此刻就連徐天都感覺到一陣無力感,如同面對兩尊可怕的人形怪物。

  「這就是真正的築基之威嗎?」

  他眼神凝重。

  原本以為自己距離築基已經不遠,至少打起來也能對上幾招。

  可到了這一刻。

  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究竟有多麼可笑。

  若是對方全力出手的話,恐怕他連一招都接不住就會被直接抹殺。

  身形消瘦的刑罰長老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徐天。

  只見他指間微彈。

  橫在徐天身前的青雲劍就不受控制地重新落回劍鞘。

  這份手段。

  讓他又見識到了真正的築基修士的可怕,連手中兵器都能被對方輕易控制。

  這要是真打起來,豈不是相當於一隻腳提前踏入了棺材板。

  「弟子見過韓風長老!」

  「弟子見過韓風長老!」

  兩個刑罰殿的弟子看到來人後連忙恭聲行禮道,臉上都帶著畏懼之色。

  整個宗門誰不知道。

  韓風長老是出了名的眼裡容不得沙子,要是自己等人聯合蕭千絕炮製一個外門執事的事情暴露出來,絕對沒他們什麼好果子吃。

  「哼,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身為掌管一殿的長老。

  而且還是重要無比的刑罰殿。

  韓風的地位遠勝其它的普通長老,即使面前站著一個宗門親傳他也沒有絲毫在意。

  話音剛落。

  旁邊的蕭千絕就想著先下手為強,他急忙開口道:「韓長老,事情是這樣的,我……」

  沒想到他話還沒說完。

  就被韓風長老一個凌厲的眼神瞪住了。

  「我問的是我刑罰殿的弟子,與你何干!」

  被罵了一句的蕭千絕臉色通紅。

  眼裡明顯有憤恨閃過,可卻只能乖乖把嘴閉上。

  就是韓金童這個少宗主,從小到大也沒少挨過眼前這位韓風長老的教訓。

  更別說沒了韓金童,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

  怎麼可能敢在對方面前放肆。

  韓風長老收回目光,用手指著那名身軀略微顫抖的刑罰殿弟子道:「你來說!」

  被點到名的刑罰殿弟子眼神閃爍,飛快的和蕭千絕對視了一下。

  只能硬著頭皮把外門執事對內門弟子行竊,然後徐天聞訊找上門的事情盡數道來。

  聽完後。

  韓風長老眯著那雙仿佛能夠洞穿人心的鷹目,在蕭千絕和徐天的身上緩緩掃過。

  蕭千絕心情慌亂,但表面仍舊裝著一副受害者的樣子,不敢露出任何反常的表情。

  而徐天則是無懼無畏,就這麼任由對方打量。

  片刻後。

  韓風長老凝聲道:「贓物何在?」

  背後幾乎滲出一身冷汗的那名刑罰殿弟子不敢廢話,急忙蹲下身從劉執事身上把蕭千絕的儲物袋掏出雙手奉上。

  「哼!」

  接過儲物袋的韓風長老冷哼一聲,像是已經看透了這裡面的把戲。

  身為青元宗的元老之一。

  他自然清楚這個叫做蕭千絕的內門弟子和少宗主之間的那些破事。

  而徐天這個剛剛入門不久的親傳,他也有所耳聞。

  百歲修仙,一夜踏入鍊氣境界。

  現如今從對方流露的氣息來看,顯然是剛剛突破沒多久。

  說一句後生可畏也不為過。

  如果換做是尋常宗門,他自然會更偏向於徐天這位天才弟子,但……

  然而這裡是青雲宗。

  還有一個掌控欲強大的宗主,哪怕你再天才也要被穩穩壓制。

  極品木靈根又如何。

  只要一縷神魂在手,便是你突破了金丹境界,生死也在他人的一念之間。

  外人傳他眼裡容不得沙子。

  可那也要看情況。

  學不會靈活變通的話,他也修煉不到如今的境界。

  至少當下的情況。

  僅僅是因為一個鍊氣親傳還不值得他去得罪蕭千絕背後的韓金童。

  但這等天資卓越的親傳感受也不能不考慮,所以各打五十大板將事情平息,算是最好的結果。

  就在徐天以為對方會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

  沒想到這位韓風長老只是把沾染了血跡的儲物袋拋向蕭千絕的方向。

  隨後用毋庸置疑的口吻道:「我青元宗歷來門規森嚴,想必其中肯定存在什麼誤會,既然東西都還在,那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

  說完。

  他大手一拂。

  躺在地上的劉執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舉而來,被徐天穩穩接住。

  「劉煥入門三十餘載,卻始終靈根蒙塵不得鍊氣緣法,養好傷後賜靈石百枚,凝氣丹十顆,送離宗門,回去安心當個凡俗富家翁頤養天年。」

  「你二人可還有什麼意見?」

  面對韓風長老那近乎擇人而噬的目光。

  徐天眼神複雜。

  他緊了緊手裡的拳頭,隨後緩緩鬆開。

  餵了一顆療傷的丹藥給奄奄一息的劉煥後,他摸了摸王林的腦袋對著前方拱手一禮。

  「晚輩全憑韓長老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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