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先孕的狐狸精
1983年,初夏。
榕城的天熱得像蒸籠,新雲電子廠的員工早已換上夏裝,唯有慕昭昭,穿著又長又大的工裝,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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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著點踏進車間,將布包、水壺和飯盒塞進了鐵皮櫃裡,取出了一雙勞保手套,剛套上,車間主任便過來叫她,語氣很是不善。
「慕昭昭,去趟廠長辦公室。」
車間裡的同事,紛紛伸長脖子朝她望了過來。
慕昭昭白裡透紅的肌膚,湧現出兩團粉色的窘迫,跟身上洗得發白的工裝,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生得漂亮,杏眼櫻唇,膚如凝脂,哪怕穿著最樸素的工裝,也掩不住那股子狐媚勁兒。
特別是那雙如水的眼眸,就算盯著冰冷的機器,也水汪汪地透著嬌媚。
車間的男人誰要被她盯上一眼,都能心神蕩漾一整天。
一臉狐媚也就罷了,偏偏身材還很是豐腴,特別是那豐滿的胸……總之該大的大,該小的小,看著就不像黃花大閨女……
果然,真被他們猜中了。
這狐狸精眼高於頂,除了副廠長,對誰都愛答不理,沒想到背地裡那麼騷,還沒結婚,連娃都懷上了。
要不是廠里體檢,查出她懷孕,這女人還不知要瞞多久。
大家看慕昭昭的眼神很是複雜,有玩味、有鄙夷,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畢竟,慕昭昭可是他們擠破腦袋都得不到的廠花,如今卻成了個未婚先孕的破鞋,命運弄人啊!
現在好了,就算慕昭昭跪著求他們,他們也不可能去撿破鞋。
不過嘛……
好幾個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高聳的胸口上,要是能玩玩,也不是不行。
早知她玩得那麼花,不知跟多少人睡過,當初就應該……
哎,錯過了!
車間裡的男人都扼腕嘆息,等著看慕昭昭的笑話,看她哭哭啼啼,跌入泥潭被人踩在腳下的樣子。
可奇怪的是,她卻一點也不羞恥,反而大大方方的,跟個沒事人似的,天天按時上班簽到。
除了,衣服穿得比較嚴實,似乎沒什麼變化。
嘖嘖,臉皮真厚啊……
慕昭昭每天該上班上班,該去食堂打飯打飯,無懼大家異樣的眼光,也不在意別人指指點點。
她這般坦然無事,倒引得大家不爽起來,紛紛去廠長面前告狀,說她行為不檢點,這要是前些年,是要犯流氓罪被抓起來的啊。
於是廠長頂不住壓力,便把她叫去了辦公室。
慕昭昭聽到這消息,雖然有些窘迫,但還是平靜地摘下了勞保手套,把柜子鎖好後,這才轉身朝車間外走去。
她前腳剛走,後腳,車間裡就炸開了鍋,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你們說,她會不會被開除?」
「我看啊,十有八九……像這種水性楊花的騷狐狸,敗壞咱們廠的名聲和風氣,就該嚴厲地罰!」
「我也覺得……」
大家義憤填膺,不難想像慕昭昭很快就要哭著捲鋪蓋走人。
這時有個人悄聲說:「她開除這事,應該是板上釘釘了,不然廠長也不會單獨叫他去辦公室,相比這個,我更好奇,她肚子裡的野種,是哪個野男人的?」
這個話題,瞬間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一個跟慕昭昭不對付的女同事,陰陽怪氣地說:「你們說,會不會是經常來找她的那個小白臉?」
「就天天來給她送花,大晚上還給她彈琴唱歌的小子,他倆絕對有一腿。」
另一個人說:「哦……你說的是文工團那個萬年替補,叫……金……金夢洲的那個!」
「對對,就是那個小白臉,年紀比慕昭昭還小,這老牛吃嫩草,嘖嘖,虧她下得了手!」
「不止呢。」一個年紀大點的男同事說:「我聽我軍區大院的親戚說,西南軍區秦司令的小兒子秦陌野,也是二營的營長,前段時間跟她相親,才第一面就被她勾了魂,天天追著她屁股後面跑,變著法兒地給她送禮物,兩個人曖昧不清的,這年輕人血氣方剛,該不會……」
「不對吧……她不是喜歡咱副廠長嗎?啥時候去相親了?」又一人摻和了進來,經她這一提醒,大家這才想起:
慕昭昭一直都在單方面追求副廠長謝辭雲,追得那叫一個轟轟烈烈。
半年前,省里任命了一位年輕氣盛、長相帥氣的機械專家謝辭雲,出任電子廠的副廠長。
上任第一天,慕昭昭就相中了他,頻頻設計跟他偶遇,甚至大膽地跟他表白、瘋狂示愛,嚇得謝辭雲見到她就繞道走。
看她這麼狂熱地追求謝辭雲,大家都沒想到,她居然會移情別戀,還跟秦司令的小兒子相親……
私生活真是夠亂的!
幾人同時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所以,這野種到底是誰的?」
「誰知道呢……」
「都查出好幾天了,也沒見孩子他爹出現,該不會……沒人認領吧!」
這人不懷好意地笑出了聲。
「那她完蛋了,工廠開除,還揣著個沒人認領的野孩子,只能回家躲著了……」
「回家?以他們慕家人的德行,慕昭昭這要丟了工作,慕家人能當場把她給打死。」
慕家人的名聲,全城都出了名的。
要不是慕昭昭爭氣,考上了電子廠的工作,指不定早就被她爹捆著賣去鄉下光棍村了。
好好的一條路,被她自個兒走絕了。
大家吐槽完慕昭昭,又忍不住搖頭嘆息。
慕昭昭並沒有聽到這些閒話,只是眉頭緊鎖,一步一步地跟在主任身後,朝廠長辦公室走去。
她,慕昭昭不過就是熬夜刷劇,刷到一部女配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年代劇,剛看了十幾集,就突然猝死。
再睜眼,她就穿到了劇里。
穿到了一個,劇中沒出現過的情景。
村外的漆黑的玉米地里。
微濃烈的酒氣,混合著男人身上荷爾蒙爆棚的汗味,強勢地傾壓著她。
而她軟得就像一攤水,被人狠狠壓在身下。
男人的力氣很大,動作又粗又野,猛獸般啃咬著她。
她痛得要命,卻連喊的力氣都沒有。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只感受到一個冰涼的金屬,像是脖子上掛著的飾品,一盪一盪地撞在她臉上。
她痛得幾乎昏厥,但僅存的理智告訴她,能被他貼身戴著,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
想到不知是哪個野男人,強要了她的身子。
偏偏她還無法找他算帳,慕昭昭就氣得肝疼。
因為……這藥是原主親自下的,她這樣也算是自食惡果。
慕昭昭越想越委屈,一氣之下,張嘴咬住了那圓形的飾品。