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詭異悼文
2015年1月1日。
今日戀愛日記項目正式成立！
致我最最最喜歡的餘暉先生！
2016年1月1日。
一周年，他說他是落日的餘暉，我是棲霞的晚照。
餘暉散盡，霞棲長天。
他說，這就是我們，遙相呼應……
2020年1月1日。
五周年，餘暉先生說，五年後的今天，他會來我家提親，自那之後，我們就會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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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餘暉坐在客廳中翻看同女友的戀愛日記本。
厚厚的日記本中記載了他同女友相識，相知，相愛的種種。
日記中的照片以及暖心文案讓餘暉心生感動。
可直到他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的內容讓他當即愣在了原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
餘暉伸出手，指著日記上的文字低聲念了起來。
「2024年12月1日，妻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我很想你，望你在那個世界一切安好，還有……戀愛日記項目就此結束。」
文字念完，餘暉瞳孔劇烈顫抖，驚聲道：「這……這是我的字跡？我什麼時候寫上去的？妻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小霞死了？這怎麼可能？」
餘暉看向廚房忙碌的女友。
他同女友沈棲霞初中時候就在一起了。
初中兩年，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同居一年。
這十年來，沈棲霞幾乎時時刻刻陪伴他，怎麼可能死呢？
餘暉再次看向日記，反覆念叨那幾句話。
他可以完全確定，這字跡就是他的！
可是……他是什麼時候寫上去的？
還有女友好好地陪在自己身邊，他怎麼可能寫出這般悼詞？
就在這時，餘暉感覺自己的身後傳來一道冰冷，貪婪的目光。
這目光讓他有一種如芒在背的不適感。
他猛地回頭，背後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餘暉撓了撓頭，他是不是被日記上古怪的文字搞得有些神經錯亂了？
「唉。」
餘暉微微嘆了一口氣，轉頭想繼續去看日記。
可就在他轉頭的一剎那，一張女人臉登時映入他的眼眸！
「啊！」
餘暉被嚇了一跳噌地一下站起身，手上的日記本滑落在地。
「老婆！你……你走路怎麼沒聲啊！」
他身旁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女友沈棲霞！
此刻，女友那張絕美的臉在餘暉眼中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這張臉他看了十年！
陌生的是女友臉上那冷漠的神情。
沈棲霞板著臉，直勾勾地盯著餘暉，她眼底的神情有說不出來的詭異。
餘暉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好似是僵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噗嗤！
沈棲霞捂著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咯咯咯！」
「老公！你做什麼虧心事呢？怎麼我來你都不知道？」
隨著沈棲霞嫣然一笑，那種陌生的感覺在餘暉心中消失得蕩然無存！
沈棲霞看向地上的日記本，下意識地將其撿起，她看了一眼，當即一怔。
「2024年12月1日，妻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沈棲霞小聲嘀咕了起來。
餘暉見狀慌慌張張地解釋道：「老婆，你聽我解釋，這句話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
話還沒說完，沈棲霞噌地一下站起身，伸出手掐住餘暉的耳朵，嬌嗔道：「好啊！你竟然敢咒我死！那我問你！我死了，你怎麼辦？」
餘暉吃痛，連忙求饒道：「老婆！我錯了！錯了！你要是死了，我就隨你一起去！」
沈棲霞不滿地嘟了嘟嘴，然後鬆開掐著餘暉耳朵的手，道：「老公！這可是你說的哈！你可不要忘了！」
她在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笑容里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
那不是甜蜜，不是調皮，更像是某種確認。
餘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記本，心中瞬間恍然大悟！
他一把抱住沈棲霞，板著臉質問道：「不會忘！老公死也不會忘！但是！老婆你得跟我說實話，日記本上面的那段話是不是你寫的？」
沈棲霞輕哼一聲，將臉扭到一邊，道：「不是！」
餘暉見沈棲霞這個模樣，瞬間明白了一切。
「好啊！果然是你！你竟然捉弄我！看我怎麼懲罰你！」
說著，餘暉伸出手不停地在沈棲霞身上撓呀撓。
沈棲霞被餘暉搞得咯咯咯笑個不停。
「老公！」
「人家錯了嘛！」
「不要再鬧了！我們……我們趕緊吃飯！吃完飯好去坐高鐵去我家提親呀！」
沈棲霞不停求饒，餘暉卻是沒有放過她，依舊在同對方打鬧。
這時，日記本無風自動，悄然翻頁。
仔細看去，每一張合照上沈棲霞的臉正在變得模糊不清……就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擦去了。
片刻後。
兩人吃完飯後前往火車站。
來到火車站後，兩人候車，檢票便登上了前往女友老家的高鐵。
餘暉登車的一剎那，原本晴朗的天空忽地變得昏暗起來，天空中高懸的烏雲就像是黏稠的墨水，濃郁得化不開。
兩人找到位置坐下。
沈棲霞親熱地攬著餘暉的手，道：「老公，等下見了我父母，你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一次性把婚事定下來！然後……然後我要給你生好多好多的娃！」
餘暉伸出手親昵地揉著沈棲霞的小腦袋，道：「好！」
兩人親昵，膩歪的互動引得前座老頭忍不住回頭看來。
老頭笑道：「你們這對小夫妻感情很好啊！」
沈棲霞滿臉溫柔地看向餘暉，然後衝著老頭開口道：「當然好呀！老爺爺！我們都相愛十年啦！」
老頭的臉上浮現出羨慕之色。
「唉……真羨慕你們小年輕，不像我這個老頭子，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什麼念頭。」
說著，老頭臉上羨慕之色變成了悲傷。
餘暉和沈棲霞相互對望了一眼，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老頭。
不過，老頭倒也沒有悲傷多久，然後便和兩人熟絡地聊了起來。
老頭姓趙，餘暉和沈棲霞稱呼為趙老。
趙老很健談，也很熱心腸，說話也十分有趣。
通過聊天，餘暉得知，趙老此行的目的是走一遍和老伴曾經走過的路，因為只有這樣，趙老才會感覺他的老伴才沒有離開他。
「老伴走了三年了，」趙老說，目光落在車窗外，「但我總覺得她還在，有時候我照鏡子，能看到她站在我身後。
此話一出，餘暉心臟漏跳半拍，他總感覺趙老的話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但他也沒多想，只當是趙老太過思念老伴了。
高鐵飛速行駛，窗外的天卻愈發的陰沉，車廂的冷氣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利爪在撕扯著乘客的皮膚。
沈棲霞看著窗外幽幽說道：「老公，要下雨了。」
餘暉順著沈棲霞所看的方向看去，開口道：「沒事，個別地區而已，等過了這段，天就會晴了。」
沈棲霞緩緩轉過身，看向餘暉，一字一句地問道：「可是……天真的會晴嗎？」
餘暉溫柔一笑，道：「雨過天晴，落日晚霞，這是大自然的規律！」
話音剛落，疾馳的高鐵忽地駛入隧道，車窗外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餘暉突然感覺尿急，站起身，道：「老婆，我去一趟廁所。」
沈棲霞微微點頭。
餘暉前往衛生間，方便完後，他一邊洗手，一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他這個樣子，沈棲霞的父母會喜歡嗎？
餘暉伸出手整理了一下頭髮，忽地發現鏡子中的他好像慢了半拍。
他眉頭一皺，錯覺嗎？
他再次抬手，動作故意放得很慢。鏡中的手在同一時刻抬起，速度一致。
額……剛才那一下，是不是看錯了？
他盯著鏡中自己的眼睛。那雙眼睛也在盯著他。
沒有異常。
一切正常。
但是剛剛的事情卻在餘暉心裡種下了一顆微小的疑惑種子。
就在餘暉想離開衛生間時，他口袋中的手機忽地嗡嗡地震動起來。
緊接著，一陣悠揚且悅耳的鋼琴聲忽地響起！
「致愛麗絲？可是我的手機鈴聲不是這個啊！」
餘暉伸出手將手機掏了出來，只見手機屏幕上寫著兩個字——老婆。
這麼近的距離，自己老婆打電話做什麼？
餘暉接聽電話，打開廁所門，邁步朝著車廂走去。
「喂，老婆，怎麼了？」
餘暉開口問道。
電話那邊寂靜無聲，沒有任何人回答。
可是當餘暉走到車廂之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熟悉的鋼琴聲。
餘暉一怔，不對……這鋼琴聲不是從電話里傳出來的，而是……而是在四周！
他連忙環顧四周，只見車廂內的所有乘客，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手機屏幕，而每一部手機都響著那首悅耳的致愛麗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